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骑马吗?”
“不会。”
“我只在集市上看到过卖马,卖牛的,而且那些马很瘦,面相也不好看。”
乔欢一脸认真的道。
马多,意味着什么呢?
她知道,养马要很多粮食的,粮食就是银子,牲口也是。
所以,她夫君有很多银子。
“夫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可她进门那天,看到的是破破烂烂的府邸,人少,东西也少。
府邸里总是安静的好像没人。
比起富贵的太师府,那不知道有多穷。
看她知道,乔府是没有那么多马的。
“这马,是做太子时有的,如今做了献王,除了按月领点俸禄,其余的……都没了。”
“没有人愿意跟我结交,皇上也不会给我派差事,你觉得,我瞒了你什么?可以直接问。”
乔欢才意识到,夫君可能不穷。
可他两句话,说的乔欢心里莫名的愧疚。
夫君一直都很坦诚,问什么都答,而且别人觉得她蠢不搭理,他也总会和她说话,又十分有耐心。
可她现在居然觉得夫君有事瞒着她?
乔欢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也不善良。
好像她自己就没事瞒着人家一样。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被惊到了,夫君,我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的马。”
“以前只是听别人提过,后来是和夫君成亲,能出门了,我才在集市见过马……”
乔欢认真解释,企图遮掩刚刚自己心里对夫君那么一点小小的怀疑。
却说的齐渊沉默。
算了,她本来就可怜,他怎么还做戏给一个小可怜看,让她看上去更可怜呢?
“那想学骑马吗?”
他打断她絮絮叨叨。
“嗯。”
乔欢也立刻闭嘴,本来她也不想说,只要夫君不生气了,那就没说的必要。
“去挑一匹,若学会了,可以牵回王府养着。”
“送我吗?”
乔欢有些激动。
“得先学会才行。”
齐渊点了点头,怕她太高兴,忘了正事。
今日来这儿,是教她骑马的。
乔欢看向那齐排排的马头,心里却有些不屑:哼,骑马而已,这有何难?
爬上去,拽着它,让它跑就是。
乔欢挑选了一匹全黑的马,那毛发乌黑发亮,眼睛又亮又大,而且盛气凌人。
和隔壁几匹相比,它个头最高,也最出挑。
“王妃要这个?”
十一在一旁看着,被她的选择惊呆了。
那马性子最烈,没有足够的实力,是驯服不了它的。
且不说王妃是个女子,其他方面也……
“夫君,我要这个。”
她点点头,拍着马的脑袋,冲着齐渊微笑。
不可啊。
十一觉得这也太危险了些。
“好。”
可爷他却答应了。
“爷,是这匹的话,王妃应该连马都上不去,还可能被马伤到。”
他忍不住提醒。
难道爷费尽心思的带王妃来这里,是想谋杀不成?
“她自己选的。”
齐渊看乔欢的眼神,有一道奇异的光闪动着,专注,认真的像是把她放在了眼里。
可又好像漫不经心的打量,坐等看戏。
是看不清的情绪。
十一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你去教。”
马场里。
四周都被围起来,中间的一大片很广阔的草地,放了靶子,箭,以及别的武器。
都是乔欢没见过的。
她好奇的一直在打量。
十一突然被安排了任务。
教是可以教,但最起码要先上马吧,如果连马都上不去,还怎么学?
可看着爷冷酷的侧脸,他又不敢废话。
算了,让爷自己看清楚,王妃选的这匹烈马,很不适合她就对了。
黑马被牵出来,站在乔欢身边,但却是十一牵着缰绳。
“大家伙,以后你就叫黑龙,我一定好好养着你。”
乔欢却再次上手,要触碰马的脑袋。
黑马却突然有了脾气,嗡……叫了一声,把头偏过去。
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好像是在威胁乔欢,被碰她。
十一撇撇嘴,看向爷,好像在说:爷,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乔欢垂下眸,然后伸长脖子,要去看黑马,它反抗。
一人一马还较上劲了,马死活不正面对着乔欢。
十一看的想笑。
可下一秒,就听到啪一声,异常响亮的声音。
只看到马的半边脸,肉好像都甩了一下。
乔欢一巴掌下去,打了它。
黑马似乎都愣了一下,可下一秒,就暴躁的要去顶乔欢。
头却被抱住了。
乔欢两只手抱住它的头,黑马不屑,蓄力,要把她甩飞。
可用了下力,纹丝不动。
乔欢手指都没动一下。
它再次用力,十一立刻感觉到黑马身体紧绷。
可头还是一动不动。
力气……这么大吗?
十一震惊的同时,看到黑马被王妃控制住了脑袋,硕大的身体,动不了半点。
其实也能动,后脚在蓄力,想把王妃撞出去。
都踩出了两个坑,还是没办法。
他突然有些想笑。
王妃的力气,可真惊人。
虽然平时就知道,但看她搬搬扛扛,也习惯了。
哪里像现在,那么直接。
“可我喜欢,你就叫黑龙。”
乔欢一脸认真的道,它在反抗,她就更用力了些。
这是畜生,又不是夫君那样的人,是可以用蛮力的。
“龙?为什么是龙?”
怎么不叫小黑,小白,黑旋风之类的呢?十一还真有些意外。
“这都要问,十一,你傻吗?”
黑龙,最厉害的。
乔欢嫌弃的扫了十一一眼。
“这马不听话,我怎么骑?”
第一次要骑马,乔欢无从下手,虽然嫌弃十一,但总不能让坐轮椅的夫君来教吧。
所以只能勉为其难用用十一了。
“想骑,要先训,马是有灵性的,尤其是王妃挑的这匹,血统纯正,而且也是同龄马匹里这儿最好的。”
“只要让它承认你,不仅让你骑,还会保护你。”
十一指了指脑子。
脑子最好的吗?
乔欢有些错愕。
“那真是不巧了,你脑子最好,我脑子最笨。”
可下一秒,她仿佛就在笑话那黑马。
“怎么训?”
既然是好,那怎么能放过呢?
怎么着都要试试的。
所以是一点儿也不怕?十一下意识看向远处坐在帐篷里喝茶的爷。
他是不是都猜到了?所以才不会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