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曹爽按照韩三苹约定的地点，和叶曼来到一家全聚德，进了包厢，一个中年男子起身打招呼。
韩三苹不是一个人来的，旁边有一个秘书。
长很好看，能当秘书没有丑的，能丑的，也有身份加成。
比如：小姨子。
“曹总坐。”
韩三苹虚摆了一下手，秘书眼疾手快地拉出椅子让曹爽坐下，并向他问好。
小伙子每次见面，让人惊艳，头发比上次杀青宴稍微长一点，到了下颚线齐短发。
7天一部电影，剧组几个人看不出潜力，《一次别离》剧组上百人，20天拍摄结束。
他大感震惊，时间短意味着省钱，预算也低。
潜力一下子拔高，归属于王金一类的人。
“韩总你好。”
“曹总年纪轻轻，后生可畏，在南韩那边闹出的动静可不小。”韩三苹安排服务员上菜，掏出烟盒，手往前一推，示意要不要来根。
现在的政策倾向商业片，这类影片能取得卖座的票房。
能拍出这样电影的导演太少，张一谋是其中一个，他有张卫平支持，却爱吃独食。
冯钢炮背后有华艺支持，却大力投资陈凯哥的《无极》
“几千万的投资在中影不值一提。”
“哈哈，吃菜。”
两人一边吃菜一边聊，从音乐聊到小说，再到国际，再到电影。
绕一圈又聊到国内电影的局势，就是不提此行的目的。
一旁的叶曼默默地小口小口吃着，老板笑跟着笑，韩三苹笑跟着笑。
笑声要比两位大，烘托气氛。
吃到七分饱时，两人还没谈到主题，一个中影的和一个开娱乐公司的，谈的不就是一回事吗。
韩三苹心思不在吃，暗骂这小子滑不溜秋，讲了那么多的国内影视状况和政策。
身为一个长在春风里，生在红旗脚下，怎么着不来点愤青？
为电影事业贡献一份力。
说到点子上了，引导着一起合作拍电影，中影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这小子不接招，想着曹爽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韩三苹直接说出这次目的。
“曹总有没有新戏的计划？上面鼓励民营企业拍摄商业片，只要你写出剧本来，到时候预算多少，中影投资了，差多少补多少，曹爽你是一个有才华有天赋的人，我觉得你是第六代导演里的最优秀的那么几个人。”
有着北电和中影支持，从不会怀疑。
他和北电的张校长是同学，了解曹爽的信息也比较全。
中影掌握着百分之70的院线和发行。
“你觉得怎么样？”韩三苹笑眯眯地打量曹爽，这小子不以常人眼光看待他。
一身西装，打扮得一丝不苟，交谈中发现这小伙子很傲。
比张一谋和李按更傲气。
“原则上没有问题。”
《我的女孩》已经杀青，后期也在做，计划是下半年播出。
原因嘛，原版韩剧《我的女孩》是在2005年10月中旬开机，开播是12月，边拍边播。
里面的情景是冬天拍摄的，在冬天播出效果会好一点。
原则上。
韩三苹忍不住笑了笑，这话听得不就是自己经常说的？还有自己的领导。
特么的，小王八不去混官场浪费了。
长得无与伦比的帅气，毫无疑问，未来老婆绝对是非常有实力的娘家。
长得周正，身材好，特么的还是状元。
他有这个美貌和身材，起码是部的级别。
“你小子有什么顾虑，跟我说，凭良心讲，我在北电进修过，娱乐圈里，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我看好你！”
会写小说，会写歌，写剧本，影视行业就该多来一些像曹爽考高分人才。
有的人，没那个文化，偏偏爱修改剧本，彰显自己的文艺范。
“不知你们中影要多少份额？”曹爽好奇询问。
拍电影能吃独食吗？能，张卫平从发行，投资全是新画面自己包揽了。
聪明一点的是华艺，将cd、音像、发行等掌握在自己手里，投资人只有票房收益。
赚最大头的是华艺，电影亏了，华艺未必会亏。
“50%”韩三苹爽朗的笑着举起杯。
去他姥姥，终于进入主题。
“不行，我们长城娱乐根本不缺钱，百分之十，发行交给你们中影。”
50%？
曹爽说话不用经过大脑，想也不想拒绝，给出这么多的份额，给人打工有什么区别。
别人拍电影，让出份额那叫分担风险，我曹天仙拍电影这叫分蛋糕，分钱。，
拍电影的很多是从银行贷款和别的投资人出的钱，在2009年之后，几乎每家公司的操作。
发行不交给中影，长城玩的转？吃到嘴里的肉，不急。
“预算是多少？”韩三苹似答非答。
“3000万左右。”
秘书心生狐疑，剧本没做出来，空口说白话，韩总就给投资了？
别的导演上门中影苦苦哀求拉投资，她请出去了不知多少。
偷偷看了眼曹爽，想起他的丰功伟绩，觉得好像理所当然了。
“60，灯光摄影师什么的，随便你挑。”
“不行，10百分之十。”
“砰。”
“百分之五十。”韩三苹虎躯一震，拍桌子喊道。
曹爽狮子发威，重重地把酒杯放在餐桌上。
“绝对不行。”
“40！”
“我有钱，不缺钱。”
两人争得面红赤耳，眼睛瞪着对方，谁也不愿意松口。
包厢里传出争吵的声音，引起了外面的服务员警惕，跑去叫经理。
“你不用管了。”经理挥退服务员，站在门口亲自服务。
“行，20就20。”
韩三苹指着曹爽没好气地哈哈大笑，长城娱乐赚钱的能力不小，买下华熙国际中心的两座大厦，瞒不住他们这些人。
谁不知刘珠是长城娱乐的总裁。
当他知道消息，真他娘的把他吓到了。
一遇风云便化龙，久久不能平静，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饭局。
韩三苹拿起酒瓶给曹爽满上一杯酒，又主动把肉菜转到他面前：
“多吃点肉，那么瘦，注意下身体，来补补，今晚咱爷俩好好喝一杯，你小子性子对我的胃口，圈内年轻人里难得见你这样的。”
“来，老韩我敬你。”曹爽举起杯子。
老韩？
韩三苹黑着脸。
特么的，小王八蛋给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
年轻人简直不要年轻气盛。
“老韩，干杯。”
艹，这小子真的是......
“叮。”
韩三苹和曹爽开始聊着商业片未来发展，絮絮叨叨叮嘱起院线，审批，剧组资源各类事。
秘书的眼神怔怔看着两人，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前几分拍桌厉声对峙，脸色阴沉吓人。
这会儿谈笑风生，关怀备至，那亲昵的模样，比对待自家晚辈还要上心。
叶曼整个人愣住，抿了抿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