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别继续了,停下来,求求你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这一刻金泰熈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眼泪哗哗往下掉,这是她长这么大,哭得最无助、最崩溃的一回。
两只胳膊死死搂着曹爽的后背,抱得紧紧的,一点都不敢松开。
她心里死死守住一条底线。
没人比她更清楚,现在内心有多煎熬。
她二十四岁,从小在天主教环境长大,经常去教堂做礼拜,还曾经被邀请到明洞大教堂上台分享信仰感悟,从小到大一直受教义熏陶。
二十多年来,她一直守着自己的原则,无数次对着神像许愿,要把完完整整、干干净净的自己,留到结婚之后。
这是她坚持二十多年的底线,是她最看重的东西,从来没有任何人能让她动摇。
可曹爽身上好像有种说不清的吸引力,只要一靠近,轻轻松松就能让她失去理智。
每一次温柔靠近、每一句轻声安慰,都在慢慢磨掉她长久以来的克制。
他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钻进鼻子里,刻在脑子里,搞得她心里乱糟糟的。
一边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心动、欢喜,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一边是根深蒂固的信仰、条条戒律,还有源源不断的愧疚和恐慌。
理智和感情来回拉扯,压得她快要喘不上气。
“曹爽xi……”
她哭声越来越大,满是绝望,平日里优雅冷静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到了。
曹爽瞬间清醒过来,心里清楚这次自己玩过火了。
一时没把控住……
他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心里一阵心虚。
好在两个人还没有跨过最后那道红线,只是举动太过亲密,还有缓和的余地。
他暗自叹了口气,其实也不能全怪自己。
眼下正是秋天,她穿的裙子薄薄一层,氛围很容易变得暧昧。
要是到了冬天,穿得厚厚实实,今天这种失控的情况,根本不会发生。
曹爽不再乱动,就安安静静抱着她,任由金泰熈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慢慢释放心里积攒的委屈、不安和愧疚。
过了好久,她的哭声才慢慢变小。
曹爽轻声问道:“泰熙姐,心里很难受吧?”
“嗯~”
金泰熈眼睛通红,轻轻抽噎着,慢慢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
眼神空洞,整个人恍恍惚惚,呆呆看着面前的曹爽,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强烈。
两个人就这样近距离相拥,对视了整整三分钟。
漫长的沉默之中,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事。
她小声嘟囔,满是不安:
“我们刚才越界太多了,我听说人一旦突破最后的底线,往后就更加难以管住自己。”
金泰熈深呼吸,努力稳住纷乱的情绪。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一向自律、懂得克制、遵守教义的自己,竟然在异国,轻易打破坚持二十多年的原则。
她心里劝自己,算了吧。
就把这段突如其来、荒唐又动心的异国感情,当成这辈子一段难忘的回忆。
可越是这么安慰自己,心里的愧疚就越重。
多年的信仰早就刻进骨子里,戒律、规矩、神父的叮嘱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
她很清楚,自己已经做错了,辜负了一直坚守的本心。
曹爽看着她满脸自责,眼看着又要落泪,连忙手忙脚乱开口安慰:
“没事的,咱们没有跨过最后一关,算不上彻底破戒,神明能够理解你的挣扎,你依旧还是干净纯粹的,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金泰熈根本听不进去这番话。
她依旧低着头,靠在曹爽胸口默默流泪,发自内心地懊悔。
她不停埋怨自己心软、自制力太差,守不住边界,不该放任自己靠近眼前这个少年。
曹爽才十八岁,年纪小,血气方刚,一时冲动尚且能够理解。
可她已经二十四岁,成熟理智,本该守住分寸。
说到底,所有问题,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神明不要怪罪曹爽,所有惩罚,全都落在自己身上。
长久的信仰教育让她满心自责,不断反思自己的软弱。
曹爽抱着微微发抖的她,望着她泛红失神的双眼,下意识等着脑海里系统响起提示音。
他心里纳闷。
系统?
叮?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之前只是简单的暧昧互动都能拿到奖励,今天拉扯到这种地步,按道理肯定能开出高级宝箱。
他只能继续安抚:“真的没多大事,没有彻底越界,不用这么为难自己。”
与此同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后续安排。
等这阵情绪风波过去,直接放出两人的绯闻,提高热度,敲打一下韩国娱乐圈那些盯着金泰熈的资本和艺人。
就在这个时候,金泰熈猛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带着几分生气死死盯着他。
“曹爽xi,你是不是不想承担责任?”
这一刻,她是真的生气了。
在她看来,两人早就超越普通朋友的界限,可对方态度平平,明显是打算敷衍了事,不想负责。
她看过《我的野蛮女友》,性格本身就倔强执拗,如果曹爽真的不愿负责,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再躲闪退缩,主动伸手搂住曹爽的脖子,眼神倔强,又带着委屈。
曹爽立刻解释:“我没有不想负责,只是担心你介意,我们足足差六岁,你会不会嫌弃我年纪太小?”
这句话直接把金泰熈气笑了。
鼻尖贴着他的鼻尖,又气又委屈: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你现在才跟我说,怕我嫌弃你年纪小?”
往后退,心里不甘心;往前一步,又满心惶恐,她越想心里越乱。
曹爽见她这样子,赶紧飞快开口哄她: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抱江山。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列仙班。女大三万,王母喂饭。女大三十万,佛祖门前站。女大三百万,仙界说了算。女大三千万,六界任我转。女大三亿,一统侏罗纪。女大三十亿,开天辟地。女大三百亿,盘古是我弟。女大三千亿,手搓银河系。”
他心里暗自琢磨,不同的亲密称呼意义不一样,心上人、宝贝、乖乖、亲爱的,每一个称呼,都是独一份的偏爱。
金泰熈脑子跟不上他这一大串话,只听懂开头的抱金砖。
她懵懵地指着自己:“那我是两块金砖?”
曹爽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吻下她的唇角,温柔开口:
“不是,你是送给我整片江山的人。”
“金泰熈?”
“?”
曹爽认真望着她:“我们要不要兑现之前说好的约定,把这段关系好好走下去?”
“额?哦哦,我……”
金泰熈脸颊瞬间滚烫,缩在他怀里,结结巴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彻底想通透了。
那些背了多年的经文、严苛的戒律、坚守二十多年的誓言,在真心面前,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她害怕的从来不是所谓破戒。
真正恐惧的,是自己放下所有底线、打破全部坚持之后,这个让她破例的少年,最后转身离开,辜负这份心意。
或许神明从来不是要人死板死守规矩,而是不要辜负自己的真心。
她闭上双眼,静静等待。
可迟迟没有等到他下一步的动作。
金泰熈疑惑地睁开眼。
“泰熙姐,我们回酒店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