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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怜珠皱眉后退,拒绝男人的亲近。

侧过身体,继续整理她的衣箱。

青州还是要回。

霍凛坚持不和离,她只能从长辈那里入手。

相比之下,长辈一点都不难缠,只要她坚持离开,长辈会让她如愿。

这次她一定要拿到和离书!

又一次做了不合时宜的举动,霍凛顿了顿,眼里闪过懊恼。

只要薛怜珠在身边,他的自制力就会一点点崩塌。

突然有些理解,梦里的他,为何是那副不值钱的德行。

若薛怜珠那么对他,可能……他也会定在原地。

掌心收紧,似要留住柔软的触感。

霍凛清了清嗓子,“你还不能回青州,来的是皇上的人。”

上辈子没这一出。

薛怜珠不懂朝堂上的事,猜测是没办喜宴,意味着霍家没有公开承认她的身份。

皇上想派人瞧瞧,霍凛在玩什么把戏。

他是手握重权的将军,娶妻生子,已不是他一个人的私事。

受皇上重视,乃情理之中。

好在青州和边关都远离京城,有霍凛出面,应该能瞒住薛家人。

薛怜珠:“你本事通天,一个人也能应付。”

霍凛嘴角翘了翘,觉得薛怜珠是在夸他。

心情不受控制地变好。

不知不觉走到她身边,语气温和得不像话,“没你不行。”

薛怜珠:“朝堂之事我看不懂,只会给你添乱。”

霍凛下意识要说,她不需要懂这些,万事有他挡在前头。

可转念一想,薛怜珠是他的妻子,不能不长心眼。

否则,被人卖了她还要帮人数银子。

“不懂就好好学。”男人语气不容置喙。

薛怜珠皱眉。

霍凛抢先道:“皇上派人给你送贺礼,你避而不见,是想抗旨?”

“薛怜珠,我怎不知你胆子这么大?”

男人视线上下打量,“是想把天捅破,让我给你陪葬?”

薛怜珠瞪他,“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霍凛:“……”

娇滴滴的人儿,本性清澈得像稚子,竟也会说粗俗的话。

突然觉得,自己又多了解了薛怜珠几分。

薛怜珠不过是个孤女,无依无靠,和霍凛周旋就已用尽了全部力气。

再得罪皇家,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没有说话,木着脸,将衣裳一件件拿出,扔在床上。

看得出来,心情极其不好。

霍凛摸了摸鼻尖,莫名觉得自己干看着,会很讨人嫌。

拿了衣撑,替薛怜珠挂衣裳。

霍凛从小在军营长大,并非等人伺候的公子哥。

可他不熟悉女子的衣裳样式,做起来有些笨手笨脚。

薛怜珠不让他碰,他偏要碰。

理由也很正当,他要学如何为人丈夫,让薛怜珠别坏他的好事!

守在门口的月荞和云芷惊呆了。

方才将军一回来,就用眼神将她们撵了出去。

原以为将军是回来兴师问罪的,毕竟夫人又搬出了主院。

没曾想,竟帮夫人整理起了衣物。

这可是手握大权的将军!

不是普通男人!

云芷拉着月荞,又离远了一点,可不能碍了二位主子的眼。

……

薛怜珠的衣裳,是在青州时置办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

霍凛怕自己没轻没重,弄坏了她的衣裳,她又生气。

只能放轻动作,一点点理顺衣带和裙摆。

挂好第一件衣裳,霍凛松了一口气。

却见薛怜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突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强装镇定,然后理直气壮地提要求。

“等我的衣裳送到,你负责整理。”

薛怜珠急了,“你什么意思?”

霍凛:“京城的人不日就到边关,你要学当贤妇。”

逢场作戏而已,薛怜珠不用他教。

撇开眼,“你的东西,别送来。”

霍凛捏住女人的下巴,迫使薛怜珠和他对视。

“你见过哪家新婚夫妻,一直分房睡?”

言下之意,他要搬回府里来住。

不仅如此,薛怜珠住哪里,他就住哪里。

薛怜珠是真急了,挥开霍凛的手。

“我不同意!”

只要想到和霍凛同住一个屋檐下,薛怜珠身体里的弦就紧绷了起来。。

她很抗拒。

见薛怜珠不像在说反话,霍凛莫名觉得扎心。

别家夫人都盼着男人回家,怎么就薛怜珠不一样?

霍凛冷哼一声,“做戏而已,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薛怜珠不语。

霍凛逼近半步,“以为我要跟你圆房,和你生孩子?”

离得太近,男人身上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贯的强势。

薛怜珠要逃,却被一条紧实的手臂揽住后腰。

他力气很大,一只手就能将她紧紧锢住。

胸口碰撞。

对方的心跳也传了过来。

“离我远点!”

薛怜珠推不开霍凛,一巴掌拍在了男人的脸上。

气得脸红,“男女授受不亲,你能不能要点脸?”

霍凛摸了摸被打的地方。

没恼。

薛怜珠就这脾气。

身为她的丈夫,他愿意包容她的一切。

霍凛挑了挑眉,“这就害羞了,你确定不会给我惹麻烦?”

寻常夫妻,发生再亲密的事都是正常。

碰一下反应就这么大,外人不怀疑他们才怪。

薛怜珠啐他一口,“登徒子,不要脸!”

要不是那张脸一模一样,薛怜珠都要怀疑,眼前的霍凛是假的。

上辈子不管她怎么撩拨,他都不为所动。

有几次她都坐他腿上了,他还能面不改色,继续看他的兵书。

直到圆了房,才稍有改变。

怎么这辈子跟个登徒子似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连忙退开几步,生怕霍凛又做吓人的举动。

拍了拍后腰,试图把亲密接触后的别扭赶走。

男人眼神变得危险,“何意?”

薛怜珠冷笑,“眼下不用做戏,请你自重!”

霍凛噎了一下。

他没有做戏的意思,可这两个字,确实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不怪薛怜珠阴阳怪气地讽刺他。

手握拳抵唇,假咳了一声,霍凛自顾自开始安排。

“从今日起,我搬回府里。”

“未免让人起疑,招来麻烦,你我同吃同住,一来消除隔阂,二来培养默契,三……”

他们也该圆房了。

有个孩子,就是有了羁绊,对他、对薛怜珠,都是好事。

这种话霍凛说不出口,只能顺其自然。

该发生的时候,自会水到渠成。

“三,我很忙,只有晚上有空,离得近点,方便指点你。”

视线落在薛怜珠的脸上,霍凛语气认真,“不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