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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启齿的念头一起,身体也有了异样反应。

霍凛先是愣住,紧接着,震惊、羞臊、恼火齐齐涌了上来。

向来沉稳的男人猛地坐起,不可置信地掀开被子。

低骂一声,真是见鬼!

黑着脸下床。

不到一刻钟,换了身衣裳,骑马离开了驿站。

霍凛把做梦的原因,归结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薛怜珠和谢云舟定过亲,还做那种不知分寸的行为,她怕是忘了自己已婚妇人的身份。

作为薛怜珠的丈夫,他有权恼火。

这是人之常情。

他没必要苛责自己。

霍凛心想,梦里的薛怜珠好歹还知道解释几句。

现实里的她却不肯低头,只会用倔强的眼神瞪他。

以为他会怕?

霍凛觉得好笑。

他一不惧内,二不在乎薛怜珠的感受,瞪他有什么用?

他又不会心软,然后事事顺着她。

梦的后半段被霍凛刻意忽视,他不会和薛怜珠圆房。

薛怜珠也不愿亲他,不可能做那种大胆的举动。

那些场景,假得要死。

霍凛这般告诉自己,他是正常男人,翻过年就要二十六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做那种梦很正常。

梦到的人是薛怜珠更正常,那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不动声色地吐了口气,烦躁的心逐渐平复下来。

霍凛没回青州城,直往边关而去。

没多久,收到暗卫传来的消息,薛怜珠来追他了。

这要放在之前,霍凛会让人拦着她,不让薛怜珠去边关扰他。

甚至,还会折返回去一趟,安抚薛怜珠的情绪。

让她好好留在家中,时机合适,他自会回来省亲。

如今他不想再管薛怜珠。

她爱去哪去哪。

便是回京城找谢云舟,他也不会阻拦。

不过,薛怜珠敢红杏出墙,给他戴绿帽子,他也不会忍着。

到时……霍凛摇了摇头,薛怜珠胆子小,不敢走到那一步。

知道后边有人在追,霍凛赶路的速度更快。

途经驿站也只是稍作歇息,便换马离开。

仿佛身后有狗在撵,着急得很!

……

霍家给薛怜珠安排了马车,还派了两个老实丫头随行。

为了尽快追上霍凛,薛怜珠没坐马车,自己带着护卫先一步骑马离开。

在京城的时候,她就学过骑术,但技艺不精,只能在马场小跑几圈。

上辈子和霍凛在边关,骑马的次数多了,倒是长了点本事。

但她本事再大,也和驰骋沙场的将军没法比。

追了两天,别说追上霍凛,便是他的行踪都没探听到半点。

自己还磨破了腿,短期内再也骑不了马。

薛怜珠咬牙切齿低骂:“他一定是故意的!”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霍凛还在老家,边关并无急情,需要他立马赶回坐镇。

他有伤在身,本就提前离家,时间充裕得很,没有日夜兼程赶路的必要。

最大的可能,就是霍凛收到信了,故意不让她追上。

以薛怜珠对霍凛的了解,他真干得出这种事。

薛怜珠问护卫:“谁联络了将军?”

护卫们纷纷摇头。

看他们不像说谎,薛怜珠泄了气。

不由得想,到了边关,霍凛会见她吗?

那是霍凛的地盘,没有他点头,便是住进了将军府,她也见不到霍凛的面。

又怎么提和离?

薛怜珠不知道他发什么疯,非要捆着她不放。

他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军,不管是真心娶妻,还是找个糊弄长辈的挡箭牌,多的是人愿意。

又何必为难她?

知晓追不上霍凛,薛怜珠吩咐在驿站休整,等后边的人。

不管霍凛和薛怜珠怎么闹,明面上,她就是霍家少夫人。

被安排去最好的房间。

身上有伤,不能沐浴,薛怜珠拿湿帕子简单擦洗了一番。

随后,从包袱里找出霍凛给的那瓶药。

不知是哪位大夫调配的,刚用上,刺疼感便没了。

可惜她和霍凛闹得太僵,要是好聚好散,还能向他讨要几瓶伤药。

……

除了霍家的护卫,暗中还有霍凛的人跟着薛怜珠。

他离家的时候很恼火,但也没撤掉人手。

又一封飞鸟传书送到了霍凛的手里,此时,他已快马加鞭回到了边关。

知晓薛怜珠在驿站住下,一直没再动身,似乎不打算赶路了。

霍凛哼了一声,一点苦都吃不了,还敢来边关。

到时候有她哭的。

霍凛还收到了家里的急信,信里没说要紧事,只是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霍家取消喜宴,在青州城丢了大脸。

还说薛怜珠被人议论,再回青州也抬不起头了。

让他把人留在边关,等薛怜珠有孩子傍身,就可以堂堂正正回家,再不用怕流言蜚语。

霍凛又冷哼了一声。

难怪薛怜珠那么快追来,原是怕了。

怕也没用,他不会留她在边关,等人到了,他就将她送走。

不会让薛怜珠踏进将军府半步,更不可能和她生孩子!

可能是长辈念叨生孩子,念叨的次数多了,影响了霍凛。

这晚,他又做起了梦。

梦里,薛怜珠挺着个孕肚,使唤他剥葡萄皮。

他没同意。

薛怜珠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是孩子想吃,说要阿爹亲手剥的。”

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哄骗不了,他会信?

让丫鬟伺候薛怜珠,他拿了本兵书在旁边看。

可薛怜珠把丫鬟遣走,非要他剥葡萄皮。

还说他剥的葡萄更甜。

被薛怜珠吵得烦了,他只能认命,真给她剥了一颗,亲手喂到她嘴里。

薛怜珠吃到葡萄,笑得像得逞的狐狸。

得寸进尺坐在他的大腿上。

“下去。”他这般命令。

却被薛怜珠当成了耳旁风。

她不仅没下去,手臂还圈着他的脖子,严丝合缝镶在他怀里。

眨了眨眼,问他:“你是不是疏于操练,抱不动我和孩子了?”

被妻子质疑体力,没有哪个男人能忍。

于是,他圈住薛怜珠的腰,不再撵她下去。

她又笑了,好不得意。

翘着脚,绣花的裙摆一晃一漾,“霍凛,给我剥葡萄!”

盯着那张娇俏的小脸,他突然按住薛怜珠的后脑勺。

然后,尝到了甜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