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亿？”
乔震惊的看着她，“你说的是美元吗？”
她顽皮一笑，“也许是英镑。”
这这！
他知道她在信口开河，她知道1亿英镑到底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吗？
“你知道一亿美元或是英镑有多重吗？”
“大概能把我砸死吧。”
算你不笨。
“有钱人的现金流是很少的，他们善于投资。父亲也一样，他的钱在股市里，还有很多房产。”
“你知道爸爸到底有多少资产吗？”
“不很确切，加起来大概有好几亿？别管多少，足够支持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也包括竞选吗？我知道竞选是要花很多钱的。”
乔笑而不语。
她只知道竞选是要花钱的，但对花多少钱实际也没有什么概念。
关于钱的讨论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西尔莎睡着了。
小型飞机由于自重相对较轻，实际飞行途中颇是颠簸，这种颠簸恰好成了助眠催化剂。
睡着的少女脸庞好似天使。
乔慷慨的出借了自己的肩头，让她的脑袋能依靠在他肩头。她的黑发前几天露出金棕色的发根，昨天她才去理发店补染了。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折腾自己的发色……
他知道她之前的浅金色发色也是染的，可能这就是小孩子性格，喜欢瞎折腾。父亲很宠溺她，从不责骂她，似乎想要尽力弥补之前14年的缺憾。
他伸出手指小心触碰她脸颊，指腹下的肌肤富有弹性。这跟罗斯玛丽、基克她们有什么分别呢？她们都是姣美的青春少女，年轻、纯真、无知。
男女有别，这在他3岁的时候就知道了，当时罗斯玛丽刚出生，祖父说她是妹妹，跟杰克这个弟弟不一样。他很好奇，不知道小妹妹为什么跟他和杰克不一样。
弟弟妹妹接连不断降生，他从懵懂无知的孩子成了要照顾弟妹的大哥，这是责任，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照顾、约束弟妹，他必须向父母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
神父说，先学会爱父母、爱兄弟姐妹，才能学会爱（家庭之外的）他人，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那个适配你的灵魂伴侣，你的爱人，你未来孩子们的母亲。
是这样吗？他不确定。
恋爱嘛，他已经有过几次经验。作为乔特高中的高材生、哈佛大学的学生、优秀的运动员，他身边从来不缺少女孩，他之前还很享受她们崇拜的眼神呢。可这种恋爱有了几次之后就变得索然无味，不再……毫无趣味，没有挑战性。
英格丽也一样。
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莎士比亚笔下那种炽热的感情：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起来吧，美丽的太阳！赶走那妒忌的月亮。
又或是：我们的爱情成长为一颗印第安星，一颗燃烧着的心的陨石啊，随着潮汐熠熠，翅膀闪烁、飞腾。沉重的枝头，光彩夺目的鸽子啾啾，一百天，长长的叹息和呻吟：我们死后，影子又将怎样漫游——
又或是：心死更好，否则短叹长吁，既没有欢乐，又不肯罢休。请让我这颗心周燕死去，心上人啊，就算作为报酬。
无数诗人为了爱情浅吟低唱，而他，竟然从未体验过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
*
乔治娜睡的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梦。先是一个人在茫茫大雾中费力的走着，脚底下似乎是泥泞，走得她精疲力尽；接着又奔跑起来，像是躲避什么人的追杀；之后又在一处宏大的舞厅里跳舞，可惜舞伴的脸模糊不清。
被晃醒的时候她正在一处花园里采摘鲜花，不知道是什么花，只知道那些花美极了。
“醒醒，塞西。”乔小声喊她，手不知道是揉她脑袋还是挠她腰眼。要是杰克，他才不会顾虑这那的，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或是在他耳边猛地大喊一声。
最后他选择碰触她上臂，轻轻晃动她。
乔治娜醒来，睡眼惺忪，“到了吗？”
“到了。”
她猛地站起来，但没能保持平衡，一下子倒在乔身上。
乔及时伸手扶住她，“慢一点！”
于是拉着她的手，下了飞机。
*
仍然入住阿德龙大酒店，开了两间相邻的小套房。
行李箱很重，酒店行李员将两只行李箱分别送到他俩房间。乔给了行李员1帝国马克小费。美元对德国马克的汇率这几年趋于稳定，大概在1美元换4到4.2马克之间。1马克约等于25美分，这个小费数额不多不少。
“别拿太多行李出来，我们只住一晚，明天下午上火车。”
乔治娜点头。
没睡好，因此有些没精打采。
“很累吗？”乔担忧的询问。
“有一点。好困。”她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呵欠。
“那你睡一会儿吧。吃晚餐吗？”
“吃，但别太早了。”
“8点半，可以吗？”
“可以。”
关了房门，在去洗澡和先睡一觉之间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先睡一觉。
*
乔8点15分敲响她的房门，敲了好一会儿，乔治娜才醒，过来给他开门。
“在睡觉？”
“嗯。”
“饿了吗？”
“有一点。”乔治娜挠挠头，觉得有必要洗个澡。“我去洗澡，你等我一下。”
小套间有卧室、浴室、起居室兼客厅，实用性很强。
乔坐在单人沙发里，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这个场景似乎之前也有过，但当然不是塞西，是他的前女友。当时他只觉得浪费时间，她应该在他来接她之前就搞好个人清洁。
但现在，等待一个女孩进行个人清洁又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达莉娅、丽娜、英格丽……她们都很漂亮。还有许多约会过但没有正式交往过的女孩，她们的相貌他已经记不住了。
真糟糕，他不由得叹气：他居然对恋爱已经提不起兴趣了。难道是橄榄球队的日常训练使得他筋疲力尽以至于根本没有心思谈恋爱？可他的队友们也是同样时长和强度的日常训练，他们还能出去找姑娘呢！
? ?三段诗分别是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叶芝《印第安星》、纪尧姆·德·马肖《请让我这颗心骤然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