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势在必行,西尔莎认为,即使希特勒没有上台,大战也一触即发,说不定会更早开始。
后世有一种社会学推测认为,如果杀了希特勒,二战可能不会爆发。实际上欧洲局势已经很不好了,尤其是1929年底经济大萧条自美国爆发、蔓延,世界各国的经济都严重下挫。
资源是有限的,金钱是有限的,为了转移国家内部矛盾,战争迟早会开始。
地球上完全没有战争的和平时期,好像从来没有过呢。
西尔莎不觉得战争跟自己有关,但也不能真的完全不了解。
老乔此时则是压根没想过欧洲会有第二次世界大战,他正在为自己的事业而忙碌。
目前美国驻英国的大使是罗伯特·沃斯·宾汉姆,他1933年就任,家境富裕,很明显也是罗斯福的金主。
既然宾汉姆可以,那肯尼迪为什么不可以?
他认为一任大使当个4年够够的了,等到罗斯福竞选连任成功,换一名大使那绝对可以有!
明年就是大选年,时间可是掐的刚刚好!
老乔摩拳擦掌,为此雇佣了几名幕僚为他操作此事。
***
罗斯和孩子们对此事的态度全都非常积极,小泰德嚷着“爸爸要当大使了!”,在家里跑来跑去;小乔则主动自觉的认为自己也可以为父亲的新职业添砖加瓦,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罗斯有点为难,她实在挤不进去罗斯福团队的太太团,她们都不肯跟她交际。
老乔雄心勃勃,认为只要肯砸钱,太太们总会接纳罗斯。
西尔莎对此也没什么好主意。白人的鄙视链还是蛮清晰的,欧洲移民一视同仁看不起有色人种,而白人之间的鄙视链是英法裔高居金字塔顶端,其次是德裔,还要注意区分日耳曼人与犹太人;犹太人居于鄙视链的最底层,也就比吉普赛人好上那么一点点。
爱尔兰人在这条鄙视链上处于中等偏下地位。
肯尼迪太太真的能靠金钱打进太太团?如果可以,罗斯早就会这么做了。
她没有其他人可以讨论这个话题,康斯薇露家虽然老爸不争气,但她父母家都是社会顶阶,她不能理解肯尼迪家的困境。
布丽吉特、塞布琳娜也类似。
她只好写信跟小乔讨论这个问题。不是杰克,是因为整个暑假杰克跟她的约会都还没有她跟女孩们的约会来得多。杰克似乎不太满足于他们只能纯洁的亲吻,但他又没有对她提出更多的要求。
两个人孩子气的恋爱变得十分古怪,西尔莎认为杰克没准——一定是喜欢上别的女孩了!
她顾不上为此生气,她也没有把杰克看得多么重要嘛!
乔对于自己爱尔兰人后裔的血统相当在意。他实际没有像父亲那样对爱尔兰后裔的困境有更多体会,他从小家境富裕,不为钱而烦恼,但他会因为钱而羞愧,真是奇怪。
他抱怨大学同学会有人挖苦他是个靠父亲的钱过得太过轻松的少爷,这令他很是困扰。
西尔莎诧异的问,难道他们不依靠有钱的父亲?目前美国大学里家境普通的学生为数并不多,至少一半在校大学生家境富裕,另外一部分靠亲友资助,一小部分才需要靠奖学金入学。
能跟乔接近的同学,很有可能也是个富二代,大哥莫说二哥,你也靠爹,就别嘲笑别人啦!
乔对于母亲的困境也是毫无办法。他只能说,他已经立志要从政,除了想继承祖父的理想,也希望成为2500万爱尔兰后裔的政治领袖、成为能让母亲昂首挺胸的大人物。
乔呀,你也许真的能做到!
***
接近感恩节,杰克又病倒了。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吃不好睡不着。
罗斯认为哈特福德的医院不够好,因此专程跑了一趟,把他带回曼哈顿,住进纽约大学医学院的附属医院。
基克忧心忡忡,写信告诉西尔莎,杰克这次病得很严重!虽然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怪杰克太混蛋!请你去看望杰克,可以吗?
