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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婆娑城主送来了珍宝以及数名绝色修士。”晏歌是真不想来面对应虺。

可那位妩媚的城主给的实在太多了,甚至还拍拍他的屁股,眼神挑逗他。

晏歌倒是有点想入非非,可不敢乱来。

而且,这些人族修士很搞笑,愿意付出很大代价,希望他们别打架。

在外面又义正词严,喊着斩妖除魔,背地里又猜测,之前送那么多女修,应虺看都不看,是不是喜欢男修。

应虺没说话,抬眼看了他一眼。

晏歌遍体生寒,赶紧识趣地退下:“我这就打发走他们。”

什么绝色男修女修不重要,大人只要那个小女修啊!

晏歌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应该说,自从姜楹不在身边后,他总是觉得很安静,令人心慌,心里是空的。

明明千万年的孤寂都过来了,怎么就这几个月,心如刀绞,疼痛难忍呢。

手一翻,他从袖子里拿出了那个普通的储物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不能够打开,打开了会是比洪水猛兽还可怕的东西。

他又把储物袋收回了袖子,转而又取出了一枚剪纸小人。

廉价的脆弱的黄纸剪的,双螺髻、圆眼睛、笑脸,指尖轻轻地划过,不敢用力,生怕弄坏了。

“遇到危险你就用灵气催动它,我就会来救你啦!”当初她这么说。

可应虺催动了无数次,毫无反应。

“小骗子。”应虺不相信她说的,他能做什么,需要她来救。

可现在,他无比希望,她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也许,他受伤了的话,楹楹就会出现了吧?

*

姜楹盘坐在上好的蒲团上,闭目养神,她先把青玉灵泉和玄胎膜引吃了,周围是把她团团围住的灵石,只有中间她占了一点点位置,其它全部是灵石。

她不知道结丹要用多少,只能多多地堆出来。

“河道既成,引水为湖。灵脉初化,浩荡奔突。丹田如海,灵核如珠。”

她默默念动法诀,体内灵气疯狂运转,在山洞内,她的头发都飞扬了起来。

外面的沈观澜听着里面的动静,微微皱眉,她和其他人的修行路数太不一样,所以他才找了这么偏的地方。

有些人结丹是一瞬间,有些人却需要闭关很久,也可能引发天地异象。

手里的兔子在他手里依旧发抖,不是被冷的,它本身就不怕冷,是被吓的。

抱着它的这个男人很可怕,浑身散发着令它想死的气息。

呜呜呜想回香香女修的怀抱.......

姜楹的宝灯在面前,灵石堆应声暗淡下去,灰白色的碎屑剥落,精纯的灵气经由宝灯转化,化为一股温热的灵流,涌入她的身体。

灵流涌入并不觉得胀痛,反而极其畅快。

灵石堆一层层地逐渐矮下去,中途姜楹还添了好几次。

并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始终觉得很饿,好在是之前在赤沙城和婆娑仙城买了好多东西,一边运转功法,一边吃。

一般的食物其实作用不大,就是那些灵植灵果,最有用。

“清心莲果?”姜楹脑海里划过什么,可现在比较紧急,也没想出来,总之毫不犹豫一口吃下去了。

外面,沈观澜脸色难看地站起来,随手又布下了层层结界,难道楹楹和那人真是有着不可言说的缘分?

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能看到应虺。

此时的雪山之巅,数十道身影悬在空中,周身灵光交织,将整片雪顶都笼罩在密不透风的威压之中,若是修为低的修士来此,会直接爆裂而亡的。

这些都是化神期的修士,而他们围拢的中心,只有一人。

应虺虚空站立,玄色衣袍被凛冽的风雪吹动,带着黑发翻飞。

他没有拿任何法器,甚至周身连灵气妖气都没外露,就那么负手而立。

“妖孽,你屠戮正道修士,篡夺宗门基业,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以正乾坤!”最前方那名灰袍老者已经厉声喝道。

然后十几人同时催动灵力,扑了过来。

人族修士做事之前,总喜欢扯一个旗子,来掩盖真正的目的。

应虺不屑,微微抬了一下手,这十几个人的就感觉被摁住了喉咙,连还手都不能。

众人齐齐色变,他们来之前便已听闻这位大妖修为深不可测,可此刻亲身面对,才真正体会到了那种如同面对深渊的无力感。

应虺收回手,淡声道:“同我交手,你们还不够格,那些老东西如此胆小,不敢来见我吗?那我只好亲自上门了。”

话说完,身后数道妖修现身,个个妖气凛然,修为并不低,因为他们一出来,就直接变成了原形,各种妖怪出现,对面的化神期修士心下一惊。

妖族只有应虺一个,尚且难以对付,可妖族居然强手这么多吗?这一千年的剿杀,都还有漏网之鱼?

众人本来就不抱希望的心,这下彻底死了。

应虺不屑与他们动手,认为他们不够格,当然是实话,刚才那一照面,大家都清楚。

可也容不得他们全身而退了,面前的这些妖修也不好对付的。

双方几乎是一瞬间打了起来,应虺准备离开,他记得北洲有圣灵果,采回来留给楹楹。

就在这一瞬间,天地之间骤然亮了起来。

光亮从北方雪山深处冲天而起,如同一轮满月从地底涌出,温润的,新生的,蓬勃的,清正的,铺天盖地。

整片雪山在那光芒中变得通透而澄澈,雪花从云层飘落下来.......

这是修士在成丹时的天道共鸣。

应虺恍惚了一下,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宁感。

下一刻,就听到哎呀一声。

一团毛绒绒从一处坡顶滚落下来,姜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冲破了禁制崩了出来,滚到雪地里。

她呸呸吐掉嘴里的雪,挣扎着坐起来,头发散开,兜帽歪到一边,眼前是一双玄色的靴子。

姜楹慢慢抬头看,眼前的男人穿着玄色长袍,身姿高大而极具侵略性,逆着阳光,她不太能看得清脸。

只是心蓦地开始狂跳,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