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傅宸手臂穿过她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季桑宁身子一轻,搂紧他的脖子,“傅宸你要干嘛?”
“不是要继续吗?沙发太小,行动不方便,我们去卧室。”
季桑宁:“......”
去卧室?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看起来高冷的少爷,实则是个闷骚男。
“说吧,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装?”
“装什么?”
“装高冷。”
傅宸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主动?”
“不是你要求的吗?”
“我...”
少女想再反驳一句,走廊壁灯的光突然开始变暗,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
视线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的光晕。
下一秒。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季桑宁猛地睁开眼。
是熟悉的房间。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阳光透过柔纱细细落在地板上。
敲门声还在继续。
季桑宁呼出一口气,扯过被子盖住脑袋。
好吵!
她翻了个身,手臂虚虚搭在床沿。
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傅宸跪着帮她穿高跟鞋,被她拽着领带承受撩拨,最后抱着她说去卧室的时候,她居然还期待了那么一下。
天呐!
真是疯了...
季桑宁闭上眼睛,羞耻的捂住脸。
翻来覆去懊恼了好一会,才磨磨蹭蹭的坐起来。
“季桑宁!”
“再不起来,我就直接进来了!”
江驰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气极了。
季桑宁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换上一副乖巧的笑容,“江学长早,今天天气真好。”
江驰野懒懒的靠在门边。
看到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早?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对啊,傅学长借我的手机不是被你没收了吗?”
江驰野扯了扯嘴角。
这是在怪他?
季桑宁没说话,大大方方迎上他的视线,少年皮肤白皙,眉眼深邃,标准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此刻却满是漫不经心的痞气。
江驰野轻笑一声,一把拽住季桑宁的手腕,审视般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恨不得把她盯出一个洞。
“季桑宁,这就是你说的绝无二心?”
昨晚他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
季桑宁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特招生。
除了他,没有任何朋友。
而傅宸那个人清冷到骨子里,全学院上下没几个人能让他多看一眼,可昨晚在休息室,他的目光几乎没从季桑宁身上移开过。
这不正常。
季桑宁被他抵在房间门口。
脑袋懵懵的。
江驰野个子比她高出一大截,低头看下来的时候,那双眼里居然露出一层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少女反应过来,伸手推他的手腕,声音有几分吃痛,“江学长,疼...”
江驰野感受着指尖的柔软,攥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
“疼?这就受不了了?”
少年嘴角含笑,享受的眯起眼睛。
他好像有病。
一种肌肤饥渴的病。
渴望能时刻跟人相贴。
然而,他又有洁癖,接受不了陌生人的触碰。
外界传闻他风流成性,三天两头换女朋友,事实上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不是不想,是生理上根本没办法接受,那些靠近他的人,他连对方的呼吸都觉得难闻。
可季桑宁不一样。
自从他在梦里亲过她,只要触碰到她,他浑身血脉都会发颤,就像皮肤里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出来。
“江学长,能不能放开我...”
好烦!
也不知道这人一大早发什么疯。
见她蹙眉,江驰野终于松开手。
季桑宁低头揉了揉手腕。
敢怒不敢言。
江驰野看着她,突然伸手,再次拽住她的手腕。
少女愣了一下。
刚想抱怨他没完没了,却见少年用指腹轻轻擦过那处红痕,嘴上依旧不饶人,“疼的话,刚才为什么不说?”
季桑宁:“???”
她没说吗?
果然,男人的耳朵,从小就听不见。
她抬眸瞪了他一眼。
江驰野的气突然消了,见状,低低笑了一声,指腹又在她手腕内侧无意识的蹭了一下。
“对,你说了,只是...”
少年恢复那副痞相,慢悠悠开口,“要是叫得再大声一点,就更好了。”
季桑宁脑袋里打出一串省略号。
流氓。
她把手抽回来,侧身躲到一旁,“江学长,你这叫强词夺理。”
“错!我这叫关心则乱。”
“你明明就是手劲大。”
“我手劲大还不是因为...”江驰野转身,视线落在少女微敞的睡衣领口,嘴角绽开一抹轻笑,“你惹到我了。”
少年慵懒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像是在故意勾着她,又像是在故意为难她。
“季桑宁,我早就说过,惹我的下场...你承担不起,是不是又忘了?”
季桑宁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
那个可怜又乖巧的少女抬着一张无辜的脸,因为没有黑框眼镜遮挡,含着水气的眼眸湿漉漉的,有种被欺负过的可怜。
见她不说话,江驰野俯身靠近。
“好吧。”
“下次我会轻一点。”
说完,转身往餐厅走。
季桑宁看着江驰野背影,抿了抿唇,总觉得这人说的话哪里不对劲。
什么叫下次轻一点?
搞得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
还有这阴晴不定的太子爷脾气,实在是难伺候。
算了。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反正留在F5身边,也只是为了捡垃圾。
......
吃完早餐。
季桑宁换了身新校服,往行政楼方向走。
昨天傅宸说让她去一趟学生会。
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
刚到行政楼一楼,就遇到了不想见的人。
沈知薇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香奈儿套装,头发扎起高马尾,看见季桑宁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扫过她的脸,又落在她的新校服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哟,这就换新校服了?”
“江少的助理,果然待遇不一样。”
“怎么样?伺候有钱人是不是比死读书舒服多了?”
沈知薇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学生听见,她抱着手臂,看着季桑宁,像是在等什么好戏。
季桑宁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