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飞烟灭?”
陈糯瘪着嘴,重复了一句,退后一步,坐回床角。
看着陈糯失落的样子,元启终究不忍,“你先别担心,没有做完的事,我们一件一件去做。”
陈糯抬起头,收起一脸的失望,回答:“那好吧。”
又能怎么样呢?最早蜀灵告诉她,如果不能重启祭祀,这里的生灵就会全部消失。那时她孤身一人,为了回去,只能答应下来。
现在两个大神就在身边,他们有神力,有能力,有使命,还比她能干得多。可为什么该她做的事,一件也没少?
这么看来,没有人能替她走她该走的路,他们所有人只能各司其职。而她陈糯,偷不得一点懒。
既然如此,还是积极乐观一些更好。
想明白了,也不纠结了。
陈糯换了一副表情,“你们俩都是大神仙,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们啊?还直呼其名不太好吧?”
元启嘴角上扬,眉目舒展,“还叫我元启就好。”
青渊挑眉,拿扇子在陈糯面前一扇,“就你脑子乱七八糟的问题多!”
陈糯咧嘴嘿嘿地笑,“我就问问,这不是怕冒犯你们吗?还别说,你们神仙就是大量!”
元启微笑着摇头,“你呀!不早了,我们回了,你早些休息。”
屋内静下来。
知道了墩墩的来处,也知道了它的去处,而且还是一个不错的去处,陈糯本是替它开心的。
以墩墩的灵性和元启的助力,它一定能修得特别好,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位列仙班,那是多少山林野兽的终极梦想啊!
可不知为何,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墩墩走了,还有元启。这个团队的人数没有变化,实际上,还更强大了。可是,她的感情呢?她和墩墩那些亲密无间的日日夜夜呢?
“唉!”陈糯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早走也好!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终有一天,她会跟这里道别,到那时候,无论是这里的人还是物,她都要说再见的。
她只是一个旅行者,到此一游而已。
心里瞬间好受了很多,陈糯侧过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院外,夜色中元启挺拔的身影掩映在树荫下,他听到陈糯心底的一声叹息,知道她还是没有放下。
“食铁,就看你进益的速度了,如果够快,赶在她回去之前,也许你们还可以见一面。”
元启感受到陈糯心绪已经平静,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细细的金光从指尖流出,在陈糯的屋舍前结成一道透明的屏障。
青渊走过来,“她睡了?”
“嗯。”
“一时间无法接受也是正常,不过以她的性格,你不必过多担心。”
元启点头,“回吧。”
青渊走在元启身后半步,“伯雍是聪明人,肯定已经在猜测你的来历.......”
“与其让他猜疑,不如据实相告。日后陈糯要集齐三件圣物,也少不了各个部落相助。”
“那个蜀灵的来历?”
“毫无头绪,我确定天界没有这号人物。”
青渊低头思考,“会不会在你沉睡的这些年,天界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元启摇头,“如果是你我同类,总该现身,何必避而不见?”
青渊突然灵光一闪,“陈糯说墩墩是听了他的话,才认陈糯为主,那会不会?”见元启不答,恍然道,“你早就怀疑了?”
元启不置可否,“还不能确定.....”
次日一早,伯雍派人请陈糯、元启和青渊到议事大厅。
三人到了才发现,今天格外热闹。不光是伯雍,族中几位长老也都在,还有各处分布的小头领,满满当当坐了一大厅。
陈糯踮脚在青渊耳边悄悄地问,“伯雍这么大的阵仗,这是要干什么?”
青渊摇头,“我和你一样刚进来。”
陈糯抬眼,元启正含笑看着她跟青渊咬耳朵,冲他做了个“why?”的手势,元启微微摇头,同时示意她听伯雍怎么说。
三人在大厅刚刚站定,伯雍便带着众人起身,齐齐向三人郑重行了一礼。
“诸位,”伯雍环顾大厅,“几日前我柏灌部遭逢大劫,意向暴走,几近灭族。幸得这二位贵客鼎力相助,才让我柏灌部逃过此劫。今日设宴,一是谢二位救命之恩,二是让全族上下都认一认,我们柏灌部的恩人。”
话音落下,满堂族人齐声道谢,年轻的汉子们声音洪亮,恨不得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陈糯着实被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别,不用不用,大家太客气了!”
一边的元启却只是面带微笑,面对柏灌众人的道谢,坦然受之。
宴席随即开启。桌上摆满了陈糯来到古蜀后见过的最丰盛的食物:烤得焦香的肉、蒸得软糯的糕、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果子,还有一坛一坛的美酒。
席间,伯雍亲自端酒起身,走到陈糯和元启面前。
“当日我曾向二位贵客许诺,族中圣物柏鸟琮借给姑娘一用。那时姑娘心系我族异象,如今我柏灌部的危难已除,”伯雍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陈糯赶紧放下手里的食物,和在蚕丛部说的一样:“柏鸟琮贵重无比,我先放在您这里,等我需要的时候,我一定来取。”
伯雍点头,举杯面向众人,“我伯雍在此当众允诺——只要我伯雍在,此诺必践!若届时我伯雍不在了,今日在座诸位便是见证。我柏灌部一言九鼎,绝不是食言之徒!”
“好!”满堂喝彩。
陈糯端起酒杯,和伯雍碰了一下,“一言为定。”
伯雍也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陈糯注意到,今日伯雍对元启的态度比往日已有不同,猜想伯雍肯定已经知道了元启的身份。
宴席过半,元启放下酒杯,看向伯雍,“前两日我身体抱恙,如今已经痊愈。柏灌部的异象虽已平息,但獓狠只是暂时压制,并非根除。所以,如果方便,我打算再去后去查看一番。”
伯雍神色恭顺,“方便,方便,您什么时候去查看,我陪您去。”
元启摆手,“不必,你族中事务众多,我和陈糯去即可。再者,这事暂时保密,以免引起族中恐慌。”
伯雍没有再坚持,“那就有劳元启君。”
说话间,一个女子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进入,“伯雍,我刚听说这里发生的事,你怎么样?”
突然看见陈糯,“她是谁?”
伯雍有些不自在,“你怎么来了?”
陈糯问青渊,“这姑娘是谁?”
青渊笑得意味深长,“鱼凫部的渔绾,看伯雍的好戏吧。”
鱼凫?陈糯望向女子,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 ?中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