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楼里的翻找声窸窸窣窣,毒贩守在各处路口,恶夫周凯已经开始带着同伙挨个房间排查,空气里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就在这时,楼门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蹑步声,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探进头来,正是之前哄骗姜思纯拍不良影片的骗子。
他们一路追踪踪迹到这,本想趁机把人掳走牟利,一进门就撞见了面色凶戾的毒贩和周凯一伙人,当场吓懵在原地。
“哪来的杂种?”刀疤手下的毒贩率先察觉,厉声呵斥,瞬间把枪口对准了两个骗子,周凯的同伙也立马围了上去,以为是来抢人或是报信的。
两个骗子压根没见过这阵仗,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和对方手里的棍棒,腿都软了。
他们压根不敢提找姜思纯拍片子的事,只当是撞进了黑吃黑的局,对视一眼,转身就想往门外跑,嘴里还慌不迭地喊:“误会!我们走错了!这就走!”
混乱乍起,两方恶徒以为骗子是对方的帮手,推搡叫骂瞬间爆发,拳脚瞬间挥到一起,废楼里顿时乱作一团。
墙缝后的京妙仪眸光一闪,深知这是唯一的转机。
如果等他们三个团伙联手起来,那她们肯定没有好结果,迟早会被这三个团伙合起伙来拆吃入腹。
不等骗子跑出门口,京妙仪猛地闪身冲出去,一把揪住跑在后面的骗子后领,用尽全力将人往恶夫和毒贩的混战圈里拽,冷声喝道:“他们就是来抢人的,跟这伙人是一路的!”
这话瞬间点燃了战火,本就剑拔弩张的两拨人,当即把骗子当成了对方同党,拳脚棍棒毫不留情地往他们身上砸。
她要他们谁都走不掉,乱作一窝,然后一锅端了。
两个骗子百口莫辩,只能反击,彻底被卷进了漩涡,再也跑不掉。
而毒贩身后有一人的目光落在京妙仪的身上,眸色暗暗闪动。
他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外套,帽檐压得极低,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自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可刚刚这一动静,完全暴露了京妙仪藏身之处。
周凯聪明,一眼瞥见了京妙仪,嘶吼着推开身前的人:“在那!黄玉那贱人肯定和她一伙,躲起来了!”
他顾不上混战,带着两个心腹疯了似的冲过来,手里攥着钢管,满眼都是杀妻灭口的狠劲。
毒贩刀疤也闻声围了过来,枪口齐齐对准京妙仪的方向。
就在毒贩刀疤想要开枪的时候,身后的那名戴着黑色鸭舌帽神秘的男人抬手轻轻拦住。
“别动。”
这向来不好对付的刀疤竟听话放下了枪。
男人看向京妙仪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那是一种撞见意外猎物,心生兴趣的神色,连周身的冷寂气息,都淡了几分。
他像是在看一场极有意思的戏。
“躲好!”京妙仪厉声将两个女生护在身后,反手从墙角抄起一把废弃的铁棍。
冲在最前面的恶夫同伙挥着钢管就砸过来,京妙仪侧身躲开,手腕发力,铁棍带着劲风狠狠横扫,重重打在那人膝盖上,一声脆响伴着惨叫,那人当即跪倒在地。
另一个同伙从侧面扑来,她回身一棍直击面门,直接将人拍得鼻血横流,昏死过去。
好在他们这些人没有专业训练,只是一味地用蛮力,很好对付。
周凯见状红了眼,举着钢管疯了般砸向她的头,京妙仪矮身避开,顺势抬脚踹在他小腹,将人踹倒在地,紧接着铁棍狠狠砸在他握钢管的手上,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那专门抓女人回大山的张老三都比他们厉害些。
这些男人又怂又蠢又恶毒,算计着自己妻子。
当真是恶心。
混乱中,一个毒贩趁机冲上来想抓人,
京妙仪从腰间摸出提前藏好的短刀,毫不迟疑地反手捅向对方持刀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那人吃痛松手,武器应声落地。
忽然,废楼大门被人从外猛地一脚踹开,厚重的木门直接撞塌了半边。
一众黑衣保镖鱼贯而入,瞬间把整栋楼的出入口死死封死。
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风衣,衣摆随步伐扫过满地狼藉。他没看场内任何一方,目光穿透混乱,直直锁定京妙仪身上。
“陆,陆少!”
