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高阶卡牌师,大脑和心脏依旧是弱点。
堂堂七阶战卡师,就这么毫无反抗地死了?
余胜倒下的动作甚至有些滑稽,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得愣在了原地。
余宿自己也没想到万卡迷的技能会如此好用,只不过控制高级卡牌师的消耗确实不少,必须在源力耗尽之前解决掉所有人。
趁着敌人愣神的时候,他快速瞬移至最近一人的身后,以同样的方式将其击杀。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远处的狙击手连忙对准余宿的肩膀开了一枪。
余宿作为一个制卡师,反应速度不可谓不慢。面对突如其来的子弹,他根本没时间使用定点传送,只能拽过手中的尸体试图抵挡。
然而肉体根本阻挡不了源力子弹的攻击,它以极快的速度穿透手中的尸体,直直射中他的肩膀。
“唔。”再一次的剧烈疼痛让余宿跟着踉跄了一下,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第二枚、第三枚子弹分别射向他的手臂和小腿处。
余宿咬牙忍住疼痛,在地上快速翻滚。
对面的狙击手似乎又收到了什么指令,接下来的攻击更加猛烈,数枚子弹同时从好几个方向射来。
余宿连忙操控定点传送,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波攻势。
“啾!”一簇火光亮起,几片火羽飞向藏在屋顶的狙击手。
只见那人灵活地翻身,十分轻易地躲过了小无的火焰。
然而,火羽的主要目的却并不是攻击。
余宿的身影再次消失,倏地出现在那位狙击手的身后。
迷醉的香气再次袭来,狙击手刚撑起的防护盾因为失去了源力的支持,重新变回了卡牌。
“呲啦——”匕首又一次刺中心脏。
血液飞溅到少年的脸上,顿时给这张清冷的面容染上了一丝妖异。
来不及拔出匕首,远处的子弹接踵而来。
好在狙击手挑选的这个屋顶有很多格挡物,他一把夺过身前的狙击枪,快速翻滚到墙角。
余宿低头查看,手里的这把狙击枪是源能武器,使用者可以将子弹类消耗卡插入上面的卡槽,只要施展少量的源力就可以进行攻击。
这把狙击枪上插着的子弹卡几乎全满,余宿根据火羽飘落的方位,架起枪就开始乱射。
“砰砰砰——”数十枚子弹射出,没有一颗击中目标。
余宿抿了抿嘴,讪讪地将脑袋缩回墙角。
身上的伤口还在恶化,他的源力并不支持长时间的战斗。
必须尽快解决。
就在他准备再次使用定点传送时,脚底下的泥土突然化作两只手,死死抓住了他的双腿。紧接着,空中凝聚出数道带着毒刺的冰锥,狠狠刺向他的身体。
千钧一发之时,一只光秃秃的小鸟带着火焰展翅飞过,所有冰锥全部化作了水蒸气。
与此同时,紫色阵纹倏地亮起,千米范围内的所有攻击全部消散。
封禁卡!
