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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了。

苏晨逐渐适应了在风都的生活节奏。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帮老周整理店里的录像带,中午吃老周从附近便当店带回来的定食,下午继续整理或者给偶尔上门的顾客推荐影片,傍晚偶尔去便利店买东西,晚上躺在仓库的折叠床上听收音机。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这正是苏晨想要的。在弄清楚这个时间线的具体阶段之前,在摸清博物馆的动向之前,在确定自己的战力在这个世界的定位之前,低调是最优策略。手环在这一周里震颤过三次,意味着附近出现过三只掺杂体。苏晨只出手了一次——那只掺杂体正在袭击路人,另外两次掺杂体似乎只是在移动,没有造成直接伤害,他选择了旁观。

他不是风都的守护者。他只是一个恰好拥有力量的异乡人。

这天下午,老周难得地出了门,说是要去见一个老朋友。苏晨一个人看店,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过了期的电影杂志。收音机里播放着午后音乐节目,不是若菜的时段。

店门被推开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苏晨抬起头,正要说出那句“欢迎光临”,声音却在喉咙里卡住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栗色的长卷发,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浅蓝色的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她的五官精致而柔和,皮肤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健康的光泽。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很亮的眼睛,像是对世界上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好奇。

园咲若菜。

苏晨的大脑空白了零点五秒。在原作中,若菜是风都最受欢迎的电台dJ,园咲家的次女,粘土人偶记忆体的持有者。她的生活轨迹应该和这种街边的小录像带店没有任何交集。

但她现在就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店里陈旧的装潢和一排排落满灰尘的录像带架子。

“请问……”若菜开口了,声音比收音机里听起来更加清亮,“这里可以租录像带吗?”

苏晨放下杂志。“可以。”

“太好了。”若菜露出一个笑容,走进店里。“我在附近录节目,等会儿还有一个会要开,中间有两个小时不知道去哪里。路过看到这家店,就进来了。”

她在录像带架子之间慢慢走着,手指轻轻滑过一排排塑料盒的边缘。苏晨注意到她的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和她的针织衫颜色很配。这是一个注重细节的女人,或者说,是一个被训练成注重细节的女人。

“你这里老电影好多啊。”若菜抽出一盒录像带,念出封面上的标题,“《风都物语》……这是讲什么的?”

“风都建城初期的故事。”苏晨说。他其实没看过这盘带子,但老周上周刚好整理过这批货,他记住了封面上的简介。“一个从外地来的记者,在风都调查一桩失踪案,最后发现真相和风都塔的建造有关。黑白片,六十年前的。”

若菜眨了眨眼睛。“听起来很有意思。”

“老片子,节奏很慢。”

“没关系,我喜欢慢的东西。”若菜把录像带抱在胸前,继续在架子里翻找。“现在的什么东西都太快了。信息太快,生活太快,连害怕都来不及就被推着往前走。慢一点的东西,至少让人有时间喘口气。”

苏晨看着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不是在和店里的店员交流。收音机里的若菜总是活泼的、温暖的、充满元气的,但眼前的若菜似乎卸下了那层外壳,露出了某种更接近本色的东西。

“你是风都本地人吗?”若菜忽然问。

“不是。”

“啊,难怪。”她笑了一下,“风都本地人一般不会来这种老店。他们都去港区那边新开的录像带连锁店了,那里有最新的好莱坞大片。”

“那你为什么进来?”

若菜的手指在一排录像带上停住了。她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说:“因为这里安静。”

她抽出了第二盒录像带,是一部法国老电影。苏晨注意到她挑选的类型毫无规律——一盒风都本地历史纪录片,一盒法国文艺片,后来又加了一盒好莱坞黑白喜剧。她不是在按照口味挑选,她只是在拿那些“看起来有意思”的东西。

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看到什么食物都想尝一口。

“就这些。”若菜把三盒录像带放在柜台上。

苏晨拿出登记本。“需要办会员卡。姓名、电话。”

“园咲若菜。电话是……”

她把电话号码报了出来。苏晨在本子上写下她的名字,笔画没有任何停顿。他知道她是谁,但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知道。在若菜的视角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录像带店店员,一个不认识她的陌生人。

这正是苏晨需要的距离。

“会员费五百日元,每盘带子租一周两百日元。”苏晨把登记本推过去让她签字。“逾期每天加收五十。”

若菜签了字,从帆布包里掏出钱包。她的钱包是淡粉色的,和指甲油的颜色一样。苏晨收钱、找零、把三盒录像带装进纸袋,动作流畅得像一个真正的录像带店店员。

“谢谢。”若菜接过纸袋,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苏晨,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不是恶意的,而是像在确认什么。

