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勒景沅把琴房钥匙放在门边挂钩上,朝外面走。走到前台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余雪一眼:“把你手机给我。”

余雪掏出手机递过去。勒景沅接过按了一串数字然后打出去,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把余雪的手机还给她:“存了。有事发消息。”

余雪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录里新存的名字——“勒景沅”三个字下面是那个熟悉的号码,跟之前海岛之后给她发消息的那个海外号码不一样,这一次是本地的。

她抬头的时候勒景沅已经推门出了琴行,外面巷子里路灯刚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长在青灰色的石板地面上。余雪站在玻璃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弯腰锁好琴行的门。

往回走的路上她翻开手机看了看那条新存下来的号码,顺手备注了一个字母“L”打头,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走。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去琴行打杂加练琴。勒景沅每天下午准时出现,通常比她晚到十分钟左右,坐在琴房靠窗的椅子上看她练。他话不多,偶尔打断纠正一下手型或者弹个示范,其他时间就是翻着手机或者看琴谱。

第一天余雪还会有点紧张,第二天手顺了很多,到第三天她已经能流畅地弹出简化版前两个乐句的右手旋律了。勒景沅让她加上左手简单的根音伴奏试了一次,断了两处但他没说什么,只说“明天再练”。

余雪发现自己手指对琴键的感觉在慢慢回来。小时候练过那些东西被肌肉记忆重新激活了,虽然远谈不上熟练,但比起第一天那种生疏好了太多。

周三那天勒景沅提前走了,走之前在谱子上用铅笔标了几个指法替换,旁边写了两行小字注解。余雪练到七点半才锁门出来,回到公寓楼的时候快八点半了。她进门洗了把脸,刚坐下来手机就响了,是林晚的电话。

“你今晚回宿舍没有?”林晚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怎么了?”

“查寝了。刚才宿管过来敲了一圈门,你不在。我帮你蒙了一下说你上厕所去了,但宿管不信,在你房门口等了五分钟没见人回来,登记了。”

余雪攥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几秒。

上次登记的处分还在复议流程里没消掉,这又添一笔。虽然这次她能解释是在校外练琴耽误了,但记录已经登记了,又要走一遍流程。

“登记就登记吧。”余雪说,“明天我去宿管那边说一声。”

“你小心啊,”林晚顿了顿,“上次那个处分还没消呢,再来一个叠加起来杨明那边更好整你了。”

余雪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没动。她看着茶几上摊着的琴谱复印件,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节奏,然后站起来去洗了把脸。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宿管办公室。宿管大妈翻了登记簿,抬头看了她一眼:“昨晚查寝你不在,登记了。有证明吗?”

“在校外上钢琴课,老师可以作证。”

宿管大妈摇头:“口头证明不算,你得有学校批准的校外住宿证明才行。”

余雪想起来自己那份校外住宿申请已经批了,但纸质版还在林兰那边,她还没拿到手。“我申请已经批了,下周就搬出去住。”

“批了也得有文件才不算旷宿。”宿管大妈把登记簿合上,“你先去拿文件来消记录。”

余雪从宿管办公室出来之后站在走廊里想了一会儿。按宿管说的流程她去林兰那儿拿了批文的复印件回来就能消掉昨晚的登记,但上次那个记过处分还在杨明手里卡着没消,如果她又拿着文件去找杨明撤销两次登记,对方指不定又要怎么刁难。

她想了想,决定先不急着处理。等到校外住宿批文正式生效之后,她搬出去住了就不存在“晚归查寝”的问题了。今晚的登记到时候再一并消掉。

她去行政楼找林兰拿了校外住宿批文的正式复印件,林兰盖了章签了字递给她:“拿着这个,以后查寝不用回宿舍了。宿管那边档案也能改。”

余雪收好文件道了谢。她回到公寓把文件夹在书里放好,然后掏出手机翻了翻租房平台,约了周末去看两套便宜一点的房子。现在租的这套两千三虽然住着舒服但对她目前的开支来说是笔负担,她得省着钱用。

周末她看了三套房,最终选中了离学校步行十五分钟的老小区单间,月租一千一,房间很小,但干净,窗户朝南有阳光。她当场签了合同付了定金,跟房东说好下周一搬。

周日晚上她回宿舍收拾东西。她把衣柜里挂着的几件衣服折好放进行李袋里,又把书桌上的课本和笔记码整齐装进纸箱。室友回来了一个,看见她在打包,靠过来问了一句:“余雪你要搬走了?”

“嗯。”

“搬哪儿去啊?”

“外面租了房子。”余雪把最后一本书放进箱子里,封好胶带。

室友又问了一句“多少钱一个月”之类的话,余雪随口说了个数敷衍过去了。她没提具体地址,也没说搬去哪里。室友见她不想多说也就没继续问了,回了自己的床位刷手机。

周一上午余雪把东西搬进了新公寓。老小区六楼没电梯,她一个人爬了四趟才把行李全部搬上去。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外面能看到对面楼的晾衣架和楼下早餐铺的招牌。她把东西归置好之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见楼下有炒菜的声音飘上来。

当天晚上她就睡在了新公寓。窗帘是房东挂的米黄色旧布,关灯之后外面的路灯从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光,在墙上画了条细细的金线。余雪侧躺着看了一会儿那道金线,然后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她到琴行的时候心情明显好了不少。打杂的时候哼了两句调子,陈姐从里间探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下午勒景沅来了。余雪脱了围裙坐进琴房,把右手放在琴键上流畅地弹完了前三行旋律,然后转头看向他:“我今天试一下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