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柳生的话太深沉，连累小暖在回到家后也没什么好心情。
左青正在擦桌子，嘴里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老大。”
一看见小暖，小家伙就跟个小蝴蝶似的飞了过来。
“老大你回来了！我今天可能干了，在附近的海底洞穴里找到不少好东西。黄右说了，那些都很有帮助呢！”
说完，邀功似的拉着她往后屋走。
推开房门，小暖承认自己因为柳生动摇晃荡的心短暂的稳了一瞬，随后就是更大的涟漪。
浅浅的角落里堆了厚厚一叠矿石，甚至还贴心的按着品种分了类。
金，银，水晶，秘银，甚至还有一颗不大起眼的异极石。
“怎么样？能用上吗？”
左青还是那副因为设定而定向谄媚的脸，大小眼忽闪忽闪的眨着，不大好看的模样落在小暖眼里格外真诚可爱。
“嗯，有用，有用极了。”
小暖：“这些在外面买，可是要花很多钱的。你们俩，真是我的福星。”
因为是福星，所以就是独一无二的，更不是可有可无拿来打发时间的。
柳生说的不对。
或者，他口说非心，因为准备好了离别，干脆从一开始就清醒。
不管怎样，各人有各人的决定，无法干预，也没有绝对的对错。
对小暖来说，无非活在当下挣扎未来罢了。
在开启黑珍珠副本前，柳生还需要一颗亢龙小将的鱼丹。
小暖尝试着将自己包裹里的鱼丹邮寄给他，可不知为何居然出现无法选中的情况。
辞月：“大概是地图和等级受限吧。他的初始段位可比你高多了，打那种等级的野图boss没法获得奖励。”
和接受小暖是异类这个消息时一样，在知道柳生的存在时，他的反应依旧平稳，丝滑得甚至不需要任何cd和过渡。
小暖：“那怎么办，虽然他能组队卡进副本，可少了鱼丹应该会少一份奖励吧。总不能打白工吧。”
对牛马来说，这可是大忌。
“鱼丹嘛……”辞月想了想：“如果我记得没错，不夜城后山的深水潭里似乎有一只玄冥龟……”
小暖咋舌：“乌龟？乌龟为什么有鱼丹？”
柳生：“不是乌龟，是伪玄武。”
他显然知道辞月说的地方：“那种等级的野怪不会单独守图，一般都会有一些左右护法之类的。我记得玄冥龟的手下收的正好是两条黑鱼精。”
辞月：“确切地说是一条黑鱼一条青鱼。”
小暖：“不管什么鱼，总之那个地方可能有鱼丹，是这个意思吧？”
辞月笑道：“不是可能，是一定有。”
他看着柳生：“怎么样，要不然我们三先去打一波试试？”
这是需要商量的事儿吗？
小暖不明白。
可柳生倒像真有几分迟疑，想了几秒后才做出回应。
“走吧，去试试。”
玄冥龟所在的寒水潭是在后山幽冥寒洞的深处，门口还有村民把守，看那装扮倒不像是游戏里的固定反派。
小暖：“这是普通村民吧？怎么守在这儿？”
辞月：“你没过剧情可能不知道，九幽的人把这个山洞视作神迹，里面的乌龟也就成了神使，寒潭里头是圣水，寻常祈福祭祀都在这儿。所以有人把守也不奇怪。”
神迹？祭祀？
小暖下意识的看着柳生，这些字眼太过耳熟，倒像是他的来处。
可后者似乎并无触动，只是淡定的看着辞月：“那我们怎么下去？”
既然还普通村民，那大概无法触发战斗，又摆明了是门卫，想要进去，大概率是会被被动挡回。
两个固定npc，杵在这儿自动形成一道空气墙，压根进不去。
小暖往前试探着走了几步，果然被村民用长枪挡了回来。
“祭祀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柳生冷笑：“看来是个馊主意。”
辞月笑而不语，主动退出了队伍，眉毛一挑，示意小暖再走。
如他所料，这回，不管是小暖还是柳生都没有再触发防御机制。
柳生皱眉，看着洞门口的辞月：“然后呢，你准备怎么进来？光我们两个有什么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暖总觉得柳生对辞月说话时总含着一股莫名的怨怒。
小暖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我们俩应该也行，侵入对方领地，主动攻击后就能触发战争，并不是一定要玩家在场的。”
柳生在游戏里的时间远比她更久，应该也知道这个机制，小暖只当他一时情急忘了而已。
柳生冷嗤：“能不能触发是一回事，打不打得过是另一回事。他既然知道玄冥龟，就该清楚那不好打。就凭我们俩？说笑话呢吧。”
话是有点道理，就是这态度实在不怎么样。
小暖轻咳了一声：“说到底，也是我们求他帮忙，哪有这么蛮横的道理，他又不欠咱们。”
柳生冷笑：“欠不欠的，你说得清？”
小暖心道，我当然说的清，至少，她自己身上还背着债务呢，对方也一直没催着自己结清。
但这话好想不好说，两边都是债主，她谁也得罪不起。
小暖：“要不然我们先往里面走走？要是实在打不过，咱们再想办法？”
她不喜欢吵架，更不喜欢团队里面的争执，哪怕这只是个临时团队。
所以，在说完后，她就提脚想走，以免面对新的质疑。
“叮，您有一条新的消息。好友辞月请求跟随。”
索魂铃？！
小暖停下脚步，疑惑的点下确认。
下一秒，辞月虚化着出现在她面前，摇摇摆摆的有了实体。
辞月看着柳生，神色莫名：“如果我真让你们两个一块儿过去，那才是笑话。”
柳生：“呵，最好是。”
剑拔弩张，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小暖觉得只有这个词贴切。
虽然她不大明白这两个初次见面的人之间，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不过，无关紧要。
小暖：“既然都进来了，那就别耽误了，走吧。”
毕竟类似玄武的老鳖，人这一辈子能亲眼见到几回？
小暖：“都是上古神兽，也不知道，这玄冥龟跟我家那只炎煌比，到底谁更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