“怎么了?”苏晨问。

“没什么。”若菜歪了歪头,“只是觉得,你不太像录像带店的店员。”

苏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一般的店员,看到客人拿什么带子,会推荐类似的,或者说‘这个很好看哦’之类的。”若菜笑了笑,“你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

苏晨没有接话。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原本的世界里,他只是一个普通公司职员,没有做过服务业,根本不知道一个“合格的录像带店店员”应该是什么样子。

“不过这样挺好的。”若菜把纸袋抱在胸前,走向门口。“安静的地方,安静的店员。下次我还会来的。”

门铃响了一声。她推开门,午后的阳光在她栗色的卷发上镀了一层金边。然后她停住了脚步。

“对了,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苏晨的手指在柜台的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应该没有。”他说。

若菜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然后她又笑了,那个笑容和收音机里的一模一样——温暖的、无害的、属于“治愈公主”的笑容。

“大概是错觉吧。再见。”

门关上了。铃铛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回荡了几秒,然后归于沉寂。

苏晨低头看着登记本上若菜签下的名字。字迹圆润而工整,带着一种被反复训练过的规范感。和她的笑容一样。

他合上登记本,开始整理若菜翻动过的录像带架子。她把几盒带子放错了位置——不是粗心,更像是心不在焉。一个连指甲油颜色都要和钱包配套的女人,不会是一个粗心的人。她只是心思不在这里。

苏晨把一盒西部片塞回它应该在的位置。手环安静地贴着他的手腕,没有任何反应。

傍晚时分,老周回来了。

老人拎着两袋食材走进店里,看到苏晨正坐在柜台后面看那本过了期的电影杂志,脚步顿了一下。

“下午有客人?”

“一个。”苏晨翻了一页杂志。

“租了什么?”

“《风都物语》,一部法国片,一部好莱坞喜剧。”

老周把食材放到柜台上,发出一声轻响。“奇怪。”

“什么奇怪?”

“这种搭配。”老周推了推圆框眼镜,“《风都物语》是讲风都建城史的纪录片,节奏慢得要死,一般只有我这种老头子才会看。法国文艺片,年轻人里偶尔有人借。好莱坞黑白喜剧,借的人更少。三个完全不同的类型,被同一个人一次借走——这人不像是来看电影的。”

苏晨抬起头。“那像是来干什么的?”

老周看了他一眼。“像是来挑东西的。不是为了看,是为了挑。把架子上的带子一盒盒看过去,看到有兴趣的就拿起来,不管类型,不管年代,只管当时的感觉。这种人,要不是真的无聊到极点,要不就是……”他停了一下,“心里有事,想找点东西分散注意力。”

苏晨沉默了一瞬。老周的观察力比他想象中要敏锐得多。这个看起来只是普通退休老头的录像带店店主,似乎总能从细枝末节里看出些别人看不出的东西。

“她说她喜欢慢的东西。”苏晨说。

老周“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把食材拿到后面去,晚上做土豆炖肉。”

苏晨拎起袋子走向仓库。路过店门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窗外。暮色正在降临,街道上的路灯刚刚亮起,把潮湿的路面映成一片橙黄。远处的风都塔亮着灯,塔尖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手环忽然震颤了一下。

苏晨的脚步停了不到半秒。震颤很微弱,意味着掺杂体距离较远。他判断了一下方向——不是商业街附近,是靠近风都湾的方向。距离至少两公里以上。

他把食材放进仓库,回到店里。老周正在柜台后面翻看今天的报纸。

“我出去一下。”苏晨说。

老周从报纸上方看了他一眼。“吃饭前回来。”

“好。”

苏晨沿着震颤指引的方向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来到了风都湾沿岸的一片老旧住宅区。这里距离商业街不远不近,建筑大多是几十年前的老式公寓楼,外墙上爬满了雨水留下的黑色痕迹。路灯间隔很远,光线昏暗,巷子里堆满了居民丢弃的旧家具和杂物。

手环的震颤变强了。

苏晨放慢脚步,贴着墙壁移动。在一个拐角处,他看到了那只掺杂体。人形,但身体的轮廓被一层灰白色的岩石状外壳覆盖,关节处伸出不规则的棱刺。它的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在柏油路面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岩石掺杂体。和他在风都第一夜遇到的那只同类型。

