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目眦欲裂。
“锵”地拔出佩剑,剑身寒光凛冽。
玄色战甲之上已经溅了几滴血,眼神凶戾如虎,怒声喝道:
“给本殿下冲出去!往城门冲,同时发信号给城外大军,让他们进城支援!”
他一生骄傲,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提着剑就要亲自带队往前冲。
“皇兄且慢!”
周渊一把拉住他,折扇早已收起。
手中握着一柄长刀,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侧街巷,神色凝重开口。
“正街盾兵最厚,弓箭手也全在两侧房顶,冲正街就是活靶子。
西侧巷子窄,守军少,弓箭手施展不开,先冲西侧绕路出城。”
“好!就依二弟所言!给我往西侧突围!”
周凛当即改了方向,剑锋直指西侧巷口。
亲卫统领应声上前,他乃是天穹后期修为。
纵身跃起,长刀一挥,数丈长的刀芒向前劈出。
“咔嚓!”
前方一排盾兵连同厚重的铁盾瞬间被斩成两半,缺口大开。
可缺口刚出现,后方立刻有新的盾兵补了上来,死死堵住缺口,阵型丝毫不乱。
与此同时,四道身影从楚军后方腾空而起。
为首一人气息沉凝,亦是天穹境后期,身后跟着两名天穹中期,一名天穹初期。
四人悬在半空,冷冷盯着大周众人。
“想走?先过我们这关!”
大周这边两名天穹境中期和亲卫统领也毫不犹豫,纵身飞起迎了上去。
双方默契地朝着更高处掠去,避免战技余波波及己方士卒。
七道身影在半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纵横交错。
借着天穹境牵制的空隙,周凛带着亲卫们顶着箭雨往西侧巷口冲锋。
可街道狭窄,楚军层层设防,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等冲到距离巷口还有半条街时,三百亲卫已经折损近半,只剩一百多人。
不少人还带着伤,周身护体罡气都黯淡了许多。
地上尸骸遍地,鲜血浸透了青石板,踩上去滑腻一片。
“想跑?没那么容易!”
钱万贯见大周众人要突围,顿时急了,挥着胳膊大声叫喊:
“都给我压上去!围住他们!
杀了大周皇子,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盾兵阵型一变,前排举盾稳步推进。
后排长枪从盾缝中探出,寒光闪闪,列成密集的枪阵,朝着大周众人缓缓压了过来。
枪尖如林,步步紧逼,带着窒息般的压迫感。
双方瞬间撞在一起,展开了惨烈的近身肉搏。
周凛一马当先,揽川境后期的修为加持,佩剑挥得密不透风,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罡气,剑剑致命。
玄色战甲溅满鲜血,怒吼声响彻街巷。
明明是养尊处优的皇子,此刻却像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尽显铁血霸道。
周渊则守在侧翼,他乃是揽川境初期的修为,身形飘忽,长刀不断斩出,专挑楚军阵型破绽下手。
亲卫们死死护在诸位皇子身周,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没人后退半步。
兵刃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惨叫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
整条长街都被鲜血浸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韦万贯躲在阵后,看着大周众人被步步压缩,笑得肥肉乱颤,大声叫嚣:
“周凛!你也有今天!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乖乖跪地受死,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与之前献降时卑躬屈膝的谄媚模样,判若两人。
“死肥猪,本殿下发誓,日后一定要斩了你的猪头不可。”
“还想有日后?
来啊,揽川境呢,给我出手,灭杀他们!”
地面的肉搏战已然杀到了白热化。
楚军兵力数倍于大周,却愣是啃不下这百余亲卫组成的防线,每前进一步都要留下数具尸体。
钱万贯躲在盾墙后面,看着久攻不下的战局,肥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猛地一挥手下令剩下的揽川境全部出手,不用藏了。
话音刚落,街巷两侧倒塌的民房后,二十余道身影同时暴起。
各持长刀重剑,揽川境的灵力气息轰然散开,带着凛冽杀气,直扑大周阵线。
加上原本阻击的,大楚一共三十余位揽川境。
而反观大周这边,也才十余位揽川亲卫,见状悍不畏死齐声怒喝着迎了上去。
双方在狭窄的长街正面相撞,灵力碰撞的闷响接连炸开。
罡风扫过,土墙纷纷坍塌。
碎石瓦砾漫天飞溅,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街道愈发狼藉。
连脚下坚硬的青石板都被罡气犁出一道道深深沟壑。
大周揽川境本就数量少了两倍之多,全凭精锐素养结阵抗衡。
可时间一久,顾此失彼的破绽越来越多。
楚军围成数团,以多打少,层层绞杀。
闷哼声接连响起,不断有揽川亲卫被刀枪贯穿身躯,倒在血泊之中,包围圈越收越紧。
混战之中,四名楚将抽出身来,目光死死锁定了阵中那道玄甲身影:大皇子周凛。
为首的揽川巅峰战将狞笑一声。
挥手示意,带着一名后期和两名中期呈合围之势扑来:
“大周皇子,拿命来!斩了你,便是今日头功!”
“就凭你们?”
周凛怒喝一声,周身玄黑色龙形罡气骤然暴涨。
大周皇室嫡传功法《玄龙诀》全力催动,佩剑龙吟阵阵。
剑锋裹着厚重龙气,剑法霸道刚猛,招招带着以命换命的凶狠之劲朝他们杀去。
四人本以为稳操胜券,甫一交手才知厉害。
周凛悍不畏死,剑走偏锋,宁可挨上一刀也要斩对方一剑。
不过十余回合,反倒逼得四人连连后退,一时间竟战了个旗鼓相当。
“废物!四个打一个都拿不下?你们会不会玩。”
周凛一剑逼退一名揽川后期,剑锋滴血,眼神凶戾如虎。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围杀本殿下?”
另一边的周渊处境却凶险得多。
两名揽川中期楚将盯上了他,带着浓烈的杀气朝他扑来。
周渊只有揽川初期修为,仗着刁钻身法辗转腾挪反击。
可境界的鸿沟难以逾越,不过数十回合,他肩头便挨了一刀,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浸透了华服。
踉跄着退到墙边,脸色发白,额角渗出汗珠。
却紧咬着牙没吭一声,眼神依旧阴鸷锐利,死死盯着两名对手,寻找着反扑的机会。
更靠后的阵中,四皇子周沐、五皇子周琛、六皇子周翊、七皇子周垣等人境况更是危急。
他们都只有镇陵境修为,在乱军中本就弱势。
很快便被数十名大楚镇陵境兵士分割包围,刀枪并举,杀机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