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这时候化出真身把我护在身后,也没有丝毫让步,冷哼一声。
“你有什么脸说我。九条尾巴就剩一条,在这儿苟延残喘,祸害人。”
看这架势是认识的,而且明显还是老熟人。
龙六爷的老熟人,肯定也是活了很久的…
我站在后面琢磨着万一打起来,能帮点什么忙,看两个人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才开口小声问道:
“六爷你认识啊?”
龙六爷嗯了一声说道:
“是个可怜虫吧。涂山熠,咱们是老朋友了,你们管这个叫发小!”
他说完以后,看向涂山熠,无奈道:
“把这些人都给我放了。咱们叙叙旧。你尾巴也断了,我的也断了,咱俩还非得拼命打一场,有什么意思?那不是给别人看热闹了么?”
“去。”
这声音一出,音乐停了,所有正在扭动的男女全部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身体里窜出了不少孤魂野鬼和狐仙神识。
“走吧,以后有的玩,我再叫你们。”
野鬼和小狐狸们散掉以后,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不少人的身体上都出现了尸斑…
这少说都死了一个月了。
“媚儿,你把这些尸体都处理了。”
媚儿只是点点头,开始处理尸体。
我赶忙把郭平生从死人堆里拽了出来,探了探鼻息,还有一口气。
二话不说把郭平生拽了出去,一眼就看见等在那里的中年夫妻,他们看见自己孩子赶忙跑下车。
“他的情况不算好,你们赶紧带他去医院,钱不着急给,确定没问题再给也来得及。快走,今天的事儿不要和任何人说,问他怎么回来的,就说他躺在家门口了,明白么!”
中年夫妻赶忙点头,带着郭平生离开了这里。
我转身才看见附近开始有人经过,现在正是放学时间,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回家。
有对夫妻经过的时候还小声聊着:
“这地方我记得关了很久了,这怎么还在啊。”
“不知道。昨儿来的时候,我还记得已经荒废了啊。”
之前我们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也不多想,我赶紧跑回了酒吧,把门关紧,生怕有人误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关好门,转身发现所有的尸体已经全部消失,酒吧干净得不行,一切都好似没发生过。
龙六爷盘在沙发里打着哈欠道:
“涂山熠,多年不见,你干嘛去了?你的尾巴呢?怎么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涂山熠是人形坐在那里,那样子真是太好看了,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这种长相放在选秀节目里,估计什么才艺都没有,也能断层冠军!
涂山熠的目光扫向我,我也没有躲闪,目光直接迎了上去。
他明显被我盯得愣了一下,转身换了个话题,说道:
“龙玄坤,困了那么多年,你竟不知道是被什么困住的吗?你以为那些锁龙钉是用什么做的?那是我们涂山一族的尾巴!”
听那狐狸这么说,我恍然想起来,小的时候奶奶总和我说什么九尾狐啊,八尾狐啊。
狐狸怎么样能长出好多尾巴呀…
长到最后一个尾巴的时候啊,要怎么与人讨封啊?
可我从小到大见过那么多狐家仙,就从来没见过谁长出超过5条尾巴的。
就连胡天香奶奶,好像也就只有四条尾巴。
龙六爷没说话,涂山熠随手找了瓶酒猛灌了一口道:
“想当年你以为只有你们遭灾了。不是!是所有的奇珍异兽都遭灾了!我们躺在那儿熟睡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被咒语卸了法术。”
“你见过杀鸡宰牛的么?来的那些人,用大刀一个个砍掉我们的尾巴。就像是在剁鸡翅膀!他们的手段很奇怪,就是用手!把九条尾巴拧在一起,念了两句咒语,锁龙钉就成了。”
“他们一共做了36根锁龙钉!九条尾巴才凑成一根啊!我们九尾狐一族,所有族人都被砍了尾巴,也像是被下了禁制。原来百年就能长出来一条尾巴,如今千年也难出来一条。”
我坐在那儿一时间有些恍惚,回忆起当时我进入那个结界时发生的事儿。
那巨大的钉子竟然是九尾狐的尾巴做的。
他坐在那里,愤怒得眼角都红了,死死地盯着我,发现我依旧直勾勾的盯着他,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
“龙玄坤,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你怎么还跑去给一个小屁孩当什么仙家了?真是自甘堕落啊。换做以前,连我们家最末等的小妖,都不愿意去给她当仙家。”
听完这话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说得确实没错,龙六爷这样的龙仙,我肯定是配不上的。
别说我配不上了,估计谁都配不上吧。
龙六爷并没有任何表情,他理所应当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笑道:
“如果没有她,我现在还被困在锁龙钉上呢。正因为有她的存在,我才能坐在这儿和你见面,欠的东西得还,所以她这辈子,我会一直和她在一起。”
涂山熠看向我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说道:
“因果而已,若是别的人进去,救了你,你也得还。这丫头真是命好。诶,你怎么没把其他人救出来?你跑出来有什么用?你这又断了尾巴,又断了翅膀,你现在法力不及以前的十分之一。”
龙六爷听到涂山熠这么说,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我下意识地揉了揉胳膊,他冷声道:
“动动你的狗脑子,我不变成这样,我能出的来?如果我现在能救哥哥们出来,难道还能不救吗?别说我了,你现在什么打算?继续这样混下去?”
涂山熠又猛灌了一口酒,整个人就像是个马上就要炸了的炸药包,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
“不然呢?还记得涂山一族何等的辉煌么?跟现在的那些什么狐仙呀,什么胡家呀,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可是最后呢?玄坤,那是致命的阴影。那是切尾巴呀!活生生的切尾巴。”
“像我这样的最后还能撑着活下来,那只是极少数。手底下的那些崽子都死了。尾巴就是他们的命根儿啊,就是命脉所在…我抱着那些崽子,那些可怜的孩子啊…哎…”
“你问我如今还有什么打算?根本没有意义。不论你如何的努力,只要天道打下来,你就一无所有。天道说天界不应该存在,天界就被压在地下供给这个世界养分。”
“压不下去就用我们的尾巴变成钉子,用你们的性命变成困住天界的枷锁,不论天界如何的发展,他现在就在最底下供给这个世界,无论我们多么努力,还是会被说牺牲就牺牲,我们为什么还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