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回狐族啊！现在木屋我们会盖了，火也教我们用了，土炕衣服也都教会了。我们蛇族现在什么都不缺了，你这个外族人带着一大家子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旁边另一个雌性立刻接话。
“就是！当初要不是你强行抢走我们王，咱们蛇族也不至于穷那么久，现在装好人来给我们盖房子，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洛灵终于抬起头来了。
她看着面前的三张脸，湿漉漉的手在兽皮上蹭了蹭，然后她笑了。
“呦，你们这是觉得本事都学会了，就要赶人了？没想到蛇族的雌性是这种人，早知道当初就不教，学会了反倒没落什么好。
你们不就是嫉妒你们心目里的伴侣成了我的男人吗？嫉妒有什么用呢，他现在是我的，我想亲就亲，想睡就睡，你们除了看还能拿我怎么样？”
三个雌性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为首的雌性涨红了脸。
“你少在这伶牙俐齿！反正蛇族现在不欢迎你！你赶紧滚！”
洛灵笑得更灿烂了。
“不好意思，你们没有这个权利赶我走，我的伴侣可是你们的王，除非他让我走，否则谁也别想！”
三个雌性的脸同时白了。
洛灵端着洗好的兽皮从她们身边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明日我还准备教蛇族兽人做陶器，你们三个就别来了，若是让我看见你们，我就让钧岩打你们一顿！”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三个雌性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当天晚上洛灵跟钧岩并排躺在暖烘烘的土炕上时，忽然侧过身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们部落那些雌性族人还挺有趣的。”
钧岩愣了一下。
“谁？”
“就那几个，今天在河边让我滚蛋的那个。”
钧岩脸色一沉。
“我去找她们！”
“找什么找，我可是有仇当场就报的，她们可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
钧岩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她的被角掖好。
“以后我让她们别来打扰你。”
洛灵没有回应。
她闭上眼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和屋里土炕底下细微的柴火噼啪声，感觉到脚底下暖融融的温度顺着骨缝往上爬，舒服得想叹气。
现在越来越冷了，远处谷地里有几间木屋还亮着火光，那是蛇族兽人舍不得熄火。
洛灵听着那些细碎的动静，渐渐沉进了睡意里。
第二天一早洛灵就在空地上堆了一堆黏土。
蛇族兽人围过来的时候还带着昨夜的困意，但看见洛灵蹲在地上揉泥巴，一个个又来精神了。
“今天做什么？”
洛灵把揉好的泥团拍在石板上。
“陶罐，装水装粮装肉，比兽皮袋子好使多了，不漏不招虫子。”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
双手把泥团捏成碗状，手指蘸了水一点点抹平表面。
众人蹲成一圈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洛灵做出第一个陶罐坯子的时候，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叹。
“就这么捏出来的？不用石头也不用木头？”
“烤制好后就能装水？”
洛灵把坯子轻轻放在旁边的草垫上。
“烧？用火？”
“对，用火。”
一听见“火”字，这群蛇族兽人非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
经过这些天的使用他们对火已经不害怕了，甚至觉得火是个好东西。
洛灵又捏了几个坯子，一边捏一边教手法。
“不能太薄，一烧就裂了，也不能太厚，烧不透，大概这么厚，你们自己拿捏。”
她演示了四五遍之后，把位置让出来，让几个学得快的先上手。
有人捏得歪歪扭扭像个歪瓜，有人捏到一半塌了，还有人把泥巴甩到了旁边人脸上。
空地上笑成一团，但那几个学的人不肯放弃，一遍遍揉碎了重来。
到了下午，已经有好几个人做出了像模像样的坯子。
“晒两天，等干透了咱们就烧。第一批谁做的谁认领，烧出来之后自己拿回去用。”
那几个做好的蛇族兽人喜滋滋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恨不得现在就点火烧。
第三天第一批陶罐出窑了。
开窑的时候围了整整一圈人，等温度降下来，洛灵伸手把第一个陶罐掏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陶罐通体红褐色，表面带着火烤过的光泽，敲一下叮咚响。
“不烫了，摸摸看！”
胆子大的伸手摸了一把，缩回去之后又摸了一把。
“好硬！比之前捏的时候硬好多！”
洛灵接了一罐水倒进去，滴水不漏。
那天下午空地上一片欢腾，每个人都抱着自己烧出来的陶罐翻来覆去地看，有的还往脸上贴，跟得了什么稀世宝贝似的。
那几个雌性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又酸又复杂。
她们看见洛灵被一群雄性围着问东问西，听见大家一口一个“蛇后”叫得亲热，终于有人忍不住往前蹭了几步想凑近了看。
洛灵余光瞥见了，没说话。
陶罐教完了之后，洛灵又搬出了盐矿的事儿。
这天她把提纯过的粗盐装在陶碗里，摆在空地中央的石板上。
白花花的粉末在日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
蛇族兽人凑过来看，有人还伸手捏了一撮想往嘴里放。
“别吞，尝一点就行，咸的。”
那人把盐粒放在舌尖上抿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圆了。
“好咸！这个味道好奇怪，我之前好像偶然间尝过一种草，也是这种味道，但是那个很苦，这个一点都不苦！”
洛灵笑了一声，又拿出一块切好的生肉。
她抓了一把盐均匀地抹在肉上，翻来覆去揉搓了一会儿，然后把肉挂在通风处。
“这样腌过的肉放一整年都不会坏。等想吃的时候拿下来洗一洗，烤着吃炖着吃都香。”
“一整年？真的假的？”
洛灵指了指旁边早就腌好的几块肉。
“这个是我三天前腌的，你们看看坏没坏。”
有人凑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坏！一点怪味都没有，太神奇了！”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
“那咱们冬天就不用饿肚子了！”
“现在冬天快来了，我们都不敢囤太多猎物，就是怕坏了！”
“蛇后这个是怎么做的？快教教我们！”
洛灵抬手示意安静。
“盐我这里有，但是不多，要想拿盐腌肉，得用东西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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