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晚上九点多,顾北洲,凌玦,凌也,陆铭的星讯仪。
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同一条提示:伴侣心跳频率稍高。
凌也看着那条信息,只觉得莫名其妙,懒得理会。
凌玦更是。
陆铭看着那条信息,却忍住不住蹙眉:宋枝有两个多月,都没有和他们联系了,这段时间他好像忽然消失了一般。
这大晚上,突然的心跳加速,是为何?
她移情别恋了?
想到这个可能,陆铭眸色不由沉了沉。不过很快又释然了。
若是宋枝喜欢上别人,那半年后解除婚约,会更容易些。
顾北洲此刻无暇关注那条短信,意识到宿舍有其他异性的气息之后,他本来打算离开。
但那股情绪忽然加重,他只得暂时留下。
空气里漂浮着的那缕香甜气息,让他整个人都心浮气躁起来。
他起床又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
宋知在一号楼睡到半夜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迷迷糊糊坐起来。从一号宿舍侧门,回到二号宿舍。
厉衍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沙发的毛毯随意的蜷在角落,侧门开着。
他快步走过去,便看见宋知站在隔壁宿舍楼刷卡进屋。
转身之际,就看见慕白抱着双臂倚在角落。
宋知回到宿舍,凭着记忆摸到床边,软软倒下去,又迷迷糊糊地睡着。
楼上卧室。
顾北洲正在经历难熬的折磨,空气里那缕气息似乎更加浓烈了,搅的他心神不宁,整个人都开始躁动不安。
他翻身坐起来,又打了一针抑制剂,可那股压不住的热意依旧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宋知迷迷糊糊的睡了会儿,被渴醒,她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只觉得周遭的空气有股莫名的燥热。
她胡乱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踉跄着往外走。
顾北洲脚步匆忙的从二楼下来,准备逃离这间宿舍。
可空气里的那股清甜,像是一把火在他体内彻底点燃,顷刻间将他残存的理智烧的灰飞烟灭。
他几乎下意识循着空气里那缕气息找过去,宋知刚握上门把,只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快速逼近。
下一秒她落入一个滚烫怀抱。
宋知混沌的意识,有片刻清醒。
她慌乱呼救:“叨叨,强、强盗~”
系统“叮”的一声上线,“宿、宿主别慌……”
宋知还来不及听清它说什么,转而就被那人困在了沙发上。
等看清那人的面容之后,宋知倏地睁大眼睛:“顾……”
顾北洲咬牙打断她的话,强撑着最后一丝意志问:“有没有抑制剂?”
宋知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他猛地一把扣进怀中,
急促滚烫的呼吸尽数落在宋知耳边,烫的她浑身一颤。
男人拼命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唇开始在她颈间游移。
然后他渐渐不满足于此,抓着她的手绕过腰际,一路强压着来到自己胸口。宋知掌心下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出胸腔。
宋知瞪大眼睛挣扎着不肯配合,弱弱地呼叫系统:“叨叨……”
叨叨此刻正和面板全神贯注的看戏,面板:她在叫你。
叨叨看热闹不嫌事大:“啧~送上门的男人,不吃白不吃~睡一哈自己的未婚夫,咋个了嘛~别的宿主穿到兽世,娃儿都生了十个八个咯~顾北洲自己主动的,睡完不喜欢就扔了嘛~”
面板:……
好像也很有道理,他们可爱的女主,多睡几个男人怎么了?!
宋知叫不动系统,慌乱中抓到了个什么东西,抡起……
“砰”—
紧跟着又是一声沉闷的“咚”,顾北洲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额角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个大包。
叨叨尖叫着:“宿主,你干啥子哦!”
面板:她把人砸晕了……
宋知看着地上的人,后怕的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没死。
她看着顾北洲额头的包,心虚地抿了抿唇,小声开口:“现在怎么办?他醒了之后,会不会报复我……”
叨叨恨铁不成钢的嘟囔道:“砸人的时候没见你怕,现在知道怕咯?还能咋办,灌点药,不死就行啦~”
“哦。”
宋知从实验室找出了上次给狐狸研制的控制发情期的药,掰开顾北洲的嘴巴给他灌下去。
而后又帮他处理了下额角的包。
冰凉的触感敷上去的瞬间,地上的人微微皱了下眉,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眸。
宋知吓得手一抖,冰块掉了下去,她僵在原地,怔怔看着地上的人。
顾北洲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总觉得那双眼睛有几分熟悉,但是他实在不记得在哪见过她。
片刻后,他有些狼狈的坐起身,哑声道:“抱歉,我是宿舍的成员之一,刚才冒犯了。”
他视线扫到宋知胸前的名牌,还有一旁的药瓶,再次礼貌客气地开口:“谢谢宋小姐。”
宋知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下去……还好,他没认出她来。
她僵硬地扯了扯唇角,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不客气……”
顾北洲捡起地上的外套,朝着她微微一鞠躬:“真的很抱歉。”
他此生都没有像今晚这么狼狈的时刻,幸好并没有晾成什么大错。
顾北洲说完起步往外走,很快又脚步一顿,再度回身看过来:“宋小姐,是艾尔维斯的主人?”
他想起白天,凌也在群里发的那个名字,也叫宋知。
“嗯。”宋知轻轻应了声。
顾北洲点点头,开门出去。
宋知泄气一般瘫在沙发上:“我为什么会和他一个宿舍啊?”
叨叨打了个哈欠:“这得问学校系统了……”
顾北洲从宿舍出来,仍旧有些想不明白,他的易感期为何会在今晚如此强烈。
明明之前都可以轻松应对的。
还有空气里的那抹熟悉的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
得知和顾北洲一个宿舍之后,宋知忐忑了几天,但很快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后来的几天里,顾北洲并没有出现在宿舍,倒是时不时会过来填补冰箱里的食材。但他并不过来住,那些东西反而便宜了宋知。
后来他们撞见过一次,不过彼此只打了招呼并没多说什么。
隔壁,慕白那几个因为族里有事,最近也没出现在她面前,宋知的日子倒还算清闲。
入学两周后,学校通知所有新生去参加野外训练营。
临行前一晚,宋知特意去了一趟实验室,给艾尔维斯送了一批新配好的药。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这条鱼对她的态度明显熟络了许多,不再像初见时那般疏离冷淡。
宋知把药丸仔细分装好,正要离开,水箱里的人鱼忽然轻轻唤住她:“宋小姐。”
艾尔维斯浅蓝色的瞳孔凝着她,轻声叮嘱:“野外训练,会有实战演练,你要小心。”
宋知笑着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刚准备转身离开,又听艾尔维斯迟疑着开口:“宋小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宋知微微一怔:“请说。”
艾尔维斯目光越过她,落向对面笼子里那只懒洋洋蜷着的兔狲:“我的朋友,也很需要抑制精神力的药。能不能请你……给他也留一份?”
兔狲依旧闭着眼,蓬松的大尾巴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宋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从包里重新掏出几个小药瓶,仔细标注好剂量和服用方式,放进投食窗:“按照他的体质,挑合适的试试。”
“谢谢。”艾尔维斯轻声道谢。
宋知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她回到宿舍。
刚踏进玄关,公共卫生间的门忽然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腰间只随意系着一条白色毛巾,水珠沿着紧实的线条往下滑落,短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他步伐沉稳,每一寸肌理都透着野性克制的力量感。
宋知猝不及防地抬眼,对上一张有些熟悉的脸,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寸,然后猛地顿住。
对面的人显然也有些意外,瞳孔里倏地闪过一抹细微的波动,脚步微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