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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小通房憨傻可人,清冷权臣难自持 > 第62章 父亲,少女心事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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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父亲,少女心事你可知

姚二丫直勾勾盯着说话的中年男子,他就是谢守仁!

谢守仁不是个和尚吗?

谢守仁对谢璟唏嘘,

“你何必因为气我而做出这种事。此女自私,狂妄,粗鄙,你与她在一起不觉难熬?”

说完他又看向姚二丫,“谢璟冷漠,无情,做事功利心重,你与他在一起又有几分真心?”

姚二丫眨眨眼睛,她看向谢璟,拍了拍自己海青里的免打金牌。

谢璟会意,挑了下眉。

姚二丫领会,伸出五根指头,“五十两。”

谢璟眼神带着些许俏皮,

“收银子?你变了。”

姚二丫背过手,说得郑重,“是借,下个月铺子红利收回来,还你。”

谢璟点头,

“好,开始吧。”

姚二丫攥紧拳头跺了下脚,

“您是谢老爷?你不是和尚吗?怎么不剔头发?”

谢璟附和,

“方丈说他尘缘未了。”

姚二丫反问,“十多年都尘缘未了?在修什么?”

谢守仁早习惯了谢璟的讽刺。

他并不言语,只是沉默着看着二人。

姚二丫腹诽,这可省事了,谢璟想让她顶撞谢守仁出口恶气。

但她骂谢守仁祖宗十八代,谢璟也不能饶了她。

谢守仁不说话正好。

“走吧,二爷,该吃早饭了。”

谢璟调笑,

“哦?这就完事了?”

他从谢守仁眼里看出无奈与惊讶,心里畅快不少。

姚二丫肚子咕咕叫,她可不想挨着饿,陪这对父子耗下去。

“二爷凉薄,我自私。二爷功利,我贪财。这不都对上了?天生一对,他在夸咱们。”

谢璟唇角泛起笑意,

“是啊,我早看出来,唯你才是我的真良人。”

谢守仁眼里流露出震惊,谢璟觉得好笑。

一个从小便对他疏离的父亲,竟也开始关心起他的婚事,指手画脚。

“走,带你去吃斋饭。”

“慢着。”

谢守仁开口阻拦,“你乃谢氏宗主,身为族长,责任重大,此女不配做宗妇!”

姚二丫听得心烦,她知道自己不配,和别人说出来不配是两码事。

“我是族长,我说她配,她就配。你个方外之人就别管这些了。”

谢璟拉着姚二丫的手要离开。

姚二丫忘不了了清小和尚,“胖和尚,一会儿来找我,你不找我,我找你师父去。我可是个坏人。”

她挥了挥拳头,吓得小和尚撇嘴嚎哭,

“完蛋了,女施主缠住了贫僧。怎么办?了尘师兄。”

十二年前,谢守仁出家,法号了尘。

六年前,朝廷颁布法令,对僧人进行严格考核管理,约束寺院僧人人数。

护国寺作为皇家寺院,首当其冲。

僧人不过百,每月必考核。

月考,季考,年考,考核不合格者,还俗归乡。

那时,谢璟刚得势,他提出为了公平起见,为护国寺广纳良才,每季度举行一场择优考试。

凡考过者入护国寺为僧,每月发三两银子贴补修行。

全国僧人向往者比比皆是。

如今,谢守仁已经还俗五年,每季度都要参加择优考核,通过后,才能再次剃度。

因主考官谢璟认为他德操不够格,他一直无法通过考核。

谢璟怜惜他,特向方丈与皇上求情,谢守仁才得以留在护国寺继续修行。

谢守仁并不在意,他把一切当做历练,不放在心上。

可近期,世间关于谢璟和离的流言让他的内心倍感煎熬。

今日,又见姚二丫举止失措,言语无状,在皇上面前依旧肆无忌惮,他心里越发不安。

人人说谢璟得陛下器重,乃皇上的宠臣。

但谢守仁深知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谢璟年纪轻轻,能快速得势,位极人臣,乃是赶上新帝登基朝局不稳的时机,甘愿做陛下手里那把又快又狠的刀。

但事有正反,过犹不及,以谢璟今日的地位,谢璟做事不容有失,更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否则谢璟万劫不复,谢氏全族也会受牵连。

谢璟带姚二丫去斋堂。

因着僧人与僧客隔开过斋,姚二丫没有找到她的师父,倒是看见气呼呼的燕钧尧。

燕钧尧也看到了谢璟与姚二丫,但这次他没有挑衅,而是扭过头,装作看不见。

长风在谢璟耳边低语,

“找到了,十四日前,考进来的。法号虚无,如今改叫了空。”

