白母叹了口气。
“半年多了。最开始是凌家旗下的一个子公司来找我们谈合作，说要注资扩大经营规模。我们没答应，后来他们就开始卡我们的原料渠道，抬高我们的物流成本，还挖走了我们两个药剂师。撑了几个月，实在撑不下去了，他们才拿那份协议出来。”
“白家做的是什么生意？”乔雪的问道。
“抑制剂，营养剂，培养剂，从基础的精神力恢复剂到高阶的修复液，我们白家做了三代了。”
乔雪的动作停了一瞬。
白母点头。
“我们掌握着自己的配方，有固定的原料渠道，有熟练的药剂师团队。凌家想收白家，图的就是这几样东西。”
乔雪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如果白家是做药剂的，而且做了三代，那他们的技术积累和配方储备，绝对是有价值的。
凌家盯上白家，恐怕不只是为了扩张产业那么简单。
“阿姨。”
乔雪开口。
“白家现在还能生产吗？”
白母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料渠道被卡了大半，两个药剂师被挖走之后，产量跌了七成。订单交不出去，违约金赔了不少。如果不是凌家最后一步想连铺子带地皮一起吞，白家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如果原料和药剂师的问题能解决呢？”乔雪好奇地问道。
白母愣了一下，开口回答道。
“那就能缓过来。我们白家的配方和工艺比市面上大多数药剂商都好，只要产能恢复，客户会回来。”
乔雪转头看向乔琳。
“白家如果有意愿的话，乔家可以注资。”
“不是收购，是合作。”
白母愣住。
“之前你已经因为这小子对白家多加照顾……”
“之前是补偿。”乔琳笑道。
“现在，是合作。”
“乔元帅，乔小姐，白家现在这个状况……”
白母的声音有些发涩。
“原料渠道断了，物流成本翻了三倍，两个药剂师被挖走之后，剩下的三个药剂师也人心惶惶。光有配方没有用，药剂师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顶上的。白家做了三代药剂，每一个药剂师都是从小在铺子里跟着老师傅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光是训练一个合格的药剂师就要五六年。”
白母顿了一下，苦笑道。
“凌家挖走的那两个，是我母亲手把手带出来的，从十二岁就在铺子里学徒，跟了快二十年。他们带走的不仅是技术，还有白家三代积累的工艺细节。现在就算原料渠道通了，没有药剂师，配方就是一张废纸。”
白母抬起头来，眼眶有点红。
“乔家愿意合作，白家感激不尽。但我得先跟您说实话，白家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厂房还在，设备还在，配方还在，但人没了。您要是现在注资，等于投进一个无底洞。”
“我不能……”
乔雪看着白母，明明白家已经这么困难，她依然还在为她们着想。
白家做药剂，做了三代，有自己的配方和工艺积累，这在帝国药剂市场里不算顶尖，但胜在根基扎实。
白家的药剂师被凌家挖走了，那凌家要的不仅是白家的产业，还有白家三代积累的技术底子。那两个人被挖走之后去了哪里，他们在凌家做什么，都值得查一查。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白母说的“人”的问题。
“阿姨，药剂师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有人选。”
乔雪忽然开口。
白母抬起头看她。
“不过他的情况有点特殊。”乔雪歪了歪头。
“不算科班出身，但他的水平和经验应该够用。等他来了你看，觉得不行再说。”
白母愣了一下，她以为是乔家培养的药剂师，点了点头。
“乔小姐推荐的人，我们信得过。”
乔雪掏出光脑，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来白家一趟，带上你那些瓶瓶罐罐。”
封砚舟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
“马上。”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临渊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封砚舟站在台阶上，手里提着两个箱子。
目光越过白临渊，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人，然后在乔雪身上停了一瞬。
“小雪儿，什么活儿？”封砚舟歪头问道，语气散漫。
“进来再说。”白临渊瞥了他一眼，侧身让开路。
封砚舟提着箱子走进客厅，把药剂箱放在茶几上。
白母的目光先是落在封砚舟那道从左眉骨贯穿到下颌的刀疤上，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他完好的那半边脸上。
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你……”白母盯着封砚舟的右脸，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忽然变得疑惑。
封砚舟歪了歪头，只是看着白母，等着她开口。
“沈淮序。”白母毫无意外的说出这个名字。
“我改名了，现在叫封砚舟。”封砚舟弯了弯嘴角，笑道。
“呃……这样啊！”
白母还真信了。
乔雪噗嗤一声。
上手拍了封砚舟一下。
“阿姨别听他胡说，他不是沈淮序，他是沈淮序的双胞胎哥哥，封砚舟。”
乔雪向白母介绍道。
“沈家那对双胞胎中早夭的哥哥？”
白母想起来了，当时沈家给两个孩子造势，那天她也去了。
谁知道大儿子觉醒的是一只只有巴掌大的黑貂，被人认为是老鼠，沈家丢尽了脸。
再之后没过多久，就传出沈家大儿子病重早夭的消息。
“我跟他真不熟。”封砚舟推了推眼镜，义正言辞道。
“好了，言归正传。”乔雪轻笑，众人看向她。
“阿姨，让封砚舟试一试，只要他练出药剂，白家的生产力能恢复！”
白母摇了摇头。
“凌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白家的。”
乔雪听到白母的话，抬眸。
“阿姨，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什么地方？”白母一愣，看向乔琳。
“小雪？”乔琳看向乔雪，乔雪微微一笑。
乔琳明白了乔雪的意思，但……白家会肯吗？
“你想让我爸妈去废星？”白临渊一听偷偷听着，见乔雪说要换个地方，立即就想到了陆渊所在的废星。
“什么废星？你们在说什么？”白母愣了下，没明白他们之间打什么哑谜。
? ?二章送上，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