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听完姜棠的话后,目光带有着审视地看了一眼姜棠,又对小朝朝道:“朝朝,你随奶娘去宝华殿。”
小朝朝摇头道:“不要,不要,我要娘亲。”
姜棠搂紧着怀中的朝朝道:“就让朝朝再跟着我睡一晚吧。”
陆湛对趴在姜棠身上的朝朝道:“吃杨姑姑做的透花糍,与和娘亲睡在一起,你只能从中选一个。”
“我当然要娘亲咯。”
朝朝双手搂紧了姜棠的脖颈。
陆湛看向姜棠道:“朝朝不需吃杨姑姑做的透花糍了。”
姜棠没再多说什么,只微微叹气,搂着怀中的小朝朝闭上眼眸。
陆湛这里行不通,明日只能让朝朝去求求皇后娘娘了。
姜棠闭眸小憩着,直到怀中传来动静,她睁开眼眸便见到陆湛将小朝朝抱起去了外边。
姜棠坐起身子,看到回到床榻上的陆湛道:“你怎么把朝朝给抱走了呢?”
陆湛阴沉着脸色道:“我有话与你说。”
姜棠看向陆湛道:“有什么话不能在朝朝跟前说?”
陆湛气恼道:“你想要将杨姑姑放出掖庭,何必舍近求远以朝朝为借口?
朝朝是我亲自养育长大的,我比谁都清楚朝朝是真哭还是假哭,你想要做什么直说便是,利用朝朝做什么?”
姜棠暗叹了一口气,“对不住,我确实是不该利用朝朝。”
陆湛见姜棠说对不住,越发来气,“你说什么对不住?”
姜棠见陆湛生气,从床榻上下来跪在了陆湛跟前道:“我不该利用朝朝,还请殿下见谅。”
陆湛望向跪在地上的姜棠,更是生气,“姜棠!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您是太子殿下。”姜棠抬眸看向陆湛道,“殿下您尽管放心,我日后不会再利用小朝朝。”
陆湛气恼道:“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利用朝朝?”
姜棠眼眸平静地看向陆湛,算是默认。
陆湛气恼地将姜棠从地上扶起来,“你真的是要气死我。”
姜棠道:“我不敢。”
陆湛恼道:“姜棠!你我是夫妻!在余姚时你还敢使唤我洗碗劈柴烧火。
怎得回了长安,你想要放杨姑姑出掖庭,都不能亲自来与我说?反倒是要舍近求远以朝朝为借口?
你要是对我开门见山直截了当说,要将杨姑姑放出掖庭,我还能不依你吗?你非要这么麻烦?你真的是要气死我。”
姜棠低声道:“我不敢惹殿下生气。”
陆湛气恼道:“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你刚才不在膳房之中,是去了掖庭?”
姜棠点头道:“是,我去掖庭之中见了杨姑姑与小福。”
陆湛察觉到姜棠对他的恭敬,冷声道:“你直说便是,遮遮掩掩做什么?你以为我只会在乎朝朝,不会在乎你吗?你若是求我放出杨姑姑,我岂会不依你?”
姜棠低头道:“杨姑姑被你贬去掖庭,本就是因为我,我岂敢来求你?”
“什么被我贬去掖庭?我连杨姑姑是谁都不知晓。”陆湛看向姜棠道,“杨姑姑被贬去掖庭,又怎会是因为你呢?”
姜棠道:“今日膳房之王中嬷嬷所说,杨姑姑教出来一个只会媚主爬床的贱婢,怎配留在东宫……”
陆湛冷声道:“王嬷嬷找死!你方才听到这话,该狠狠地罚她才是。”
姜棠看向陆湛,“殿下,三年前,不是你因为我,从而罚杨姑姑御下不严去的掖庭吗?”
陆湛道:“我还没有闲到去管这些闲事,何况我也知晓你那时候也并非是故意媚主,又怎会因你去罚膳房之中的姑姑?”
陆湛说罢后,将姜棠揽入怀中道:“棠儿,以后有什么话你就与我直说,不要压在心底里,也不用以朝朝为借口。
只要你开口求我,我若能办到的事情定都会满足你。
我希望你依旧能够像在余姚一般与我相处,而不是回了东宫,就将我当做太子殿下。
以后我也不想听你生分地叫我殿下。”
姜棠看向陆湛的眼眸,道:“喊你夫君我也不好意思,若是在私底下叫也就罢了,到了外边我也只能叫你殿下,总不能再叫你小湛吧?”
“你可以叫我湛郎。”
陆湛搂紧着姜棠的腰肢,“这世间只有你能叫我湛郎。”
姜棠小声道:“也好生肉麻,不如我叫你阿湛吧?在我们余姚话中,名字跟前带个阿表示亲近,日后我便叫你阿湛。”
陆湛轻笑着揉了揉姜棠的长发,“日后遇到什么事,当以对我坦诚相对,不要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
且你与朝朝在我心目之中的地位是一样重要的。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与我说,莫要与我见外。”
姜棠轻点头道:“好,那你明日能让杨春华杨姑姑,还有小福小迎小吉小纳等人从掖庭里出来吗?”
“好,我这就让邱玉去掖庭要人。”
姜棠道:“今夜太晚了,明日一早再去吧,明日也可以好好地安排她们的住所。”
陆湛伸手摩挲着姜棠的脸,“也好,但你以后不许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也不得再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夫妻之间贵在坦诚,你不必将我当做东宫太子,只将我当做你的夫婿便可。”
上了床榻后,姜棠望向陆湛的侧脸道:“其实今日利用朝朝也并非是没将你当做我的夫婿,而是怕杨姑姑是被你贬去掖庭的,我不敢轻易找你把杨姑姑放出来。”
陆湛道:“我明白你那日也是受害之人,又岂会去怪罪膳房里边的管事姑姑?”
姜棠看向陆湛的眼眸:“若不是你让杨姑姑去的掖庭,能调动杨姑姑的就只有赵姑姑与邱玉了。”
陆湛道:“邱玉不会参与此事的。”
姜棠轻咳了两声道:“那就只剩下赵姑姑了……我把杨姑姑救出掖庭,调回东宫继续做管事姑姑,必定会得罪了赵姑姑。”
“这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她虽说是东宫后院的掌事姑姑,可说到底也是一个宫女而已。”陆湛看向姜棠的眼眸,“你是太子妃,这东宫你说了算,底下人对你不尊敬,你尽管去责罚贬黜便是。”
“赵姑姑在东宫十余年……”姜棠小声道,“若是我对赵姑姑责罚贬黜,恐怕会得罪的人更多。”
“棠儿,你是太子妃。”
陆湛望着姜棠的眼眸道:“你是东宫的主子,何须去顾忌她们这些奴仆?”
姜棠道:“你身处高位惯了,不知东宫底下宫女内侍间的相处,也是一个小朝廷,宫女间的明争暗斗其实也并不比朝廷上的少。”
陆湛道:“若是赵姑姑牵扯之人过多,那你就将与赵姑姑有牵扯的东宫奴婢与内侍全换了就是,这宫中永远不缺的就是忠心的奴仆。
若是她们都走了,日后东宫缺工人,你去尚宫局里挑几个合适的宫女来就是。”
姜棠低声道,“也是。”
陆湛摸摸姜棠的脑袋,“你病还未痊愈,快睡吧,明日中午还要去乞巧宫宴。”
姜棠忽然想到了一事:“明日乞巧宫宴,崔娇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