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欢跟着点头。
似乎在说,姐姐,您得帮我才行。
“行啊,把我头发擦干,我就帮你。”
那叫素娘的,神色平静,可似乎没那么好说话。
“我来。”
红花立刻站起身。
素娘正要拒绝时,乔欢已经站起来了。
“我来吧,这个我会。”
她想着,这还不简单吗?小意思,擦头发这种活儿她常干。
然后就拿了干不过来,把素娘挽起的发松开,还怕扯到她头发,力道很轻。
干布包裹着长发,看她的样子,搓的又快又用力,但素娘并没有半分不适。
红花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形容了。
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你看吧,我说的可没错。”
素娘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闭着眼享受。
一直到头发搓的快干了,乔欢才停下,然后又拿来梳子,帮她梳发,整整齐齐的放在脑后。
“一会儿就干,干了再挽。”
干布的能力是有限的,她也是,但她有经验,搓成这样就不会再生病了。
“你要学琴?”
素娘也没再为难人。
“我要修琴。”
乔欢连忙纠正。
只见素娘皱了皱眉。
“管她是修还是学呢,你是楼里抚琴最厉害的,也爱琴,肯定最了解琴。”
红花连忙道。
“匠师和琴师,那是两回事,你找错人了。”
素娘却有些生气,咚的一声发,放下了茶盏,茶水溅在拿桌上。
“按着你的规矩,人进来了,也听你的指挥,给你梳发,伺候了你一回,你现在说找错人?是不是晚了?”
“人家都还没说你帮不上忙,你自己先拒绝,素娘,你这样做,可就太不人道了。”
红花也生气。
她摔茶,她就站起来,一脸凶狠的看着她。
“你……”
“你什么你?收起你那什么了不起的清高和规矩,反正人家清白的小丫头,都进了这贼窝,都是因为你,不管你能不能帮,先听人家说。”
“帮不上,再另外想办法。”
红花没好气的道。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看,她把人家小丫头都逼成什么样了?
见个面而已,请教一下而已,臭规矩还那么多。
素娘被说的脸青红一片,气鼓鼓的,却没发作。
“不知道,也不要紧,姐姐,我就先问问。”
“而且,您是爱琴之人,平日肯定会养护,也知道什么样的琴最好,对吗?”
乔欢真是没想到,她们会吵起来。
她连忙解释,也不是非要素娘姐姐会才行。
“那你说,要知道什么?”
素娘冷着脸。
乔欢一眼看到屋子里放着的琴,就走了过去。
冷淡的素娘也连忙跟过来,像是怕她弄坏琴一样,在旁边盯着。
只要乔欢有一点异常,她都会马上扑上去,阻止她。
乔欢也没碰,只是围着那把琴,看了一圈。
“这底座,漆上的还没我家里那把好,还有琴徽,面板,用的年限久了些。”
她不会弹曲儿,但修过一把嫡姐的琴。
这把,还不如嫡姐的。
“你家,也有琴?”
素娘明显是不信,带着调侃的语气,反问。
她家要是能有好琴,又怎会跑来这种地方呢?
“有,两把。”
乔欢想说,就算是从夫君那里换来的破琴,好像也比这把好。
可那样说话,素娘姐姐一定会不高兴。
“两把?那挺好。”
“所以,你就是要修家里的琴,才来我这儿的?”
素娘有些错愕,但转念一想,她是来这儿问怎么修琴的,家里有琴,有破琴,那就不奇怪了。
“是,您知道,刷面板和底座的漆,要怎样才是最好吗?能保护琴,色泽上要红色偏暗,不能太亮,可仔细看又像宝石一样。”
“还有琴弦,姐姐这是什么弦?上等的琴弦又是什么样的?”
乔欢看姐姐这弦,很一般。
夫君那把琴虽破,还断了琴弦,可上面的断弦她看得出,是她没见过的极品。
“你问的这些,我还真知道……”
素娘见她认真。
虽然不是会弹琴的,但论起琴,也算有共同话题。
所以拉她坐下,慢慢的讲。
后来,天快黑了,乔欢是被撵出来的。
红花把她推到了门外。
“去去去,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就是说个琴而已,谁想到一说就是一下午。
“姐姐,那我明天再来。”
乔欢没听过,有些懊恼。
红花推她到了门口,没搭理她就要回去,她抓着红花的手。
红花用了很大力气,可就是没能收回去,小丫头的眼神,那么坚定。
“来就来吧,但我提醒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夫君也别说。”
说了,你那夫君只怕更不会要你了。
虽然红花觉得以后小丫头会被那俏郎君抛弃,但绝不希望,是因为出入青楼,被他拿来说事。
“好。”
乔欢忙点头。
只要能让她继续了解古琴就好了。
她真是没想到,原来做琴,也分那么多,怪不得她看到的每一把琴都不同呢。
乔欢有些懊恼,今天下午素娘姐姐说了那么多,其实她没记住多少。
她又不会写字,没有能记住那些东西的办法。
所以只能明天再来,不会的话就后天继续,直到她弄清楚为止。
而且通过今天的了解,她好像觉得,自己占了个不小的便宜。
从素娘姐姐翻出来的古琴样式来看,夫君那把破琴,就算是破的,好像也比嫡姐那把值钱。
万一她修好以后,更值钱。
乔欢忍不住在想,夫君他也真是傻。
天快黑了,走的还是昨天那条路,不过今天她有特别的目标。
就是找能修补琴的东西。
但那多难得啊,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回到家时,肚子饿的咕咕叫,她是闻着味儿直接去了齐渊那里。
“夫君,我回来了。”
齐渊看到有那么一个人,才在门口就大喊着。
进了院子,放下箩筐,洗了手,就匆匆跑进饭厅。
“夫君,你今天还好吗?”
话虽然这么问,但她的眼睛,就盯着桌上。
冒着热气的鸡汤,一锅,一只鸡。
眼睛都要掉到那锅里去了。
“你夫君不大好。”
齐渊忍不住调侃。
倒是想看看,是鸡汤重要,还是他重要。
“哪里不舒服?”
谁知下一秒盯着鸡不会动的人,立刻就到了他身边,一脸的紧张。
刚洗过的手贴在他额头上。
有些凉。
他还没说话,额头就那么贴了过来,撞的他有些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