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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融合开始的时候,没有预兆。涩谷的天空像一块被打翻的调色盘,风都塔的黑色尖顶从商业街尽头拔地而起,多摩川的河床上浮起一片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橙色冰原。庄吾站在朝九晚五堂门口,看见远处的天空之壁从云层里垂下来,像一道发光的伤疤。盖茨从楼上冲下来时,墙上的日历已经乱了,日期从四月跳到了十二月,又从十二月跳回了八月。月读的未来平板彻底失去了信号,屏幕上的时间曲线像被揉皱的丝线,再也理不出头绪。

门矢士站在巷口,品红色的装甲在晨光中泛着血一样的光。他身后,海东大树正在给diend驱动器上最后一发能量弹。他们昨晚刚从地下商业街杀回来,三个人身上都还带着伤。士接过苏晨递来的decade驱动器,按在腰间,看了一眼天边正在重合的几道轮廓,说:“斯沃鲁兹把整个平成的时间线都捏到一起了。他要把所有骑士的敌人一次性放出来。”

苏晨把目光从天空收回,手环的脉动快得像要撑破他的腕骨。他对士和海东说:“我清外围。”然后他抬起右手腕,caucasus昆虫仪从时空裂缝中飞出嵌入卡槽,金色腰带在腰间成型。他没有用超越形态。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选择了基础形态加clock Up,把更重的力量留给后续的敌人。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某个强大的骑士,而是一整个时代的恶意。

第一波敌人从天空之壁的裂缝里涌了出来。异虫成虫的复眼在乌云下闪着冷光,镜怪物从破碎的玻璃幕墙里爬出,掺杂体的银色纹路在空气中蜿蜒。苏晨在商业街南侧拍下Slap Switch,启动clock Up。金色轨迹像一根针穿过静止的弹幕,右拳击碎一只正要从背后偷袭庄吾的异虫。庄吾和盖茨已经变身,时王二阶和复活者刚烈正前方硬扛着从风都塔方向涌来的掺杂体群。苏晨没有回头,他只是从他们身后切过去,把那些想要从侧翼包抄的敌人一拳一脚清理干净。

“你果然还是这样。”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品红色的decade装甲在clock Up的残影里拖出一道断续的光弧。士没有用AttackRide,只凭帝骑的基础形态和苏晨并肩清剿,卡片枪在怪人群中点射。他开枪时从不看第二眼,因为他知道苏晨会把漏掉的补上。这是他们在铠武剧场版时就练出来的默契。海东则在外围游走,diend的次元壁在怪群之间来回切割,像一把无形的剪刀。三个人的攻击轨迹在商业街北侧铺开,像三根不同颜色的线,把涌来的敌人一批一批钉死在街道上。

苏晨的拳比海东的弹更快,海东的弹比士的枪更远,士的枪比苏晨的拳更刁钻。他们就这样互相补位,在敌人堆里杀出一条不断被填补又被撕开的口子。庄吾和盖茨在正面战场的压力骤减,终于能喘上一口气。盖茨回过头,看见苏晨他们三个像一道移动的防线,在商业街上来回横扫,把所有非骑士级的敌人全部挡在十步之外。他低声骂了一句“怪物”,又转回身去继续劈砍从天空之壁里涌出的下一波敌人。

第二波敌人来临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天空之壁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头顶眨动,每一次眨动都会掉下新的东西。异类骑士的残影从裂缝里走出,它们已经不是被契约者操控的个体,而是被斯沃鲁兹从时间残渣里重新捏出来的傀儡,没有意识,只有攻击本能。苏晨在clock Up中数了数,十几个。其中几只是他曾在前几个世界亲自打碎过的——异类铠武、异类灵骑、异类忍者。它们现在空洞地站在街道尽头,像一排从记忆里爬出来的旧伤疤。苏晨没有停下来,右拳裹挟金色劲风砸在异类铠武的胸口,拳力贯穿扭曲的柳橙装甲。异类灵骑的魂体朝他扑来,他侧身,大兜虫角枪从卡盒里抽出,枪尖扫过灵骑的腿弯,将其整个人带翻。异类忍者隐入阴影,他反手一枪刺进阴影边界的裂缝,把忍者从暗处震了出来。三只异类骑士残影在同一秒被击溃,碎片散成紫色的光尘落进排水沟。

“这就是斯沃鲁兹的底牌?”海东把枪扛在肩上,蓝色次元壁在他面前像风一样展开又收拢,“拿一堆假货出来充数。”

“不是充数。”苏晨的声音从装甲下传来,他正用角枪把最后一只异类骑士残影钉在墙壁上,“是拖时间。”

士点头,看向商业街尽头。天空之壁正在朝他们这边压来,像一堵无边无际的玻璃墙,里面困着历代骑士们的最终敌人。苏晨看见风都塔的塔尖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地面直插云层的黑色缝隙,缝隙里爬出一只他曾在铠武世界见过的东西——赫尔海姆藤蔓的枝干,上面还挂着异域者的茧。多摩川里浮出镜世界的倒影,整条河面都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涌出的怪物在岸上聚集成团。时王世界的边界已经被撕碎了。所有世界的恶意都在往这里倒灌。

苏晨抽牌,“Guard Vent。”南洋大兜盾在左臂展开,镜面装甲挡住一片飞来的能量弹。他顶着盾冲进从河面爬出的镜怪物群里,用肩膀撞开一条路,大兜虫角枪横斩,将几只正准备扑向月读方向的怪物扫飞。他刻意把防线往外压,不让自己和庄吾他们靠得太近。他知道盖茨的命运,知道月读的抉择,知道逢魔时王终将降临。但那些是他们的故事,不是他的。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把那些不属于任何人的故事开始之前的杂音清掉。

最后,天边裂开一道金色的缝。世界在轰响中缓缓合拢,又缓缓分开。三个骑士站在商业街的废墟上,身上全是敌人留下的痕迹。士把decade驱动器按了按,说那家伙来了。苏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异类帝骑的身影正从天空之壁的最高处往下坠落,像一枚燃烧的品红色彗星。士抬起枪,海东次元壁全开。苏晨把角枪往地上一插,掰下了海帕虫的独角。

hyper clock Up。

他本想在此时清剿完最后一批杂兵就回朝九晚五堂,他知道接下来会是盖茨的终局,是庄吾与飞流的对峙,是月读背刺与逢魔时王的降临。但异类帝骑已经出现了。他不得不先回头。金色的轨迹撕开夜色,与品红色的彗星在半空相撞。天空之壁的光芒从两侧涌来,像要把这场战斗写进时间的最后一页。苏晨在撞击中看见了斯沃鲁茨的笑。那笑容像是从镜子里照出来的,像门矢士,又像飞流,像每一个在时间中被抛弃的人。苏晨的拳贴着他的笑砸了下去。他听见后方的天空传来一声轻微的碎裂声,有什么东西在世界的背面合上了。他来不及回头。他只希望庄吾和盖茨已经准备好,去面对他们自己的那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