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靠药物和回复强行拿下的战斗,没有半点酣畅淋漓,小暖躺在那儿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当初七宝宝宝在红莲墓地的倔强。
说起来,她似乎还觉得那家伙很好笑过,如今来看,谁打副本谁好笑。
好消息是,鲜红的鱼丹总算是到手了,而且是一人三颗。
除此之外,小暖包裹里还多了一样额外的奖励。
万年蛇胆。
依旧是功效不明,名字牛逼。
看标识还是绝对稀有。
或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这趟不亏。
有了这个认知后,小暖心情大好,再看柳生找辞月斗嘴似乎也有了别样的乐趣。
所以在往外走的那段路上,她忍不住好奇发问。
“你们两个连吵架都那么熟练,现实里是不是认识啊?”
闲聊的话一落地,倒像到了寒霜,原本剑拔笃张的两人仿佛中了冰花一般瞬间凝结,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
“谁会认识他啊!”
“谁认识这种倒霉鬼。”
异口同声,异曲同工。
小暖举手投降,承认自找没趣。
别人也就算了,柳生,这个和自己一样被迫困在数字堆里倒霉鬼,npc,哪里知道躲在Ip后面的人,现实里是什么模样。
所以,她耸耸肩,歉然道:“当我没说。”
鱼丹到手,下一步就是去黑珍珠,那个副本,可不是靠顽强就能磨下来的。
小暖:“要不联系戳戳他们吧?或许还要个治疗?”
类似这种爬楼模式的,后期回复很重要,索索不可或缺。
辞月:“人员我会安排,但今天去不了。红蓝药草消耗太大,我还要麻烦别人做一点。”
上次他们去,才到第五层就被秒杀回来,他可没有信心可以不磕药过。
不过……
辞月:“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你说你不能去九幽之前的地图,可是黑珍珠在初始章,你确定你过得去?”
如果这话放在血战前,小暖还能觉得他体贴细致,思虑周全,可现在说……
柳生气急,以至于突兀的笑了出来:“你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作为主输出,鱼丹打下来了,你告诉我我可能用不了?那怎么滴?全给你呗?做梦!”
他冷哼一声:“我就算原地踩碎或者丢回水里也不会给你!”
辞月莫名:“这玩意儿我路边随手捡,要你的干什么。我只是担心你过不去而已。怎么还好心没好报呢。”
他说的理所当然,事不关己的态度确实气人。
两边都是债主,小暖卡在那儿也不好深劝,只能避重就轻。
“到时候副本开了,你再看看能不能用锁魂铃传送,如果不能,就把鱼丹给我,我替你打,用你的鱼丹打下来的装备都归你你。一点小事而已,不至于哈?”
“小事?”柳生不服气:“这小子看着心眼就坏,还说什么大事小事。”
说完也不再理人,自顾自的走了,脚步飞快,眼看着是追不上了。
小暖叹气:“你们俩就不能好好的吗,一路吵吵吵,我看这都心累。”
辞月笑道:“他从来就这样,你习惯就好。”
“嗯?”小暖总算敏锐了一回,目光一瞬间亮了:“果然,你认识他。”
这个认知比当初知道辞月清楚自己的身份还让她震惊。
如果在现实中辞月是能接触到柳生本体的,那么也就代表着他可能会知道他们进入这游戏的原因。
虽然早知道他这个人不简单,可小暖从没真正认为他会和自己这场奇遇有关系。
但现在看来……
面对小暖的炯炯目光,辞月没有再做躲闪,只是用更认真的眼神看着小暖。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简宁,是这款游戏的出资方。而这款游戏设计和开发者,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的妹妹简玥。”
这些倒不稀奇,小暖也不在意,她想要知道的也不是这个。
“所以,现实里你知道柳生,是吗?换句话说,你也许知道我和他会出现这儿的原因,是吗?”
他跟她在一块儿,试试帮助,处处提携,也不是因为信了那句特殊npc任务的笑话,而是因为……
小暖退后一步看着他:“或者说,我们会在这儿,从根本上来说,与你有关,是吗?”
辞月:“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面。我注意到你的主要原因还是数据异常。玥儿生病后,所有游戏数据都由我和我的公司接手,所以,我发现并且关注你这件事本身并不奇怪。”
小暖皱眉:“只是因为异常?”
不是因为主导?她咽下了后半句话,因为情况分明前,她不想把话说的太死。
辞月:“一个会到处乱窜的npc,当然异常。”
小暖:“那柳生呢。那句从来就这样是什么意思。”
辞月:“同样的数据异常,我会关注你,当然也会关注他。所以也算清楚他的处事习惯。”
是吗?
小暖疑惑的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似乎合情合理。
如果说柳生知道辞月是把自己困住的这款游戏的开发商,那他面对辞月时尤其恶劣的态度似乎也有了理由。
想明白了这点,她心里方才腾升而起的巨大雀跃像是被凌空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
小暖喃喃:“原来是这样。看来还是没有头绪。”
辞月:“对于你们出现的异常情况,我们也很关切,所以别担心,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你信我。”
信他吗?小暖不确定,但她知道,辞月的话只说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也许需要她猜,也许需要她自己去求证,但就目前来说,是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的时间,因为辞月推说要去配药,所以两人暂时分别。
小暖浑浑噩噩的回了海底,等推门进屋才发现屋子空空荡荡,左青黄右都不在家。
她愣了一瞬,才想到早起出门时因为担心柳生出门后小五他们没人照顾,特意将他们两派遣去了浮生楼。
“怎么到这会儿还没回来。”
她嘀咕着躺在床上,怔怔的盯着屋顶发呆。
一团稀乱的脑子里,沉沉浮浮着些许亮光。
虽然没有太大进展,可辞月的话多少还是给她带了些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