但这只的体型更大,外壳更厚,棱刺更多。进化型,或者说,是更高等级的盖亚记忆体使用者。它的目标是一栋老公寓楼一层的某个房间——窗户里的灯光亮着,窗帘后面有人影晃动。

苏晨抬起右手腕。手环亮起金光。召唤。

夜空被一道金色的轨迹劈开。Kabutick昆虫仪——南洋大兜虫型的三根角切割着暮色——从时空的裂缝中飞出,精准地飞向他的手腕。

“咔嚓。”

昆虫仪嵌入卡槽。苏晨的左手覆盖右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henshin。”

“change beetle。”

金色六边形装甲在昏暗的小巷中展开,从脚底到头顶覆盖全身。南洋大兜虫型头盔笼罩面容,蓝色复眼在夜色中亮起。

岩石掺杂体听到了变身的动静,灰白色的头颅转过来。它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向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的岩层断面。裂缝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苏晨没有使用clock Up。他想先测试这只进化型岩石掺杂体的防御力。

掺杂体率先发动攻击。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右拳——如果那团灰白色的岩块能被称为拳头的话——带着破风声砸向金斗的头部。

苏晨侧身闪避。岩拳擦过他的肩甲,砸进身后的墙壁,砖石碎裂,烟尘扬起。力量比第一只岩石掺杂体强了至少三成。

他踏前一步,右拳击中掺杂体的肋部。金色装甲与岩石外壳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外壳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但掺杂体的身体纹丝不动——它的重量和稳定性远超第一只。

掺杂体的左臂横扫而来。苏晨后仰避开,同时左脚踢中它的膝盖。又是一声闷响,又是一道裂纹,但掺杂体的攻击节奏完全没有被打断。

防御力强,稳定性高,但速度慢。苏晨在几秒的交手中确认了敌人的特性。这种敌人不适合用基础形态硬碰硬——不是打不过,是效率太低。他需要的是速度。

右手拍击腰带右侧的Slap Switch。

“clock Up。”

时间流速改变。

岩石掺杂体挥出的拳头凝固在半空中。被它砸碎的墙壁碎片静止在空气中,像是悬浮的灰色雪花。远处公寓窗户里的灯光不再摇曳,变成了永恒的光点。

苏晨在静止的时间里移动。他绕到掺杂体身后,右拳击中后腰,左膝顶入背脊,回旋踢扫中头侧。三击,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后腰那处天然的岩石纹理缝隙。

在clock Up的超高速领域中,他有足够的时间观察敌人的外壳结构。岩石掺杂体的身体并非浑然一体,而是由无数块不同大小的岩板拼接而成,拼接处就是弱点。

他连续攻击后腰的缝隙。第三拳落下时,裂纹已经从缝隙向四周扩散,贯穿了整片背部的外壳。掺杂体的身体在超高速攻击下失去重心,开始缓慢地向前倾倒。

苏晨后跃拉开距离。左手旋转右手腕的Kabutick昆虫仪。

“RiderKick 。”

金色能量从昆虫仪涌出,灌入右脚。

“clock over。”

时间恢复。掺杂体还在倾倒的过程中,后背的裂纹在正常时间里迅速扩大,岩板剥落,露出内部脆弱的核心。苏晨的身影从它上方掠过——骑士踢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正中暴露的核心。

岩石外壳从核心位置向外崩解。掺杂体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轰鸣,整个身躯在爆炸中化为碎石,一枚碎裂的盖亚记忆体叮当落地。

苏晨落地,蓝色复眼的光芒逐渐平息。他看了一眼那栋老公寓楼一层亮着灯的窗户——窗帘后面的人影似乎听到了动静,正在拉开窗帘。他转身,走进小巷的阴影中,解除了变身。金色装甲化作光点消散,Kabutick昆虫仪从手环上脱离,飞入夜空消失不见。

公寓楼的窗户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困惑地看着窗外一地碎石和焦痕。苏晨已经走出了小巷,拐进了另一条街道。

回到录像带店时,老周已经把土豆炖肉做好了。

店后面的小厨房里飘出酱油和味醂的香气。老周盛了两碗饭,把炖肉端到柜台上,两个人就这么吃了起来。老周吃东西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美味。苏晨吃得也慢,但他的慢是因为心不在焉。

若菜今天来店里,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说是“路过看到就进来了”。以若菜的身份——园咲家次女、风都人气电台dJ——她的行动范围应该集中在港区的商务区和高级住宅区。这家破旧的录像带店位于老商业街的末端,距离她的日常活动半径至少有五公里。什么样的“录节目”会让她出现在这附近?

