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回来了。”赵京墨屈膝行礼。
薄妄言淡淡嗯了一声,“以后在听松院,礼数都免了吧。”他踏步朝食案走去。
“是。”
赵京墨小眼儿一直跟着男人,见他面色如常,午间那档子不愉快似乎已经过去了。
便赶忙凑过去伺候他用餐。
从依次给菜品试毒,到递热帕子净手,布菜,奉羹。
都做的行云流水。
薄妄言平时吃饭很快,也不挑食,只要不是大错,偶有一些疏漏,他并不过分苛责。
再加上之前他曾在战场待过。
即便身居高位,衣食起居上,也不多追求奢靡。
平心而论,如果只做他的下属。
会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出手很阔绰。
但做他的女人....就一言难尽了。
“瞧着你是饿了,要不坐下来本王伺候你用膳?”
赵京墨正盘算着脑子里的主意,男人冷不丁丢过来一句话。
她立刻站直身体,摇头,“伺候王爷用餐,是妾身本份,妾身不敢逾越。”
“还有赵姨娘不敢的?”男人扯唇,带着调侃,“让你布菜,你眼睛却一直盯着本王,都快把本王吃了,以为你饿了呢。”
他嘴里的‘饿’,一听就不是饿肚子那个‘饿’。
赵京墨闹了个大红脸,讪讪收回了目光。
守在门边的甜果没听懂什么意思,只以为是薄妄言宠爱赵京墨。
呲着两排小白牙跟着傻乐。
赵京墨其实是有点饿的,到饭点了,看着这么丰盛的一桌晚膳,馋虫难免被勾起来。
但摄政王府,尊卑分明。
除了穆太妃,施泠泠这个未来侧妃,还有以后的正妃,可以跟薄妄言做一张桌子吃饭。
妾室和通房无论多受宠,都不能落座,全程只能服侍,不能用餐。
这也是赵京墨不喜欢这里的其中一个原因。
她是个现代人,这种规矩无疑是对她尊严的一种碾压。
要么做员工,只做本份的工作,劳酬相抵即可。
要么做爱人,没有这些垒块般的规矩横亘在两人之间,舒舒服服的待在一起。
而薄妄言很显然,不仅一个都不能满足她,还既要又要,让她两个都做。
于是,赵京墨缩着脑袋退到了食案后方,开始当背景板。
薄妄言勾着她多瞧了一会儿,凤眸暗沉沉的,既像是不舍她离开视线,又像是隔着她在打量什么。
好在晚膳很快结束,赵京墨开始带着婢女们撤餐具。
这时,男人的手臂从后方探了过来,虚虚的在她腰上缠了一下。
“病好了没?”硬挺的唇峰蜻蜓点水般,在女人白嫩的耳朵上碰了一下。
来了!
赵京墨在心里喊了一声。
然后故作娇羞的低下头,“昨儿个就好了,身子不烫了,药也断了。”
男人把赵京墨往他的方向拢了拢,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给你这个闺女看病,赵喜酒自然用心。”
长夜漫漫,酒足饭饱了,当然要做点别的事儿打发时间。
他大手轻拍了下赵京墨的纤细的腰肢。
意有所指道:“身子既好了,今夜便开始侍寝吧。”
掌间灼热的温度隔着衣料烫了赵京墨一下。
“是。”她眸光似火苗般亮起,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那妾身这就去沐浴净身,梳妆换衣,还请王爷稍候。”
蓝嬷嬷一直支着耳朵在外间听动静。
见赵京墨从暖阁内出来,笑嘻嘻的迎上去,拉着她往偏厅去。
甜果则是提来食盒,里面装着一碗米饭,一叠瘦肉炒鲜笋,还有一碗甜汤。
“姨娘,你也吃点,然后去沐浴。”甜果把筷子塞进赵京墨手里。
赵京默不禁惊喜。
这当了姨娘也不是没好处,好歹身边有丫鬟了,侍寝不用再饿肚子。
前几天一直发烧,吃不下东西。
赵喜酒给她开得方子里便加了一些开胃健脾的。
所以,这两天赵京墨格外能吃,没一会儿米饭就下去了小半碗。
夹了一筷子肉正准备继续往嘴里送时,蓝嬷嬷压住了她的手,小声提醒道。
“进食太多,会影响侍寝,姨娘须得克制。”
赵京墨嘴里还嚼着一口米饭,听到这话,忍不住看筷子上正夹住的那块肉。
肥腻的油脂皆被剔净,炒得油润鲜亮,入口更是软嫩弹滑。
她吃着可香了。
“不妨事,我再吃两口。”她说。
蓝嬷嬷却意外的坚持,“高门大户中,伺候好主君和主母是妾室最大的本分,再受宠也不可越过去。”
“王爷如今疼爱您,为着往后能宠爱不断,姨娘此刻开始便该谨言慎行,决不可再任性。”
赵京墨:.....
那肉突然又不香了。
她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把那一筷子肉放回了盘子里,只咽下了嘴里最后的那口米饭。
然后便去沐浴了。
等完全收拾完毕去卧房时,薄妄言高大的身影已经在床榻上做好了。
男人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寝衣,许是等的时间比较久,这会儿他手里正攥着一卷书在看。
不再是惯常的黑色。
手指也好看,冷白色的,一截一截像竹节般修长有力。
通身的气质不似平时那般摄人,有压迫感。
更多的是一种沉稳冷毅,像夏季的雪山,冰封了一整个冬季后,半遮半露的展现出了内里的一丝真面目。
但此情此景,赵京墨想到的却是。
如果是薄妄言想吃刚刚那一筷子肉,蓝嬷嬷会用府中规矩阻拦他么?
“还不过来?”
从赵京墨进来,薄妄言就没心思看书了。
见她像个棒槌一样,站在原地杵着不动,他不禁有些躁,把手里的书拍到一旁的小案上。
赵京墨立刻回神,歉意道:“见王爷看书看得投入,妾身不敢打扰。”
她走了过去。
沐浴后身上的甜香飘向床榻。
薄妄言的眼神从清明逐渐过渡至炙热,幽幽的火球般想把她彻底烤干。
“书再有趣,又怎么抵得上赵姨娘带给本王的乐趣呢。”
他伸手把洗的香香软软的小人儿搂进怀里,帘子都懒得放了,直接翻身把人压住,准备按惯常的流程开始。
一晚上了,赵京墨等的就是这一刻。
见薄妄言靠近,她故意装作一副紧张,喘不上气的样子,抻着脖子往侧面挣扎了两下。
等薄妄言的气息完全贴近时,又受惊般蓦地转头。
淡粉色的唇不偏不倚,正正好映在薄妄言的薄唇上。
霎时间。
男人急促的气息扑了两人一脸。
他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