倒不是不可以,西尔莎知道他不会死,至少现在不会死,因此决定去看望他。
她只有周末有时间外出,于是大度的牺牲了一个周末的时间。
她在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带去病房。
富豪之子住在单人病房,杰克没有料到她会来,看到她的时候都愣住了。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西尔莎轻松的说。
杰克忙将杂志塞到枕头下面,坐起身。
“——有一点。你怎么来了?我是说,谁告诉你的?”
难道会有其他人吗?
“基克。”
“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他嘀嘀咕咕。
“我来看看你,你好些了吗?”她一本正经的说,神情显得关怀备至。
杰克不太自在,他不太乐意被外人看到他的脆弱,哪怕是可爱的塞西也不行。
“我好多了。”他挺起仍然很是瘦削的胸膛,努力想显得“这不算个啥”。
“真的吗?”西尔莎怀疑的说。“我看你的脸色实在不算很好,白得像个鬼。”
你的小嘴真是抹了蜜。
“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最好少来。”
“很疼吗?”
“也不是很疼啦。”
“真希望能早点确诊你得了什么病。”
他叹气,“可不是嘛!真不知道那些医生都是怎么通过医生执照考试的,没人能说明白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你需要一个豪斯医生,专门诊断疑难杂症。杰克的病因为一直没有确诊,导致延误了治疗。他得了什么病?不知道,总之是很难治愈的病。
就算他没有遇刺,没准也活不了几年了。
她左右看看,“你这里没有花瓶吗?”
“没有。可以去护士站找她们要一个。”
西尔莎于是拿着花束去护士站,一名中年护士给她找来一只白色玻璃花瓶,她将花束随意插进花瓶里,拿回病房,放在床头柜上。
萧肃的病房里有了一些颜色,花的颜色。
深秋原本不该有什么鲜花,多亏现在的温室培育技术已经很先进,只要有钱,一年四季都能买到鲜花。
她在摆弄花瓶,杰克默默的从果篮里拿了一只青苹果,用水果刀仔细的削皮。他很专注,苹果皮连绵不断,直到削完。
伸手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她,“塞西,吃个苹果。”
西尔莎瞥他一眼。
“——对不起。”他莫名来了一句。
她好笑的问:“怎么忽然要向我道歉?”
“我是个混蛋。”他不假思索,“你该生气的。”
她又笑,“你做什么了吗?”
他有点羞愧,扭过脸,假装在看窗外,“我和其他女孩约会了。”
“其他女孩?一定很可爱吧,不像我,很无聊。”
“哪有的事情!”他明智的立即否认,“我永远不会将你跟其他女孩放在一起比较。你永远在我心里,就在这儿。”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
“这儿吗?”西尔莎严肃的问,同时将手掌放在他心口。
杰克趁机抓住她手掌,举到脸前面,亲吻她手心。
好嫌弃,你干什么呀!
“塞西,可以原谅我吗?”
“不知道。”她一脸嫌弃的拿回自己的手,在他的被子上擦了擦手心。
“那么,你亲亲我吧,就一下。”
“你生病了,别想传染我。”
“保证不会传染你。”他耍赖的拉住她的外套下摆。
哼,你休想。
西尔莎站起身,不妨被他用力拉着外套下摆,她没能站起来,很快又不得不坐下。
她瞪眼,“你放手。”
“不放。除非你亲亲我。”
无耻之徒!
她又好气又好笑,谁能想到未来的总统先生现在竟然是个小无赖呢?
她故作犹豫,“你……我说不好,你是个混蛋,不和我分手,却去跟别的女孩约会。”
“你哭了吗?”
“没有。”她不悦的翻了个白眼,“谁有时间哭泣呢?我可忙得很呢!”
他假装如释重负,“那就好。我真担心你会哭。”
西尔莎不置可否。
他可真够自大的!还以为没有他她就会痛哭流涕呢!
迟早要给他好看!
