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并指连点,一道道凝练锋锐的金色剑气自他指尖迸发,同样化作密密麻麻的金色流光,逆空而上,精准地迎向那片坠落星宫。
“是庚金剑气!李师兄的看家本领!”
“这是要以力破巧,用密集剑气抵消星罗变化!”
刹那间,星光与金芒在擂台半空轰然对撞!
“砰砰砰砰!”
密集的灵力爆鸣声连成一片,宛如节日焰火,却蕴含着致命的锋锐。蓝色星光与金色剑气不断交织、湮灭,炸开一团团绚丽而危险的光晕。整个擂台被映照得光怪陆离。
上官云绵神色淡然,立于原地,只是手指不时微调,操控着星罗剑气的轨迹与聚散。
李乘风却显得极为谨慎,他大半心神都用来防备那神出鬼没的虚空剑气,此刻不惜耗费大量灵力催发如此多庚金剑气,正是为了构建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不让任何一道星光有隙可乘。
高台上,一位元婴长老微微颔首:“李乘风此子应对得法。星罗剑诀变化虽妙,但被同等数量的庚金剑气正面拦截,便难以发挥虚实变幻之利。比拼灵力消耗,上官丫头要吃亏。”
另一位长老却捋须道:“未必。你看上官丫头,气息平稳,显然未尽全力。她必有后手。”
果然,上官云绵见星罗剑气被全面拦截,心念一动。她丹田之中,那座已然淬炼得近乎透明的“虚空剑碑”虚影轻轻一颤。
下一瞬,那些正与金色剑气纠缠的星罗剑气之中,忽然有近百道剑气表面漾起水波般的涟漪,气息陡然变得飘渺不定。
“嗖嗖嗖!”
这些泛起涟漪的剑气骤然加速,轨迹变得诡异莫测,竟仿佛能短暂穿梭细微的空间罅隙,时而消失,时而闪现,巧妙地绕过正面金色剑气的拦截,从刁钻的角度袭向李乘风。
“出现了!虚空剑气!”
“天啊,这么多!她怎么能同时操控这么多虚空剑气?”
“防不胜防,这怎么挡?”
李乘风瞳孔骤缩,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早已将部分心神与灵力蓄势待发。
“镇!”
他暴喝一声,一直悬于他头顶、缓缓旋转的淡金色剑胚虚影猛然一震,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道凝实厚重的淡金色光幕以他为中心瞬间展开,如同倒扣的金钟,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是剑胚护体灵光!李师兄竟将剑胚用于防御!”
“好快的反应!看来他早料到虚空剑气的袭击!”
“叮叮叮叮!”
那些神出鬼没的虚空剑气撞击在淡金色光幕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急促脆响,光幕涟漪阵阵,却稳稳地挡下了这波突袭。
李乘风刚松半口气。
上官云绵眼中却掠过一丝决断。她一直隐而未发的后手,此刻才真正显露。
她并指如剑,遥遥对着那仍在半空与剩余庚金剑气纠缠的、数量最多的那片星罗剑气核心一点。
“凝!”
随着她一声清叱,那数百点星罗剑气骤然停止了无规律的飞舞。其中蕴藏的“本源极寒气”与星辉疯狂向中心汇聚。
与此同时,所有正在攻击金色光幕以及游弋在侧的虚空剑气,无论距离远近,仿佛受到无形召唤,瞬间倒卷而回,如同百川归海,全部投入那正在急速收缩凝聚的核心光团之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台下观众只看到漫天星光与金芒混杂的战场上,所有蓝色星光与飘渺剑气突然全部回收,聚于一点。
那一点光芒急剧收缩、坍缩,亮度却呈几何级数暴增!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剑意与极寒,从那尚未完全成型的光点中弥漫开来。
“她在做什么?”
“所有剑气归一?这是什么招数?”
高台上的元婴长老们也都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定那一点光芒。
李乘风心中警兆狂鸣,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笼罩而下。他疯狂催动剑胚,将护体灵光催发到极致,淡金色光幕凝实如金铁,光芒夺目。
就在他防御提升至顶点的刹那。
那坍缩到极致的光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熄灭,而是仿佛融入了虚空。
李乘风浑身汗毛倒竖,神识疯狂扫荡四周,却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下一瞬。
一点微不可察的寒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咽喉前三寸之地,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
紧接着,寒星绽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前半截缠绕淡金寒气、后半截流淌湛蓝星辉的奇异剑气,凭空显现。
剑尖,已轻轻点在了那凝实如金铁的淡金色光幕之上。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那被李乘风寄予厚望、足以抵挡金丹初期修士数次猛攻的剑胚护体灵光,在这道奇异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剑气余势不衰,冰冷的剑尖带着致命的寒意,悬停在了李乘风的咽喉皮肤之上。
彻骨的寒意瞬间蔓延他全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所有的动作僵住,脸上血色尽褪,额角一滴冷汗缓缓滑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擂台上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定格的画面。
那道融合了星辉、极寒、虚空之力的奇异剑气,如同世间最精巧又最致命的艺术品,静静地悬浮着。
而上官云绵,依旧站在擂台另一端,神色平静,只是指尖微抬,遥遥控着那道剑气。
金丹裁判也愣了一瞬,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高声宣布:
“胜负已分!”
“上官云绵,胜!”
短暂的死寂后,雷鸣般的惊呼与哗然,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上官师姐!”
“上官师姐!”
“上官师姐!”
……
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这是获胜者应有的荣光。
上官云绵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欢呼自己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略微不好意思了,但是她还是强装镇定。
现在自己代表的可不只是自己,还代表着自家那位道侣的面子,不能给她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