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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成王爷的冒牌恶毒妻,他上瘾了 > 第14章 我方才似乎瞧见了靖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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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方才似乎瞧见了靖王殿下

一个半时辰后。

苏落梨搁下笔,退后半步端详画作。

宣纸上雨意氤氲,青竹在水汽中翠润欲滴,远处假山石上苔痕点点,近处几株新移的海棠被雨压弯了枝头。

还有花瓣上的水珠欲坠未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滚出纸面。

苏落梨托着下巴沉思,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她重新提笔蘸墨,在画幅右上角以簪花小楷题了两句诗——梨花落尽春犹在,细雨竹声入梦来。

自己念了一遍,觉得意境倒也契合她院子里的景致,便又在左下角落了款:梨花娘子。

照月端着新沏的茶轻轻搁在书案一角,探头看了一眼画。

下一瞬,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掀翻茶水。

这……这当真是小姐画的?

她不懂画,却能瞧出画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竹,与外头院子里的景致分毫不差。

照水也过来瞧,眼中同样掠过一抹惊异。

“小姐,您何时学的画?还有这字——”照月凑近了些,仔细端详那两行小楷,“写得真好!”

苏落梨脸上的笑微僵。

一时起了作画的兴致,倒是忘了这茬。

她清了清嗓子,随口编道:“早些年跟夫子学的,那时你们还未进苏府。”

这话倒也能糊弄过去。

照水和照月也就比慕玄铮早进苏府三个月。

那时苏员外做生意亏了家底,一病不起。

树倒猢狲散,除了周管家,府里的奴仆都走了。

原本伺候原主的两个丫鬟,嫌她脾气暴虐、动辄打骂下人,拿到卖身契后走得比谁都快。

没多久,周管家买了照水和照月进府。

所以她们对原主的了解,也就停留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

这倒是方便苏落梨圆许多事。

照月不疑有他,满眼崇拜:“小姐,您这画……这字……比外头铺子里卖的字画还要好看!”

苏落梨被夸得眉开眼笑。

“等天晴了,找个画铺裱了挂起来。”

她将画轻轻吹了吹,小心搁在一旁。

照月连连点头,又来了主意:“小姐如今也有了银子,不如开间书画铺子,生意指不定比百味楼还红火呢!”

苏落梨被她逗乐了:“作画是怡情养性的东西,哪能跟酒楼比生意?”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当真转了一转。

每日闲着无事,若画作能换些银钱,倒也是一条出路。

改日去书画铺子走动走动,瞧瞧行情再说。

“轰隆”一声,又有惊雷划过,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苏落梨侧头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照水看了眼更漏:“回小姐,申时中了。晚膳差不多已经备好。”

苏落梨望着雨幕出神。

下这么大雨,慕玄铮就算撑着伞走回来,这一路怕也得湿透。

她忽然眼睛一亮,刷好感的机会来了!

她可以亲自去接他。

等日后这位王爷身份大白,说不定看在今日她冒雨接他的份上,多赏她些银钱。

再或者过段时间,她冒领救命之恩的事曝光,他念着这点情分,好歹饶她一回。

“照水,快去安排人套马车,我要去百味楼接姑爷!”

一旁的照月闻言,喜上眉梢。

小姐终于知道要关心姑爷了!

“我去我去……”

说罢,她已经提起裙摆冲进了雨幕里,转眼便跑没了影。

苏落梨:“……”

照水:“……”

百味楼门前,慕玄铮正与刘掌柜交代琐事。

“食客散尽后,要将酒楼仔仔细细打扫一遍,尤其是后厨。天热了虫蚁多,油盐酱醋也要封存妥当。”

刘掌柜连连点头:“东家放心,我亲自盯着,出不了岔子。”

他看了看檐外的瓢泼大雨,劝道:“东家要不等等再走?走回去怕要淋透了。”

慕玄铮想起午间离府时,苏落梨说等他一道用晚膳,便摇了摇头:“不碍事,回去换身衣裳即可。”

他拿起倚在门边的油纸伞,刚撑开,就见一辆青帷马车停在了酒楼跟前。

他正要绕开,车窗里忽然探出一张清丽的面孔,朝他扬声唤道:“相公,快上车!”

慕玄铮停住脚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伞沿滴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进他心里,泛起丝丝麻意。

“相公?”苏落梨再次出声,往外稍稍探了探身子,“快上车呀。”

几个伙计听到动静,探头出来瞧见这一幕,互相推搡着窃窃私语。

刘掌柜笑呵呵地推了推还没回神的慕玄铮:“东家,快上车吧,莫让小姐等久了。”

慕玄铮这才几步跨上马车,收起伞,弯腰钻进车厢。

车夫鞭子一甩,马车在雨幕中辘辘远去。

一个伙计咂舌道:“苏小姐该不会真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昨日善心大发,出手救下那个孩子。今日又亲自来接东家,跟换了个人似的。”

刘掌柜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什么脏东西能长苏小姐那模样?再胡说八道,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伙计赶紧捂住嘴,只是眼珠子还在滴溜溜转。

刘掌柜又扫了一眼其他人:“还不快去打扫?按老规矩来,谁偷懒我可瞧得见。”

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忙碌去了。

百味楼斜对面的茶楼,二楼临窗的雅间里。

一个中年妇人满脸疼惜地瞧着对面的年轻公子。

“这些年,你父亲和你继母待你如何?”

年轻公子浑不在意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就那样,面子上还算过得去。”

妇人叹息一声,正要问他愿不愿意随自己回京,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斜对面似有一道眼熟的身影钻入马车。

她转头看去,那辆马车却已经走远。

年轻公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疑惑道:“姨母,您在看什么?”

妇人拧眉道:“我方才……似乎瞧见了靖王殿下。”

年轻公子一怔,“啪”地一下收回折扇。

“靖王?姨母莫不是看错了?靖王怎会来清泉县这种小地方?”

妇人扫了一眼四周,见邻座无人,才凑近低语。

“你姨丈同我讲过,一年前,靖王奉皇命赴冀州剿匪,回京途中遭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帝后封锁了消息,暗中寻了一年,半点音讯也无。”

年轻公子眼睛倏地亮了。

“姨母方才可看真切了?若真是靖王殿下,姨丈的官位怕是能再往上升一升……”

妇人摇了摇头:“雨太大了,我并未看得十分清楚,只是觉得身形侧影像极了他。”

年轻公子想了想,出主意道:“姨母不如随我回府,将靖王的画像画下来。我随父亲来清泉县已五年有余,街上往来的人见过不少,说不定当真碰见过靖王。即便没有,也可让人凭画像悄悄打听。”

妇人点头:“言儿说得在理。事不宜迟,现在便回吧。”

二人起身下楼。

这年轻公子正是县令之子张伯言。

他父亲张作勤原在京城为官,任从五品户部员外郎。

五年前因继母娘家一桩贪污案受牵连,被贬到此地做了多年县令,早已被朝堂遗忘。

张伯言对父亲能否回京官复原职倒不甚在意,却真心盼着姨丈能借此机会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