余宿到手才发现这张卡牌居然是时限卡,剩余时间只有10秒。
好在,这已经够了。
第一秒,余宿出现在冰系卡牌师的身后,迷惑控制,刺杀。
小无的火羽命中垃圾堆旁的一人。
第二秒,同样的方式,土系卡牌师倒下。
小无的火羽miss。
三秒,四秒,五秒,三位躲在楼里的狙击手全被击杀。
小无再次命中一人。
很好,藏在楼顶里的埋伏者全部阵亡。
卡牌封禁时间还有5秒。
余宿将视线投向铁皮房附近的几人。
他们此刻正在垃圾堆里四处逃窜,靠着障碍物躲避火羽的袭击。
余宿定点传送至铁皮房旁,手中出现了两张紫色消耗卡。
阵纹被点亮,他重新回到屋顶上。
“轰——”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垃圾山连同那间铁皮房炸个粉碎,无数带着剧毒的烟雾随着爆炸弥漫至整个垃圾场。
封禁时间结束,卡牌报废。
垃圾堆旁,不幸被爆炸波及的几人当场倒下,而剩余的几个幸运儿同样没能扛住浓烈的毒烟,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而躲在暗处的谭姐那群下属也全部中招。
余宿面无表情地再次架起狙击枪,他不信都躺地上了,还打不中一人。
“砰砰砰”的枪械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在武器上的子弹卡耗尽之前,终于命中了所有人的要害。
全灭。
先前困住铁皮房的笼子早已消失,余宿在暗处观察了许久,才脱力地放下狙击枪。
深吸一口气,他从空间中拿出几件衣服将脑袋紧紧包裹,接着屏住呼吸,瞬移至倒塌的铁皮房内,迅速背起早已不省人事的“少年”。
一只光秃秃的小鸟展翅高飞,无数火焰随之飘落。
垃圾山燃起了熊熊烈火。
仇恨,罪恶,不甘就这样无情地泯灭在了火焰之中。
*
“解毒药剂在这,立马离开临星市。”
破旧的小楼里,余宿轻轻将“少年”递给早已等候多时的徐老头。
“好。您,您保重。”徐老头还想说点什么,只不过最终还是讪讪地闭上了嘴。
他深深鞠了一躬,背起女儿匆匆消失在了漆黑的小巷深处。
房间安静了许久,在确认两人离开后,余宿才将罩在头上的兜帽解开。
苍白的面容在月光下几近透明,眼睑下的一小片暗红血液如同雪地里的梅花,凄美又迷人。
他再也撑不住身体,靠着墙壁缓缓瘫坐在地上,沉重的喘气声回荡在幽暗的房间里。
肩膀和手臂上依旧淌着血,体内的源力早已消耗得一干二净。
别说使用治愈卡了,如今的他连空间卡牌都打不开。
休息了许久,干枯的精神源海终于得到了一点点的补充。
他咬牙取出空间中的源质储存卡,源源不断的源质从卡牌中流入体内。
很好,又活过来了。
余宿摸了摸空瘪的肚子,掏出一片吐司面包,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
困意席卷而来,连吃东西都变得没有力气。
强撑着精神将口中的面包嚼嚼嚼吞下,余宿在吸干了两张高级源质卡后,体内的源力终于恢复了大半。
可以治疗伤势了。
定点传送被换下,一张治愈卡放入卡槽中。红色光芒亮起,肩膀上的枪伤开始缓慢愈合。
想起这次伏击,余宿的表情变得十分懊悔。
都怪自己小时候爱偷懒不愿意学习对战,到关键的时候只能被动挨打,甚至连枪都射不准。
闭眼探查空间,这次行动几乎花光了妈妈给他准备的紫色消耗卡,特别是攻击防御类的卡牌,而剩下的几张都不适合战斗。
好在余胜终于死了。
余宿松了一口气。
按理来说他根本杀不死余胜,只可惜对方太过自负,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
只不过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四级卡牌师能杀死一位七级的战卡师。先别说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就是简单的源力威压都能让低阶卡牌师喘不过气来。
可惜对方没算到,余宿的本命卡发生了变异。
变异后的万卡迷完美地策反了那些受控制的源质,让他可以无视高阶卡牌师的源力威压。
这也是为什么余胜在死之前会露出那么不可置信的表情。
轻敌的下场。
就在他闭眼休息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谭姐那群人死了,而且还死了一个上城区来的老爷。”
“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
“不知道,反正防卫队的人都赶来了。”
“怎么办,前两天我才杀了一个人,不会连我一起抓了吧?”
“不好说,还是快跑吧。”
……
脚步声渐渐远离,余宿的心却沉了下来。
防卫队?看来他也得赶紧跑路了。
只不过,不知道诺亚老师怎么样了,还有时修他……
余宿起身走到窗边,在楼间的缝隙中望向那座光怪陆离的繁华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