***
探病相对来说还算圆满,虽然没有和好,但杰克表示他会乖乖的。
他问她今年圣诞节是否可以接受他的邀请去海恩尼斯港度过。西尔莎记得老乔并不希望她再次出现在肯家,只能委婉拒绝。
杰克颇是失望。
***
今年感恩节又是在康斯薇露家度过,阿斯特家从太太到女佣都已经习惯塞西莉亚出现在家里,两个女孩的关系极好,在学校几乎形影不离,放学回家后至少也要打一通电话,只有周日不在一起。
阿斯特太太作为一名可怜的“弃妇”,倒是过得挺不错。她有自己的闺蜜圈子,每天上午在楼顶花园消磨时间,下午不是去跟闺蜜A饮咖啡,就是跟闺蜜b逛街,或是跟c太太与d太太参加读书会。
太太们的读书会也非常时髦,她们差不多半个月要读完一本书,几乎都是小说。看完小说后还会聚在一起热烈讨论女主角和男主角。
塞西莉亚有幸跟随康斯薇露一起参加过太太们的读书会,大受影响。一向羞涩的康斯薇露竟然也想在布里尔利学校开办读书会。
这个提议得到了塞西莉亚的大力支持。
布丽吉特、赛布琳娜等人都欣然接受邀请,加入了读书会。康斯薇露得到了鼓舞,兴致勃勃的开始列阅读书目。
学龄少女的阅读速度可要比忙碌的太太们要快得多,康斯薇露放学回家做完作业后有1个小时的时间看书,差不多能看完半本小说,一周能看完3本小说。
她喜欢跟塞西莉亚讨论剧情,塞西莉亚看书跟她差不多快呢,还会有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理解,视角新奇。她非常享受讨论的过程,由此产生了塞西莉亚才是她灵魂伴侣的想法。
她对男孩没有什么兴趣,同龄男孩的脸上还在疯狂冒着丑陋的青春痘,而年长一些的男人又显得面目可憎、臭气熏天。
塞西莉亚听到康斯薇露的形容后乐不可支:确实!很多男人臭不自知,他们油腻的头发散发出动物的气味,而嘴巴里是抽烟导致的恶臭,脸孔油腻腻脏兮兮的冒着油光。
真的是……太恶心了!
害得塞西莉亚赶紧对比了一下杰克:幸好,他还只是个18岁半的大男孩,没有那么多恶臭的地方。他其实很会打理自己的个人卫生,认真洗澡,早晚各一次;衬衫永远干净,只穿半天就会换;还会剃胡子、用古龙水,这就打败至少90%的男人了!
她们在一起吐槽她们见过的男人,布里尔利学校有男老师,有些男老师相当的一言难尽,他们不仅人油腻,连笑容都很猥琐。
塞西莉亚对她说,要当心任何对女生有超出师生范围的亲密行为的男老师。一开始康斯薇露不懂,之后她听说一个高年级女生忽然退学,原因是那个女生跟某位男老师有了难以言述的关系。
这位男老师不到一周后就被人捅死在曼哈顿街头。
这则消息在布里尔利学校疯狂流传,说的有鼻子有眼,说那个女生已经怀孕了,她家父兄怒不可遏,于是找人杀了男老师。
塞西莉亚有点怀疑传闻的真实性,但如果是真的,她也不会觉得奇怪。美国目前极道组织相当势大,还以种族和民族分为很多派。爱尔兰人又穷又狠,但内部还算团结,会在外部压力下首先选择一致对外,其他内部矛盾慢慢解决;意大利人的底线更灵活一点,狠不过爱尔兰人,也不如爱尔兰人机智。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论业内口碑是爱尔兰人领先,意大利人只能排在第二位。
至于华人也是又穷又狠,但华人的狠不分种族,对自己人也狠,内斗起来天昏地暗,杀得血流成河,能让爱尔兰人和意大利人都害怕。华人极道成员的心不齐,因此不像爱尔兰极道组织那样能够做大做强。
所以如果此事为真,女生家庭花钱买凶干掉男老师,简直不是个事!
塞西莉亚也认为男老师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