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一家三口便离开了半山别墅,郁七站在院子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视线久久没有移开。
现在这样很好,这样的画面是他曾经无法想象的场景。
纪鹤年透过后视镜看着他站在院子门口,这个人给他一种太过于神秘的感觉,不是因为他戴着面具,而是他周身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坐在副驾驶上的沈长宁,余光瞥了他一眼,没错过他看后视镜时的表情变化,她收回视线,淡定地坐在副驾驶上。
“脌脌,叔叔做的饭菜好吃吗?”
沈脌非常捧场的说:“好吃呀,我感觉特别好吃。”
“那我们下次再来?”
“好呀好呀。”他兴奋地说,“那样叔叔他就不会孤单了,他一个人住在这里,都没有人陪他。”
沈长宁心底忽的一愣,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她眉头皱了皱,难道他看出什么?
一路上,三人带着各自不同的想法回了家。
刚走进屋内,就看到沈砚迟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们,那模样活脱脱像谁欠了他似的。
沈长宁懒得搭理他。
沈脌则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问道:“咦,舅舅,你干嘛呢?”
对于自家妹妹的无视,沈砚迟那叫一个心寒,不过看在自家小外甥还记得自己的份上,心情似乎又好了不少。
“宝贝儿,你们干嘛去了呀?”他一把将沈脌抱起问道。
“我们去看叔叔了呀。”小孩子哪懂得那些弯弯绕绕,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我们还去叔叔家里吃饭了。”
“可是我也没有吃饭呀,怎么办呢。”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看向沈长宁的。
然而沈长宁什么也没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沈脌:“啊?那你为什么不吃呀?”
沈砚迟抿了抿唇,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的话,总不能说我不会做,这话一说出口,某个坐在沙发上的人一定会开口怼他。
然而他想错了,要开口怼他的人,即便他不说也会开口怼他的。
“是呀,你为什么不吃呢?是不饿吗?”沈长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
他不是欠得很吗?昨天硬要她让秋姨放假,说他不喜欢和陌生人住在一起,就他那点小心思,她还不知道?就是把会做饭的秋姨给弄走,他和柏宴不会做饭,自己也不会做,那么不就只剩下纪鹤年了。
反正今天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要饿也只能饿着他自己。柏宴出门办事去了,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回来,至于莫封南,他这会估计在想办法怎么哄沐临川回无境城,哪还有时间搭理他呀。
所以转来转去,最后饿的还是他自己一个人。
纪鹤年看着一脸吃瘪的大舅子,有点不忍,毕竟第一次来这做客就饿肚子,有点说不过去。
“那个,要不我就做点?”
沈砚迟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刚要开口说好,话还没有出喉咙,沈长宁就先一步打断。
“他都不饿,你去做一点干什么。”
纪鹤年抿了抿唇,算了,我还是比较听老婆的话,不做就不做吧,不过,也不能真的饿着大舅子。
他掏出手机给在外面的保镖发了消息过去,让去外面带点吃的过来。
沈长宁察觉了他的动作,伸手拦住,压低声音说:“吃的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用再叫了。”
虽说他做法气人,但总不能真叫他饿着,她还没有那么狠心。
然而不知情的沈砚迟,心里那叫一个气呀,但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过,谁家哥哥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无敌了。
“唉,忙了一天,我得上楼去休息了。”沈长宁打着哈欠起身朝楼上走去,一边对纪鹤年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脌脌洗澡,让他睡了。”
沈砚迟呆愣在原地看着走在楼梯上的沈长宁,不是,真的不管他了呀?
突然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起来,纪鹤年起身朝门口走去,外面正是来送晚餐的工作人员。
餐盒上面“玲珑斋”几个字格外的显眼。
“纪总你好,这是小姐让我们送过来的。”玲珑斋是温家大房夫人的产业,上次他们一起到餐厅吃过,所以餐厅那边的员工会称呼为小姐,并不是纪太太。
纪鹤年接过递过来的餐盒,道了声:“好的,辛苦走一趟了。”
他提着食盒走进去,正好看到沈砚迟气鼓鼓地准备上楼,他开口喊了声:“大哥,月月给你叫了晚餐,你不吃点吗?”
沈砚迟脚步猛地一顿,转过身来看着他提着食盒,垮着的脸立即舒展开来,人也跟着眉开眼笑,欣喜万分,他立即折返过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接过食盒。
“我就知道月月怎么会真的不管我呢。”他提着食盒,喜滋滋地朝着餐厅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纪鹤年,难得好语气地说:“那个,你要不一起吃点?”
原本纪鹤年是想答应的,但看到坐在沙发上已经耷拉着眼皮要睡觉的沈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我们吃过了,你吃吧,脌脌也该睡觉了。”
沈砚迟朝着沙发那边看去,那个小人已经耷拉着脑袋,迷迷糊糊的了。
“那好吧。”
纪鹤年抱着沈脌上了楼,沈砚迟独自提着食盒朝餐厅走去,一一将饭盒里的饭菜摆放出来,站在一旁看了看,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沈长宁在楼上洗了个澡,然后又回到楼下,见客厅没人,便朝餐厅走去。
沈砚迟一个人坐在餐厅吃得香甜,原本她还担心他自己一个人吃着没有意思,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她刚转身准备上楼,一转身就看到纪鹤年走了过来,她眉梢挑了挑,笑问:“你来干嘛?”
纪鹤年刚才一下楼就看到她站在餐厅门口,不用想也知道,她就是嘴硬心软。
他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压着声音说:“你是来做什么的,我就来做什么的。”
“哦。”她抬了抬下巴,笑说:“我是来喝水的。”
纪鹤年直接拆穿她的话:“楼上卧室里有水。”
“你俩准备站在门口多久呢?”餐厅里的沈砚迟早就察觉到沈长宁来了,不开口就是想看看她来做什么。
沈长宁:“你管的真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