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很大,两人睡都还有空余,所以祝云禾并不担心会碰到梁荆漠。
她的睡相应该也还行?反正,正常情况下,她和梁荆漠是不会碰到的。
祝云禾关了夜灯。
“夜灯不继续开着?”
“你不是睡在我旁边了,有个人我好多了。灯亮着,影响睡眠质量。”
床帘内一片黑,梁荆漠身上的皂角香变得格外清晰。
她的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这股皂角香取代。
梁荆漠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的问:“今天那个人,你认识?”
“第一次见。”
“他被冷铮打成那样,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在大众视线了。”
梁荆漠这是在安慰她?他看出来了?
不愧是大佬,什么都瞒不过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他?”
“梁同学,你真厉害。我要是能和你一样厉害就好了。”
梁荆漠轻笑了一声:“天生的,羡慕不来。”
她被逗笑,又不服气的摸着黑朝他身上挥去一拳。
梁荆漠被砸的示弱投降。
“哼~这就是和本少爷炫耀的下场~”
黑暗中,温暖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嗓音磁性低沉:“睡吧——”
心头的恐慌消散,她打了个哈欠:“睡觉。晚安啦~梁同学......”
几乎是下一秒,身边就传来祝云禾绵长清浅的呼吸,梁荆漠无奈的笑了,她睡得还真快。
他翻了半身,侧着身子面对着祝云禾。
整个床帘内全部都是那股属于祝云禾身上的甜甜花香,让他有点心绪翻涌,头脑逐渐清晰。
太香了。
被子上,身边,全都是这股花香,甜的他嗓子有点干。
祝云禾睡得很沉,墨黑的眸子动了动,抬手轻轻拨了一下她额角的发丝。
梁荆漠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连头发丝都是软的。
祝云禾哪里都让他觉得欢喜,她太好了。
连睡着了都这么乖……
半梦半醒之间,梁荆漠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困倦的眯着眼,试图把鼻子上阻碍他呼吸的‘东西’拿下来。
伸手,握到柔若无骨的小手,带着一缕缕甜香。
他反应过来,这是在祝云禾床上,鼻子上盖着的是祝云禾的手。
他没忍住亲了亲小手手心,握着她的小手放在心口。
睡的正香的祝云禾,感觉到被束缚,不满的哼唧了一声,眉微微蹙着,惹人心怜。
他赶紧松手。
得了自由的小手,不老实的重新盖上他的脸。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极了。
怎么睡着了还这么拗。
随着祝云禾一点点踢开被子,脚不老实的横放在他腿上。
他后悔睡觉之前,说她睡着以后很乖巧这件事。
“唉……”
梁荆漠叹了口气,把她的小手抓在手里,闭上眼准备睡觉。
祝云禾挣不开手,又觉得这样的姿势睡的不舒服,烦躁的来回翻身。
梁荆漠无奈的睁眼,心力有些交瘁。
干脆大手一揽,直接将她乱动的身子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不动了,安稳了。
他太困了,完全无暇去注意祝云禾异常纤细柔软的身体,以及和他差别太大的小骨架。
梁荆漠把人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那股甜甜的花香意识逐渐消散……
凌晨五点,感受到手表轻微的振动,他睁开眼。
天还没亮,乌蒙蒙一片。
祝云禾在他怀里睡的很香,嘴角微微上扬。
看的人,心都软软的。
低头深深的闻了一口她头发的香气,他满足的把她的手拿开,把她的身体轻轻拨到一旁。
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睡在她床上,流言蜚语他从来不怕,但是他不能让她经历这些。
刚想起身,祝云禾又缠上来,将他抱的紧紧。
“乖,松开,宝宝自己睡好吗?”
哄人的话脱口而出,那么自然,他被自己吓到了。
他……!他……怎么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还好,还好没人听见……
或许是他说的话起了作用,祝云禾真的松开了手,但是嘴却微微嘟起,显示着主人的不开心。
唉……面对祝云禾,他是真的无奈,一点招都没有。
他也贪恋她在怀中的温暖感觉,可他必须要离开。
俯身,轻轻在她额前的发丝上,落下羽毛般的一吻。
看到祝云禾微微上扬的唇角,他眼里尽是冰山尽融的笑意。
梁荆漠恋恋不舍的下了床,回到自己床上……
祝云禾这一觉睡的格外好,醒来时神清气爽,一直维持着高强度训练,身体肌肉已经快完全适应了。
都没有第一天那种酸上天的感觉。
她洗漱完,不见梁荆漠,只看到桌上的鸡蛋。
她吃完鸡蛋,下楼,在集合点看到梁荆漠。
刚往那边走两步,想要问他怎么不等她一起下楼,他就面无表情的转身换了方向,明显是在躲她。
祝云禾挑眉,呵~昨天还跟她睡在一张床上,一觉起来翻脸不认人了?
只有她躲他的份,他竟然躲她?不能忍!
她噔噔噔跑过去。
“梁同学,你干嘛躲我?”
“是你自己说的,不跟我做朋友了。”
她被怼的哑口无言:“我是这么说了,但是我们昨天不是……”
“祝同学,覆水难收,还是离我远点。”
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个态度和昨天一点都不一样!!
梁荆漠换了个方向,站的离祝云禾远了一些。
在人前,他确实需要和祝云禾保持些距离,祝云禾身为豪门小少爷,和他形影不离确实不利于她。
也不利于祝家的豪门形象。
那些豪门不都是这样吗?冷家也是如此,为了形象和面子,当年冷家掌权人不惜亲自找上他,给他几十万,让他和冷铮断交。
或许这也是祝云禾为什么、突然说要疏离他的原因。
她本人不在意这些,不代表她的家族不在意。
今天的训练格外的顺利,因为大家全程都在讨论昨天发生的事情,嘴里讨论的全是一个名字——杨孜。
祝云禾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缩了缩肩膀。
同学们说杨孜需要在医院里躺半个月。
那这半个月可以暂时放心了。
“下雨了~!”
刚才还好好的晴天突然阴云密布,雨滴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下雨了!不用训练了呼呼呼呼~!!”
人群中兴高采烈的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等沈浪说出‘解散’。
“这一点小雨,你们就想解散?”
祝云禾的脸色比其他人更难看,虽然统一的军训服配了外套,但薄薄一层面料,要是被淋湿……
后果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