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那不是客套。若菜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里确实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她在试图把苏晨的脸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起来。

苏晨停下了筷子。

他想起了第三夜的战斗。仓库区,蜥蜴掺杂体,骑士踢终结。他在解除变身之后,从小巷离开时路过了一家电器店。电器店的橱窗里播放着若菜接受采访的新闻画面。他看着屏幕上的若菜,停留了几秒钟。

那家电器店就在仓库区附近。而若菜说过,她有一次遇到过类似的麻烦,是鸣海侦探事务所帮她解决的。她说的是实话——在原作第13-14集中,若菜确实遭遇了跟踪狂事件,w接手了保护任务。

如果那次事件的案发地点就在仓库区附近,如果若菜在那天晚上恰好也在那附近,如果她恰好从某个角度看到了什么——

苏晨把炖肉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

“不好吃?”老周问。

“好吃。”

“那你表情怎么跟吃药似的。”

苏晨没有回答,又夹了一块肉。

与此同时,在风都的另一端,园咲家的豪宅里,若菜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面前摊开着从录像带店借来的三盒带子。

她拿起《风都物语》,翻到背面的简介。黑白片,六十年前,一个记者在风都调查失踪案。她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今天去那家店,与其说是心血来潮,不如说是一种直觉——一种她从小就被训练出来、但很少对人提起的直觉。

她能感觉到别人身上的“异常”。

不是超能力,而是一种极细腻的观察力。一个人的站姿、呼吸节奏、眼神的移动方式、说话时停顿的位置——这些细微的线索在她眼里会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印象。大多数人的印象是模糊的、温和的,像水彩画。但有些人不一样。有些人的印象是尖锐的、灼热的,像烧红的铁。

那个录像带店的店员就属于后者。

若菜第一次注意到他,不是今天在店里,而是三天前的傍晚。她去风都湾附近见一个朋友,车子经过仓库区的时候,她让司机停了一下——那片区域让她不舒服,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在她准备让司机开车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影从小巷里走出来。

普通的身高,普通的穿着,普通的长相。任何一个路人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普通。但若菜多看了一眼。因为那个人走路的节奏太平稳了。不是刻意的平稳,而是一种经历过剧烈运动后、正在迅速恢复的平稳。他的呼吸比正常人略深,肩膀的起伏幅度略大,但被衣服遮住了。他的右手腕上有什么东西在路灯下反了一下光,金色的。

若菜当时没有多想。她只是记住了那张脸。

然后今天,她在那个破旧的录像带店里看到了同一张脸。

店员。一个录像带店的店员。他坐在柜台后面翻杂志的样子太过自然,自然到像是排练过无数遍。若菜认识很多善于伪装的人——她的父亲,她的姐姐,她的家族里每一个人都是伪装的高手。她自己也是。所以她能闻出同类的气味。

那个店员在伪装什么。

若菜把《风都物语》放回床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风都本地新闻正在播放。画面中,记者站在一栋老公寓楼前,背后是一地的碎石和焦痕。

“……今天傍晚,风都湾沿岸的一处住宅区发生不明爆炸。据附近居民称,爆炸前曾听到类似打斗的声音。警方在现场发现了一枚碎裂的未知电子元件,具体成分正在分析中。这已经是本月第四起类似事件……”

若菜的手指在遥控器上停住了。

风都湾沿岸。傍晚。那个时间点,她刚刚从那家录像带店离开不到一个小时。

画面切换到了对附近居民的采访。一个中年男人激动地对着镜头说:“我听到声音拉开窗帘,就看到窗外有一道金色的光,特别亮,然后‘砰’的一声,地上就全是碎石了。金色的,我肯定没看错,就是金色的!”

若菜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安静下来。她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金色。她的姐姐冴子最近也在关注一个“金色的东西”。冴子以为没人知道,但若菜注意到了——冴子这几天看监控录像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都多,每一次都在反复回放同一个画面:一道金色的光影。

风都最近出现了一个金色的骑士。这个消息在博物馆内部已经传开了。父亲琉兵卫对这个金色骑士表现出了罕见的兴趣,冴子正在追查他的真实身份。

而若菜今天,在一个老旧的录像带店里,遇到了一个右手腕戴着金色东西的年轻店员。

巧合吗?

若菜不相信巧合。在园咲家长大的人,都不相信巧合。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风都的夜景,风都塔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她看着那座塔,想起了今天在录像带店里挑选的那盒《风都物语》。一个从外地来的记者,在风都调查一桩失踪案,最后发现真相和风都塔的建造有关。

外地来的。调查真相。

若菜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