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府那最精贵的嫡长女，才貌双全，只是一场百花宴，全毁了。
可也不止如此。
有人议论的不止是风流韵事，有人联想到了被下毒的献王。
废太子。
似乎才有人想起，献王是太子时，谦逊柔和，光风霁月，可突然之间，斗争失败，一无所有。
那他的失败，和乔家是不是有关系？
如果乔明月早就和睿王暗中勾结？
只是这种话题，是杀头大罪，当晚有人议论起，第二天一早，就彻底没了风声。
市井间，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朝堂上，文武百官，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所以可不就是说，朝堂风云，瞬息万变呢？
但齐渊也就听听，幸灾乐祸一下，再嘲讽一下，就实在没什么情绪了。
他懒得争，懒得想，就只有一个念头：害他的，一个都别想好过，一定要比他更惨。
既然好好的日子都不想过，那就一起……
一抹靓丽的身影突然就跑了进来，齐渊眼底涌动的厉色浅了许多。
更多的是不耐烦，还有嫌弃。
“夫君昨日干什么去了？为何我回来都没见到你，晚上睡觉时，你也不在？”
乔欢一大早起来就惦记着一天都没见到的夫君。
所以匆匆跑了过来。
下人倒是很有眼力见，在上早饭。
“毒发，难受，躲起来了。”
齐渊神色淡淡。
仔细看，好像有些生气？
“毒发？那现在好了吗？”
乔欢立刻就担心起来，齐渊点点头，应的十分敷衍。
低着头，喝粥。
“那下次毒发千万别躲着我，我要陪着夫君。”
她连忙道。
“你昨日可玩的开心？”
齐渊嘴角微勾，好像是带着嘲讽。
便问起了她昨日的事。
深邃的眸带着探究还有一丝期待，只是他在乔欢面前，始终掩藏的还像个人。
“开心，百花宴，真的有上百种花，夫君，你知道那里有多少花儿吗？”
乔欢昨天回来就要跟夫君分享了，这会儿他一问，嘴巴就巴拉巴拉的，没停过。
讲的全是那些花，还有好喝的酒。
在乔欢眼里，夫君一如既往的有耐心，她说什么他都会听。
“所以，没遇到特别的人，你也没做特别的事？”
听了半天，全是废话。
但心里再暴躁，他脸上依旧平静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笑着夸她厉害。
“特别的？”
乔欢疑惑，脸上都是茫然，可看得出，她在认真想了。
“睿王后院着火了，好像，夫君，你知不知道？严重吗？宅子烧了没？”
“那些花，是不是都没了？”
她想起来了。
蹭的一下窜起来，想到了这件大事。
“着火？”
齐渊等了半天，依旧没等到他要听的话。
“嗯，香凝说，睿王后院着火，可怕的很。”
“夫君，今早听说了吗？”
乔欢认真点头，然后追问他。
因为她知道夫君和睿王是死对头，睿王的宅子要是被烧了，夫君肯定很高兴。
“略有耳闻。”
算了，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
齐渊暗暗告诫自己，就当没事发生，她如何？关自己什么事？
“都听说了些什么？”
乔欢对他的略有耳闻很感兴趣。
挨着他坐下，就要听故事。
“听说，你嫡姐和睿王同睡一张床，被所有人看到了。”
那表情，看的齐渊起了恶劣的心思，忍不住要逗一逗。
“不是着火吗？难道是床着火了？嫡姐她从火里跑出来？穿衣服没？”
乔欢那睫毛很用力的闪了两下后，问题更多了。
顺着她的话，想到的画面，似乎要更有趣。
“听外面传言，应该是……没穿。”
齐渊被她逗乐，语气都变得轻松。
可乔欢听说了外界那些谣言以后，却有些慌了。
“嫡姐是要嫁给这世间最好的男子的，所有人都这样笑话她，她不是嫁不成了吗？”
“而且她那么大个人了，不穿衣服就出来，那不得羞死吗？”
嫡姐从来没被人笑话过，说起来都是夸赞。
只有她被笑话，所以她嫁不出去。
那嫡姐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和她一样？
所以她也知道，不穿衣服，会害羞啊？
齐渊听到这话，就更不高兴了。
“最好？你说睿王吗？”
齐渊笑容骤然变冷。
乔欢摇了摇头，可她又好像一副很懂的样子。
“谁做皇帝，谁最好。”
她是那么笃定，那么认真，好像她心里都是那么想的。
齐渊的拳头，一下就硬了。
谁做皇帝，谁最好是吗？
“也不知嫡姐怎样，我得去看看。”
乔欢担心。
“早知道昨天她在里面，还着火，我应该进去的，至少要把她救出来。”
她有些懊恼。
齐渊撇撇嘴，没说什么。
乔欢真是……自作多情啊。
不过去了也好，她总该要认清乔明月的真面目了，这样一直傻乎乎的，盲目的相信乔明月是个好人。
所有人都会笑话她。
乔欢没有耽误，吃饭完就出门了。
而且这次带着香凝去。
只是没想到，就连街上都在讨论乔明月的事。
“也太丢人了，堂堂太师府的嫡女，怎么能做出这种荒唐事来？”
“要真是两情相悦，嫁娶就是了，以她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是个侧妃……”
“我们这是去哪儿？”
乔欢跟没听到一样，只是一味加快步伐。
可香凝不知道啊。
出门时，她都没问问乔欢，这次出来做什么的。
现在听到那些流言，她才注意到乔欢这次没带她的那些破烂出来。
所以不卖，也不捡。
“去看嫡姐。”
她大概猜到了。
可乔欢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香凝停下了。
“去做什么？”
耳边，有关乔明月的流言蜚语还在继续。
“嫡姐她出事了，香凝，你听这些人，都在胡说八道……”
乔欢示意她看看四周。
讨论的声音实在太大，嘲笑声，鄙夷声。
她从来不知道，嘲笑别人的声音会那么大。
她说昨晚睿王府着火，所有人都看到了嫡姐和睿王在一起。
香凝愣住了。
所以昨晚居然是乔明月吗？
可怎么会呢？她那么精明聪慧的一个人，谁能算计得了她？
“你去？她不会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