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太嗫嚅着,缓缓地开口:“我家宝儿结婚时候,给她当嫁妆了。”
听到乔老太的话,外面围着的吃瓜群众再次议论了起来:
“天呀!这乔老太脸皮也太厚了,竟然拿自家儿媳的嫁妆给自己女儿当嫁妆,呸!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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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乔老大也是个窝囊的,自家人都那么欺负自己婆娘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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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啥呀!我跟你们说,这李秀琴嫁过来这几年,哪过过一天好日子?
我跟你们说,我住他们隔壁,乔老太就不是个人,早上起得比鸡还早,就把李秀琴叫起来干活。
最主要的是还不给人家饭吃,一天就让李秀琴吃一碗稀的能照人影的野菜汤。
前一段时间,她娘家捎话来说家里实在是没粮了,李秀琴就偷偷地拿了半斤棒子面回去。
你们是不知道,乔老大把她打的那叫一个惨呀!
要知道当时人家李秀琴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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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啥呀!我跟你们说,这李秀琴嫁过来这么些年并不是没怀过,而是被乔老大给打的流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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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外面的议论,李跃进的脸色越来越黑,声音冰冷得像寒冰一样:
“乔老太,100块,这件事翻篇。”
“啥?100块?我的老天呀!这是要我的老命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哟~~~”
乔老太一听李跃进要100块,立马不干了,坐在地上拍着腿撒起泼来。
李跃进眉头皱了皱,“闭嘴!100块我可以不要。”
乔老太一听可以不给钱,马上高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哼!算你识相,我这老太婆可不怕你。”
李跃进微微一笑,“一巴掌1块钱,100块不多不少正好100巴掌,你们乔家谁来付?”
说着,李跃进抬脚缓缓地朝着乔老太走去,“就先从你开始吧!”
乔老太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连哭嚎都忘了。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喝止从院外传来: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村里动手打人,成何体统!”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来人拄着一根拐杖,走路颤颤巍巍的,被一个中年男人搀扶着缓缓走进了乔家小院。
“三叔公,求你救救我,这个人要杀了我呀!”乔老太大哭着,跑到了那老头面前,苦苦哀求。
三叔公瞪了乔老太一眼,语气和蔼地商量道:
“李家小子,我知道你大姐在我们乔家受了委屈,想离开可以。
但是你要100块实在是太多了,新棉被和新棉袄也用不了那么多钱。
要不这样吧!我做主,让乔刘氏给你赔50块,你看可以吗?”
李跃进嘲讽一笑,“老头,你还真会算,做那三样是不用那么多钱。
但是你别忘了,现在买这些东西可是要票的。
你们可以不赔钱,那就把我姐的嫁妆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这.......”三叔公一时语塞,他如何不知票是多么难得到的。
一个城里的工人想做一床棉被都不知道要攒多久的棉花票,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庄户人家。
“唉!”三叔公叹息一声,怒目圆瞪的看向乔老太,“乔刘氏,快去拿钱!”
“我......我没钱!”乔老太梗着脖子,一副爱咋咋地的架势。
“乔刘氏,你今天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们老乔家就没你这个儿媳。
今天,我就做主把你休出乔家!”三叔公很是恼火的呵斥。
听到要把她休出乔家,乔老太是真的怕了,目光落在了自家男人身上,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话。
可惜.......乔老头只是蹲在墙根,低着头不停地抽着旱烟,连个屁都不敢放。
乔老太绝望了,第一次感觉自己找个窝囊的男人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好。
“好!钱我给还不行吗?”乔老太知道今天要是不把钱给李家赔了,她可能真的会被休弃。
乔老太像是失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老了十岁,佝偻着身子进了屋。
十几分钟后,她手里拿着一沓钱走了出来,缓缓地走到李跃进面前,声音很小地开口:
“这是我家全部的钱了,一共是98块6毛,你看差的钱就算了?”
李跃进接过钱,数了数,确实是98块6毛,他也懒得再为了1块多钱再跟她吵吵,所以没再搭理她。
“大姐,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吗?”李跃进把目光放到李秀琴的身上,轻声询问。
“有,稍等一下。”说完,李秀琴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了李秀丽,快步走进了柴房。
不过片刻,李秀琴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走了出来,“走吧!跃进,我和招娣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大姐,你们怎么住在柴房呀?”李秀丽走了过来,好奇地询问。
“我自从嫁进乔家开始就住在柴房里。”李秀琴无奈地说着。
“那姐......乔大根呢?”李秀丽再次追问。
“他住东厢房,有的时候会叫我过去,完了再把我打发回柴房。”李秀琴声音很小地说着。
李跃进听完,怒骂:“草!当自己是皇帝呢?还来这一套?!”
“赶紧走吧!这家待时间长了都他娘的恶心!”李跃进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把乔大根给我架上,一起去大队部。”
一行几人很快来到小河村的大队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