谢璟嘴角勾起一股冷笑,侧头告诉姚二丫,

“我有些事要处理。你回房用膳,我不在你不可出来玩耍,待晌午后,我带你去后山逛逛。”

说完吩咐长风,

“把了清抓过来,陪她玩。”

谢璟自以为安排得妥帖,拍了下姚二丫肩膀大步离去。

燕钧尧不屑,故意路过姚二丫身边,

“以色侍他人,玩物罢了。”

姚二丫心里恼,但嘴上不饶人,

“我不是丸子,是狮子头吗?色在何处?你眼睛瞎了吧。”

燕钧尧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不忿,但皇上下令说他再生事就直接送他回滇南。

他这次前来,誓要带母亲长公主回滇南,一家团聚。

眼下,他连母亲的面都未见到,他不能走。

姚二丫又剜了他一眼,他也只能忍着。

他并不讨厌姚二丫,他只是讨厌谢璟罢了。

“喂,你多大?叫什么?”

燕钧尧追上姚二丫。

姚二丫正愁两眼一抹黑,找不到人可以打听事情,

“十七,你呢?好羡慕你出身显赫,比我命好。”

姚二丫如此说,燕钧尧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他为难一个女人不是本事,

“你爹娘也是谢府的奴婢吗?为什么谢璟独独宠爱你?哎,我不是针对你。”

“我家大人怎么得罪你了?”

姚二丫切入正题,“我替他赔个不是。我看你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他也不是坏人,他都是为朝廷和百姓着想,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你可得了吧。”

燕钧尧怒不可遏,“他就是个奸臣!佞臣!他也就是骗骗你这种小姑娘。”

姚二丫听恼了,

“你不准说他,你父亲镇守边陲,理应尽职尽责。最近,西域诸国有刺客潜伏京中,他谨慎些有什么错。都是为了国家安宁……”

“你懂什么!那是雍王余孽……”

燕钧尧脱口而出,自觉失言,“我跟你说不着。”

他看了眼左右,好在没什么人,他怕再被皇上找到错处,快步离开。

姚二丫听得一头雾水,雍王,她听过这个名字。

先帝的亲生儿子。

谢夫人提过,江阁老曾拥护雍王继承皇位。

“女施主,你缠着贫僧做什么?”

了清小和尚突然从角落里蹿出来,吓了姚二丫一跳。

“故意吓唬我?”

姚二丫捏了下他的肥脸。

了清退后一步,双手合十,“女施主请自重呦。”

姚二丫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瓜,

“你头上没有戒疤,别装高僧了。带你回我房里吃点心,你去不去?”

了清咽了咽口水,

“师父说做事论心不论迹。女施主看起来也不像坏人,不会欺负小僧的。”

“看在露薇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欺负你的。”

了清闻言瞪圆了眼,“女施主认识露薇姐姐?”

“是呀,露薇是我的好姐妹。”

了清曾是街头的小乞丐。

当年,谢三爷要霸占金钏,露薇在街头看见跛腿的了清。

露薇让了清到护国寺来找谢守仁求助。

可了清只是个小乞丐,护国寺岂是他轻易能来的。

“小僧从山脚下三步一叩首,一直磕头,磕到山门前……”

他嘴里塞满桂花糕,“途中,师兄们发现我瘸腿,不让我再磕头,要抬我上山。我说不可以!”

“我磕了三天才到,了尘师兄一直陪着我,他人很好。我本想拜他为师,但那时他已经还俗了,没资格收徒弟。他介绍我去拜方丈为师,做他师弟。”

“寺里常考试,我根基浅,一定通过不了。我以为会被谢大人赶出去。但谢大人说,小僧年岁小,不需要考试,嘿嘿嘿嘿,还医好了小僧的腿。大家都说小僧得佛祖庇佑。”

姚二丫瞧他可爱,夸赞道:“你的虔诚感动了菩萨。”

了清有些不好意思,

“小僧只想混口饭吃,知道师父们慈悲,投其所好罢了。”

姚二丫感同身受,她也一样,无时无刻不在讨生活。

“姐姐,我可以再吃一块吗?”

