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怜珠想和霍凛谈个清楚。
可他一回来,莫名其妙对她做这种事。
什么理智,什么冷静,通通都离家出走了。
要不是身上没力气,薛怜珠不仅要骂人,还想扇霍凛一巴掌。
他是不是有病?
怎么跟鬼上身了一样!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霍凛原本是别扭的。
可薛怜珠这么凶,他瞬间又挺直了腰板。
她都骂人了,他还心虚什么?
故意把人往上掂了掂。
薛怜珠以为霍凛要把她抛出去,出于本能,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距离突然拉近,她纤柔的手臂圈着他,细嫩的皮肤紧贴着他的脖子。
就这般,亲密无间。
霍凛麦色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涨红,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怕被人看到他没出息的样子,想也没想,抱着薛怜珠就往前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甩开这些人。
不能让人看出来,薛怜珠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将军,您要带夫人去哪儿?”月荞焦急地呼喊,拔腿要追上去。
“等等我……”
被云芷拉住胳膊,“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别坏了将军和夫人的好事!”
月荞一脸不可置信,“夫人都来月事,还能干好事?”
云芷神色一窘,点了点月荞的脑门,“那不是你我该操心的。”
月荞:“可夫人派我们来,不就是为了照顾少夫人吗,怎么能不操心?”
云芷:“听我的就对了。”
月荞还是犯愁,“夫人还没换月布,要是弄到了将军身上,会不会不吉利?”
云芷想了想,“一会儿我们再去寻夫人,把月布送去,先别去扰了将军的兴致。”
月荞叹气,“嫁人好像也没那么好,来月事都不安生。”
“闭嘴吧,小祖宗!”
云芷知道月荞没心眼,只能多提点她,“少说话,多做事,别让人抓到错处,到时候被发卖了,等你的全是苦日子。”
月荞被吓到了,“我听你的。”
云芷这才满意,“听我的就对了!”
心里暗暗高兴,将军愿意亲近夫人,这是最好的苗头。
一会儿就给老家的夫人写信,禀告这个好消息!
……
“你要带我去哪?”
被抱离前院厢房,薛怜珠也慌了。
生怕霍凛又发疯,做一些让她措手不及的事。
重活一世,本该是她仗着对霍凛的了解,牵着他的鼻子走才对。
怎么他那么善变,脑子时好时坏,根本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薛怜珠防备地看着霍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对男人的不信任。
霍凛挑了挑眉,“怕了?”
不等薛怜珠说话,傲娇地哼了一声,“怕也晚了。”
成功看到了薛怜珠脸上的慌乱,霍凛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好像没看出他的反常。
那就好。
不然也太丢人了!
霍凛头脑发热,突然把薛怜珠带走,总不能又送回去。
那会显得他脑子有疾。
干脆把人抱回正院,直接让薛怜珠住进主屋。
霍凛心想:合该如此。
薛怜珠是他的妻子,是府里的女主人,就该住在这里。
这是上辈子住了几年的地方,薛怜珠很抗拒。
不用刻意回想,过往的种种便汹涌而来。
屋里陈设简陋,和上辈子完全不一样。
那时,刚入住将军府,她就按自己的喜好添置了许多物件。
美人榻、屏风、花瓶瓷器……架子床挂上了喜庆的帐幔、门窗上贴了囍字。
还把隔壁厢房改成书房,让霍凛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办公。
起初他不同意,是她磨了好久,他才点头。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一千多个日夜,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薛怜珠闭了闭眼,“我不想住在这里。”
脚刚落地,她就要走人。
霍凛将她拦腰抱起,强行放置在床上。
弯腰替薛怜珠脱鞋。
薛怜珠真被吓到了,厉声问:“你做什么!”
“安分点。”
霍凛面不改色,握住薛怜珠的脚踝,成功把鞋脱了。
还放得远远的,故意让薛怜珠够不到。
没了鞋子,她总不能光脚跑吧?
那成何体统!
刚这么想,就看到薛怜珠从床上下来。
白嫩嫩的脚踩着地面,真就要往外走。
霍凛面色变了变。
看她脚步虚浮,手还下意识捂着小腹,再也忍受不了。
从身后将薛怜珠捞起,粗鲁地放回床上。
语气又冷又凶,“下次再腹痛,别说给我听,都是你自找的!”
被摔得仰躺在床上,薛怜珠也恼了。
想也没想抬脚踹霍凛,“少自作多情,没人找你!”
被踹了一脚胸口,霍凛大手紧握住薛怜珠纤细的脚踝。
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她。
语气幽幽:“我自作多情?”
薛怜珠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缩了缩脚,“松开。”
声音不如方才冷厉,带着示弱的意味。
霍凛高大的身体俯了过来,逼近她,手却没放开薛怜珠的脚踝。
“怎么不横了?”
薛怜珠膝盖曲着,使不上劲。
只能抵着男人的胸膛,阻止他再靠近。
霍凛视线牢牢锁在薛怜珠身上,既没有撤离,也没有更进一步。
女人长发散开,就这般躺在他的床上。
她身下是他的被褥。
旁边是他的枕头。
还有他……也被薛怜珠碰过了。
如今,都沾染了她的气息。
从薛怜珠的角度,看到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我来月事了。”
霍凛拉过被子,将薛怜珠从头盖上。
声音发沉,“想太多。”
他又不是衣冠禽兽,就算要圆房,也得等她月事结束。
薛怜珠一把扯开被子,想要骂霍凛倒打一耙。
他情动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她最清楚不过。
情绪起伏太大,身下突然涌出了一阵暖流。
薛怜珠神色一僵,躺在原位,一动也不敢动。
霍凛嗅觉异于常人,浓郁的血腥味突然弥漫开,顿时急了。
他只知晓,妇人生孩子,可能会出现凶险的情况,一旦大出血就很要命。
难道,来月事也会大出血?
霍凛不懂女科,但看薛怜珠面色更苍白,瞧着更虚弱,就知道情况很严重。
男人的视线精准落在源头,想帮薛怜珠看看是什么情况。
按住男人的手,薛怜珠质问:“你干什么!”
“检查。”
霍凛神色严肃,不带丝毫的杂念。
薛怜珠胸口起伏,“你又不是大夫,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