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隆克维斯尔,肯尼迪宅。
住进客房的夏洛特感慨万分:这可比她1年前的生活环境要更为……华丽?奢侈?总之,比她之前的生活质量要好得多。
肯尼迪先生可是美国数得着的富豪呢!
这么一想,夏洛特很难说清自己是什么感受:经济大萧条来了,无数人负债累累,走投无路,只能去死;而与此同时,也有很多人趁机发了财,比如肯尼迪先生……
这公平吗?
不!不公平!
她不知道什么大道理,只知道爹地不应该死得这么惨、死得这么早!他还很年轻,刚到40岁。
贫穷女孩没有资格为父亲守孝,肯尼迪太太应该知道她父亲是跳楼自杀的,明智的没有问她的父母。琼斯神父应该都告诉肯尼迪太太了。
肯尼迪太太让女佣拿来一些新衣服,有些是罗斯玛丽不穿的衣服,有些是新买的,衣服上的吊牌都还在呢。
谁能不爱漂亮裙子呢?
还有上学所需的物品,肯尼迪太太为她准备的物品跟罗斯玛丽准备的都是同样的物品,物质上绝对不吝啬。对夏洛特的要求就是陪伴罗斯玛丽,上课、放学她都要跟罗斯玛丽在一起,不可以让罗斯玛丽单独跟其他同学在一起,更不能让罗斯玛丽单独外出。
她们会住在同一间宿舍,肯尼迪太太已经安排好了,她们今年秋季学期就读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镇的圣心修道院女校六年级,圣心女校是中学,从六年级到十二年级。
原本夏洛特应该入读八年级,但重读六年级也没有什么关系,夏洛特早已有了觉悟。
第一次见到罗斯玛丽,夏洛特便明白她有点智力上的问题,她的言谈举止显得与年龄不符,像是……7、8岁的孩子,懂一点事但不是太懂,比伊迪斯成熟一点但也很有限。她的世界很简单,喜欢的、不喜欢的,爱吃的、不爱吃的,爱玩的、不爱玩的,一切都非黑即白,非常好懂。
夏洛特只需要用对待伊迪斯的态度对待罗斯玛丽就好,肯尼迪太太的要求也没有太过分,她的职责是朋友和陪伴者,说简单并不简单,但说难又不至于太难。
罗斯玛丽看上去很乐意听从朋友的意见和建议,性格很好,本性非常善良,很懂分享,要是你能喜欢她喜欢的事物,她就非常开心。
夏洛特对自己的“工作”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
肯尼迪太太亲自送罗斯玛丽和夏洛特去康涅狄格州,肯家至少有两辆车,一辆是肯尼迪先生专用,另一辆是肯尼迪太太专用。
肯家的长子小乔·肯尼迪在康涅狄格州沃林福德镇的男校乔特高中就读,距离纽黑文市的耶鲁大学不过15分钟车程,距离位于纽约市和纽黑文之间的格林威治镇不到1个小时。
“我写信让乔来看望你,带你——你们出去玩。”
罗斯玛丽高兴的点头,“杰克呢?他还好吗?”
一想到次子,肯尼迪太太有点烦心,“我想他不会有事。”
“你要去看看他吗?你最好去,他一定会希望看到你,妈妈。”
肯尼迪太太颇有些无奈,“好的,我答应你,我会去看望他。”
夏洛特安静的待在一旁,几乎没有声音的收拾两个人的行李:将衣裙分别挂进衣柜里,双人宿舍远比玛丽女校的宿舍要宽敞,房间里有自己的卫生间和浴室,而不是玛丽女校的公共卫生间与公共浴室。
肯尼迪太太对此十分满意。她将罗斯玛丽的零花钱留给夏洛特,叮嘱她用钱要记账,罗斯玛丽每个月能有100美元的零花钱,但以前她总是不到月底就花完零花钱,而且还说不清花在什么地方了。
夏洛特用一个专门的小笔记本记下了肯家的电话号码,还有大哥小乔所在的乔特高中的校长办公室电话,如有急事找不到肯尼迪先生和肯尼迪太太,她可以打电话去找大哥小乔。
小乔今年15岁,在乔特高中上九年级。从数不清的家庭照片中可以看到,乔是个具有运动员体格的健康男孩,相貌集中了父母的五官优点,是个英俊男孩。夏洛特觉得乔大哥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孩,罗斯玛丽很显然非常为大哥骄傲。
杰克今年13岁,比夏洛特小几个月。杰克是个瘦弱矮小的男孩,经常生病,罗斯玛丽不知道二哥到底得了什么病,只知道他一年至少有9个月要生病。
妹妹基克今年10岁,在纽约布鲁克林区的一所寄宿女校上学,周末可以回家。肯尼迪太太已经在考虑是让基克在纽约的圣心女校就读,或是跟罗斯玛丽一样,在康涅狄格州的圣心女校就读。
罗斯玛丽希望妹妹也能跟自己在同一所学校上学,那样她就更快乐了!
夏洛特则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们……
***
三姐妹在万圣节和感恩节都没有见面,主要原因是节约路费,只以每周一封信得知对方的情况。夏洛特非常喜欢新学校,能够再次回到学校接受教育是她的心愿,女孩子总要有个文凭,这样以后才好找工作。她们没有父母了,只能靠自己。
夏洛特总是向乔治娜倾诉一切,乔治娜想着夏洛特大概在圣心女校没有什么知心好友,她不可能告诉别人,她只是肯尼迪小姐的“陪衬”。
可怜的夏洛特!
***
直到秋季学期结束,夏洛特和罗斯玛丽放了寒假返回纽约,肯尼迪家的司机送夏洛特到圣安东尼教堂,乔治娜才再次见到姐姐。
“你好吗,我的小妹妹?”夏洛特仔细打量妹妹们,很好,两个妹妹都长胖了,不再是瘦弱的小女孩。乔治娜长高了一点,伊迪斯的小脸已经圆鼓鼓红扑扑,显然她俩在学校都吃得很不错,至少肯定是吃饱了。
“我们很好。你呢?”乔治娜急切的问:“在圣心女校有人欺负你吗?”
夏洛特笑着摇头,“没有。幸而肯尼迪先生很有钱,肯尼迪太太是学校董事会的家长董事。”
这个意思是,肯尼迪家为圣心女校捐款了,算是股东啦。
“你们在学校怎么样?有人欺负你们吗?”
乔治娜耸肩,“还行,有时候会有点小摩擦,但总的来说,女孩们都还算不错。”刻薄话也许有几句,但那算什么呢?现在的美国私立女校都很讲究“淑女气质”的培养,玛丽女校也不例外,女孩们都不会说粗口,这倒是让在鱼龙混杂的“地狱厨房”学习到许多污言秽语的乔治娜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英语中骂人的话也很乏善可陈,有教养的女孩连F开头的那个单词都没有听说过,更别提说出口。即使有个别女生阴阳怪气,乔治娜也能毫不犹豫的怼回去,不存在受气的可能。
起先乔治娜还担心会遇到那种美剧里常见的“mean girl”呢,没想到多虑了,在地狱厨房那种地方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女校里的小矛盾根本小ca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