了清嘟着嘴,脸上沾着少许糕点碎,稚气未脱。

姚二丫掏出帕子给他擦脸,

“都是你的,以后我常给你带好吃的。”

了清点点头,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姚二丫打趣他,

“小小的人还有心事?做高僧要四大皆空。”

了清抿唇道:“姐姐,我听别人议论过你。大家都说,你的宠爱不会长久。烈火烹之……”

他挠挠头,“小僧记不住,姐姐,万事要小心。”

姚二丫心里越发沉闷。

她对了清,亦如谢璟对她,有怜惜,有同情,这些与男女之情无关。

她看了清可爱,亦如谢璟看她新鲜。

她记得前世做鬼时,见到过两次谢璟与江氏在一起的场景,与谢璟跟她在一处时不一样。

谢璟总想占她便宜,调戏她。但谢璟跟江氏在一起就是板板正正的。

谢守仁说得对,她不会成为谢璟的妻子。

谢璟会再娶旁的贵女做妻子。

她只是个通房,一个奴才。

“姐姐也有心事?”

姚二丫打起精神,

“我想找个人。跟我家大人差不多高,比我家大人更加俊朗……不,是温柔俊朗,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年轻和尚。”

了清瞪圆了葡萄般黑黝黝的大眼睛,抿唇哼了声,

“你说了空师弟,他刚来半个月,你刚来半天。女施主真是火眼金睛呢。”

“你知道?”

姚二丫喜出望外,一百多个和尚,她随口一说,了清就猜到了是谁。

了清叹息一声,

“你们女人真是的……哼……见色起意。了空师弟德行高,不会理你的,他不似贫僧这般好欺负。前两天,两个女香客跟他说话,他告到师父那里,说以后不准二人再进寺。”

姚二丫笃定两个女人纠缠了空,心里不忿,

“和尚都敢调戏,赶她们走就对了。走,带我去见了空师父。”

“你被轰出来,不能生气打贫僧呦。”

禅房里,皇上与谢守仁隔桌对弈。

一字落下后,胜负已定。

皇上泛起笑意,“朕棋艺拙劣,大师既要让着朕,又要让得合情合理,着实不易。”

谢守仁颔首,将棋子收入棋罐中,

“陛下雄才大略,岂是一盘棋局能困住。在下二十来年无甚建树,唯有研究棋局佛理,聊以自慰。陛下比不过在下,情理之中。”

谢守仁语气平静,他穿着僧衣,两鬓斑白,好似真的看开了,无惧生死。

但皇上却看破了他的软弱,一个因妾室身死而出家的男人,谢守仁放不下的事太多了。

“朕比之雍王又如何?若他回京,可能夺得朕的天下。传言他在西域招兵买马,收买西域诸国为他效力,近期西域细作案就是他的手笔。”

谢守仁听得心惊肉跳,但他早想好了说辞,

“他死了,凤起亲眼所见,凤起不会骗我。”

提到心爱之人谢守仁不禁又红了眼眶,

“寺中新来的了空乃是雍王义子,将领吴忠议之子。雍王得势时,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朝中能认出他模样的老臣不在少数。若雍王未死,怎会容他冒险。”

谢守仁索性直言,

“陛下来此,不是就想看看那了空成年的模样,是不是肖似雍王!恕在下直言,即便了空是雍王之子又如何?名不正言不顺。雍王霸占人妻,暗结珠胎生下的孽障,了空纵是武帝之孙又有何资格继承大统。”

“皇上问在下雍王如何?在下直言,他文韬武略不输陛下,但他特立独行,所做之事,枉为人伦,不堪为明主。”

他说到激动之处,胸膛上下起伏,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皇帝起身拍了下他肩膀,

“爱卿,莫要心慌,朕是文帝之孙,得太皇太后与太后举荐临危受命,平三王之乱,继承大统。朕的皇位名正言顺,朕从未苛待过晋王与齐王的子孙。”

“朕只是想知道,雍王的女儿在何处?她的母亲是谁?是长公主还是苏凤起?雍王将他养在府邸,朕好似见过。她的眉眼与皇妹一模一样。”

谢守仁太阳穴突突直跳,

“陛下,美人皆是相似。更何况,雍王与长公主本就是姐弟。陛下,这种枉为人伦之事,陛下莫要当听途说,信以为真才好。”

谢守仁否定了所有,唯独没有否定那是一个女孩。

“朕不会为难了空。”

谢守仁忐忑不安,恍惚之时,谢璟已走进房中。

“陛下,臣已将了空所接触之人细查了一遍,无可疑之处。了空独来独往,鲜少与人来往,逢人说话不过三句,与他接头之人怕是还未到。”

话音刚落,侍卫附在皇上耳边耳语几句,皇上剑眉微挑,遮不住的笑意,

“谢爱卿,你怕是漏了一人,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