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测试结束,林小阳拿着分配的木牌,老老实实顺着后山小路,一路走到清玄道宗的药圃驻地。
刚踏进药圃地界,一股浓郁的草木药香扑面而来。大片平整的药田层层铺开,搭着整齐的竹制药棚,里面种满各式各样的修行灵药,四周灵气比前山浓了不止一倍。
可这地方看着清幽养人,气氛却压抑得吓人。
一眼看去,药田边上整整齐齐站着四个年纪不一的小孩,加上刚过来的林小阳,正好五个,全是资质平庸、被打发来种药的外门弟子。
五个孩子排位分明,各自性格截然不同,名字也都普通接地气,都是乡下出身、没背景没靠山的苦孩子。
大师兄:陈大柱,年纪最大,十三岁,土灵根,性子老实懦弱,胆小怕事,事事忍让,早就被打怕、压榨怕了,万事只求少挨骂、少挨打。
二师兄:赵小石头,十二岁,水杂灵根,脑子机灵,心里藏着小算盘,嘴甜会装乖,只想摸鱼偷懒,不敢正面顶撞师父。
三师妹:李丫儿,十一岁,木灵根下品,心思细腻胆小,胆子最小,动不动就慌神,干活最勤快,也最容易被挑刺欺负。
四师弟:周小虎,十一岁,火杂灵根,性子有点愣、有点倔,心里不服气,却没胆子反抗,只能憋着闷气埋头干活。
五师弟:阿木(林小阳),十岁,五色杂灵根,表面木讷乖巧、呆呆笨笨,实则心思深沉,全程伪装隐忍,藏尽一身锋芒。
林小阳刚走近,四个师兄师姐全都下意识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清一色的麻木和同情。
他们都是同一批进来的废资质弟子,最清楚药圃这位李仙师的德行——本事没有、脾气极大、心眼极小、贪得无厌。
没等林小阳站稳,一道刻薄傲慢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一个中年道袍男子背着手,挺着微胖的肚子,慢悠悠从药棚里走出来。正是看管药圃的李仙师。
他一身道袍洗得发白,看着朴素清廉,实则抠门自私到骨子里。修为死死卡在炼气六层,卡了十几年半点不动,这辈子修炼彻底没了盼头。
他这辈子唯一的运气,就是当初宗门两大派系火并时,瞎猫碰死耗子站对了赢家队伍。别人要么战死、要么被清算,他啥功劳没有,纯靠站队捡了个油水十足的药圃差事。
正因为自己没本事、没前途,他心理极度扭曲,最喜欢拿捏欺负手下的小孩,把所有的不如意,全部撒在五个徒弟身上。
李仙师三角眼一斜,目光扫过五个孩子,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冷笑,满脸拿捏一切的嚣张模样。
他背着手来回踱步,脚步慢悠悠,姿态倨傲至极,开口就是训话,声音又粗又凶:
“你们五个,陈大柱、赵小石头、李丫儿、周小虎、阿木!从今天起,就是我药圃的人!”
他故意顿了顿,眼睛死死盯着几人,看着孩子们低头畏缩的样子,心里格外舒坦,继续冷声呵斥: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五个,全是宗门挑剩下的废资质!
要么杂灵根,要么下品根骨,这辈子修仙都没多大出息!
宗门不把你们赶下山当掌柜,留你们在宗门混口饭吃,是你们祖上积德!”
大师兄陈大柱肩膀微微一塌,脑袋埋得更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满脸唯唯诺诺,连忙小声应道:“弟子知晓,定好好干活,不敢偷懒。”
他是大师兄,年纪最大,挨打最多,最清楚反抗没用,只能乖乖服软,只求安稳度日。
二师兄赵小石头眼珠悄悄转了两下,脸上堆起乖巧的笑意,连忙点头附和:“师父放心,我们一定勤快做事,绝不偷懒!”
他心里门儿清,硬刚必死,装乖讨好、偷偷摸鱼才是活命之道,面上绝对顺从。
三师妹李丫儿胆子最小,被师父凶得身子轻轻一颤,眼眶微微发红,紧紧抿着嘴唇,不敢说话,只是用力点头,小手紧张得攥着衣角,满脸惶恐。
四师弟周小虎眉头悄悄皱起,腮帮子紧紧咬紧,眼底藏着一丝不服气的憋屈。他心里暗暗吐槽:凭什么我们干活,好处全是你的?可他不敢吭声,只能死死憋着,不敢表露半分不满。
唯独最后面的林小阳,垂着眉眼,面无表情,看着呆呆木木,像个啥都不懂、老实巴交的乡下小孩。
可他心里亮堂得透彻。
这李仙师,就是典型的废物欺软!
自己修炼一辈子卡在炼气六层没半点长进,没本事往上爬,就只会压榨几个小孩找存在感。
李仙师看着几人顺从的模样,越发嚣张,声音拔高几分,把规矩狠狠砸死:
“记住!在我药圃,所有脏活、累活、苦活、重活,全是你们五个的!
翻土、播种、浇水、除草、驱虫、守夜、清理药渣、晾晒灵药,一样都别想躲!
至于好处?
药圃灵气、灵药气息、成熟边角药材、宗门赏赐、修炼资源,所有好处,一概归我!
轮不到你们半分!一丝一毫都别惦记!”
他手指一点众人,眼神凶狠,语气霸道至极:
“我养你们一口饭吃,你们就得给我当牛做马!
谁要是敢偷懒、敢耍滑、敢藏私心、敢不听话!
我不扣你俸禄,不罚你禁闭,我直接动手打!打到你服为止!
别跟我讲理由,别跟我喊辛苦!
废人,就该干废活!能留在宗门,就该感恩戴德!”
一番狠话落下,整个药圃鸦雀无声。
陈大柱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喘,生怕惹祸上身。
赵小石头脸上笑意不变,心里却在暗暗叫苦,知道往后日子没半点轻松。
李丫儿吓得身子微微发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周小虎胸口微微起伏,憋着一肚子火气,死死忍着不敢发作。
林小阳依旧安安静静站在最后,姿态谦卑、神色木讷,完美贴合一个新来、胆小、笨拙、没资质、没靠山的小师弟模样。
没人看得出来,他眼底深处一片冰冷淡漠。
这点压榨、这点欺负、这点嚣张,对经历过半年地底蛰伏、被两大宗门全网追杀、九死一生逃出生天的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你想拿捏我?
你想把我当牛马使唤?
行。
李仙师压根没注意这个不起眼的小五师弟,见众人都被吓住,心里十分得意,抬手一挥,厉声喝道:
“全都下地!今天日落之前,整片东药田杂草除净、土地翻松!
谁没干完,今晚不准吃饭、不准歇息!立刻干活!”
五个小孩不敢耽搁,纷纷拿起锄头、小铲、竹筐,低头弯腰,老老实实冲进药田,埋头苦干起来。
药圃的苦日子,五个徒弟的牛马生涯,从这一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