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泰然自若的肯尼迪先生少见的失了态，瞪大眼睛，惊诧无比的看着面前的女孩：是个美丽少女，很可爱，很讨人喜欢，但是——
他被弄糊涂了：怎么回事？你在说什么呀？！
西尔莎一脸泫然欲泣：“你是吗？妈妈说你不知道有我，所以我不应该来找你。”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场面人，老乔很快找回理智，“你妈妈？”
“妈妈说你早就忘记她了，所以她发现……有了我，也没有告诉你。”
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是。
“她叫什么名字？”
“她已经结婚了，”西尔莎摇头，“她不希望我去打搅她的生活。”
老乔蹙眉，“她的名字。你该不会以为你跑来说是我的孩子，我就会相信吧？”
呵呵，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啦。
她犹豫片刻，才低声说：“艾米丽·勃朗宁。”
老乔神情严肃的看着她：该死！确实，艾米丽是他婚后的第一个情妇，是在……小乔和杰克出生之后，那时候他第一次跟罗斯吵架，罗斯接连生了两个孩子，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她指责他不着家，他则激动的说那都是在为他们的家奔波打拼。
他觉得罗斯无法理解他的工作的重要性，而罗斯只想着要他总是待在家里……他只好在其他女人身上寻找温暖。
但他发誓，没有听说过艾米丽在他们分手之后生了孩子……倒是她结婚的时候，他匿名送了结婚礼物。艾米丽……他记得她婚后接连生了两个男孩。
他试着从西尔莎脸上寻找艾米丽的影子：艾米丽是美丽的，他自得自己挑选女人的眼光，他的情妇出身不同，但都年轻貌美。
“你真的姓柯林斯？”老乔在书桌前坐下。
“我的养父母的姓。”
“这么说，你之前说的有关自己的一切都是在撒谎？”
“有必要的谎言。”
“呵。你很大胆，年轻小姐。”
“你是我的父亲。”她语音轻颤，“一个人总该知道谁是她的父母。”
“你的养父母对你不好吗？”
“他们……过世了。临终之前，他们告诉我我的生母是谁。”
“你想要什么呢？”
西尔莎瞪大眼睛，“我想要父母。这不对吗？”
这是个好问题，问倒了肯尼迪先生。他自认是个好父亲，但那是对他和罗斯的孩子来说的。突然冒出来的女儿……他心里莫名十分紧张，想着罗斯知道这个女儿后会有什么想法……
他们不会又大吵一架吧？肯尼迪先生感到了头疼。
突然多了一个女儿……不对！他应该先证实她所说的事情，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要是……她真是他的另一个女儿，倒也不错。
没错，她是非常有心机，先接触了基克，继而成功接近他。但他一点儿也没有因此这份心机感到不快，而是——高兴！
对，没错！就是高兴！他的孩子们从小乔往下，个个都充满了天真。这不是说天真、不谙世事不好，只有在富足美好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才能拥有这种天真。西尔莎……她当然并不天真，如果她真是他的孩子，没准会是最像他的孩子！
***
老乔沉吟片刻，“基克知道吗？不，基克不知道。”他自问自答，脑筋转得很快，也许是过分的快了。
“我也可以叫你‘papa’吗？”西尔莎羞怯的问。
“现在还不行。”
“你要去问我的母亲？”
“这不用你操心。”
“我……没有多少钱了。我要上学。”西尔莎“鼓足勇气”。
老乔看着她，“你要钱？”
她慌张的点头又摇头，“我只是想上学……你不承认我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都是西尔莎·柯林斯。”
“那么……如果我不承认你、也不给你钱呢？”
西尔莎愣住：啥？不带这样的！那下一步我就要去肯尼迪太太那里表演一下了！
老乔也很快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有心机的“女儿”没准下一步就要去找罗斯了。不好，这太危险，他不想再跟罗斯吵架。罗斯知道他的情妇吗？其实全都知道，但她明智的假装不在乎，只是在每一次报纸上刊登他和其他女人的绯闻的时候，狠狠花他的钱！
可那是无关紧要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的孩子，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他不敢揣测罗斯的反应。
西尔莎没说话，但伸手拿起书桌上的全家福，又放下；接着拿起肯尼迪夫妇的合影，很快放下。
嘶！
老乔马上想到，她还真没准早就计划好了！
***
他很快作出决定，从抽屉里拿出支票本，签了一张1000美元的现金支票。
“这是你这半年的学杂费和零花钱。”
从支票簿撕下支票，在桌面上推过去。
“谢谢爸爸。”西尔莎十分乖巧。
***
老乔既烦恼又有点窃喜。
他当然不会愚蠢的不经证实就相信一个少女的话，但他又找不到她撒谎的理由：如果她是个骗子，她大可以去找那些洛克菲勒、范德比尔特，这些富豪家族的男人没有哪个能坚守婚礼上的承诺，搞出私生子的也不在少数。
头疼。
他就说那些安全套并不安全！
她想要什么？钱吗？他不差钱，要是只用钱能解决的事情，他宁可用钱解决。
他想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到曼哈顿的约翰逊私家侦探所。他必须核查西尔莎的说法。
***
西尔莎没有多想肯尼迪先生接下来的举动。她实际早就想好了肯尼迪可能采取的行动，不管他是自己调查还是雇佣私家侦探调查，她都会有相应的说法等着。
啊哈！
一想到她有机会欺骗鼎鼎大名的肯尼迪先生，就觉得……实在很爽！
这个计划走到现在，每一步都按照她预想的实现了。
很好。
接下来她就该等肯尼迪先生这边的反应，来修正她的计划。
最好……他用一笔巨款打发她，金额嘛……就以他给他的孩子们设立的信托基金的数额来吧，100万美元！
打个对折，50万美元，也可以接受！
西尔莎笑嘻嘻摸了摸口袋里的支票，心情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