刀疤脸上的横肉狠狠一抖,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嚣张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惶恐。
东南亚黑道龙头陆家的少爷,谁人不识?
刀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对着身后的陆昭野连连赔笑,声音都在发颤,“您怎么来了?这,这就是个误会,小的们瞎闹呢……”
周围的毒贩瞬间作鸟兽散状,刚才还举枪的人,此刻连枪都握不稳了。
陆昭野懒得理会他的虚张声势,脚步稳稳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误会?”陆昭野薄唇轻启,指向京妙仪“动我的人,是误会?”
刀疤看向京妙仪,额头的冷汗瞬间砸落在地。
他心里清楚,陆昭野是什么人?那是能让整个金三角闻风丧胆的存在,他的人,动一下都得掂量掉脑袋。
可他手里还有最后的底牌,那是他在这栋楼里布下的死局!
刀疤眼神疯狂闪烁,一咬牙,猛地举起手中那个缠着电线的黑色装置,歇斯底里地嘶吼:“别过来!陆昭野,你别逼我!”
他死死盯着陆昭野,眼底满是破釜沉舟的疯狂:“这栋楼里,我埋了足足五枚用死婴胎盘和违禁药物炼制的炸弹!只要我手里的遥控器一按,整栋楼瞬间就会被炸成废墟,毒气扩散出去,方圆百米都没人能活!”
“你敢!”保镖们瞬间绷紧,齐齐举枪对准刀疤。
“我有什么不敢的!”刀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把引爆器紧紧攥在手心,“我死,也得拉着她和你们一起垫背!陆少,我知道你厉害,但今天,你动我一下,咱们同归于尽!”
空气瞬间凝固到极致。
陆昭野的脚步顿住,深邃的眸底翻涌着暗流。
他绝不能让京妙仪身处这种险境。
她危险又复杂,远不似表面那般单纯。他对京妙仪的感情说不出的复杂。
只是她不管是身份还是于他而言,都不能有危险。
刀疤歇斯底里的嘶吼还在废楼里回荡,攥着引爆器的手因疯狂而不停颤抖。
整栋楼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致命的威胁冻住,恶夫团伙的人早已吓得瘫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黑吃黑,黑吃黑。
这就是妙瓦底残酷的现实。
陆昭野眸色沉如寒潭,根本没给刀疤半点喘息的机会。他抬手的瞬间,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没有丝毫犹豫,指尖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死寂。
子弹精准无误地击中刀疤的手腕,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惨叫一声,手里的引爆器再也握不住,直直朝着地面飞落。
一旁的保镖反应极快,飞身上前稳稳接住引爆器,瞬间将危险掐灭在源头。
“拿下!”
陆昭野冷喝一声,身后的黑衣保镖立刻行动,动作迅猛利落,不过片刻功夫,就将在场所有恶徒拿下。
杀妻骗保的恶夫周凯及其同伙,负隅顽抗的毒贩团伙,还有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拍片骗子,全都死死按在地上,没一个漏网之鱼。
刀疤捂着流血的手腕,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半分嚣张,只能被保镖死死摁住,浑身发抖。
周凯更是面如土色,知道自己彻底栽了,再也没法对黄玉下手。
黄玉和姜思纯看着眼前反转的局势,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双双瘫软在地,劫后余生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互相搀扶着,终于敢大口喘气。
陆昭野收枪,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京妙仪,只剩满心的担忧关切,刚要迈步朝她走去,询问她有没有受伤。
却见京妙仪脸色骤变,猛地想起刀疤口中遍布整栋楼的婴儿毒品炸弹,心头一紧。
她根本顾不上跟陆昭野说话,也顾不上安抚两个受惊的女孩,只匆匆丢下一句:“这里交给你,我去找那些婴儿和炸弹。”
说完,京妙仪便转身朝着废楼深处的房间冲去。
她清楚,这些用死婴制成的毒品炸弹一旦爆炸,不仅毒气致命,整栋楼都会坍塌。留着终究是祸患,必须赶在任何意外发生前,把所有炸弹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