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
江长老正开口继续施压。
“周小虎值守不力、心胸狭隘、嫌疑确凿。”
“赵小石根底不干净、药圃有前科嫌疑。”
“二人皆有动机、有疑点、有疏漏。”
“唯有我儿子,毫无作案动机、无作案时间、无过往错处。”
“此案,已然清晰。”
他话音刚落。
旁边一名贴身随行弟子,眼神一动,快步上前,低声提醒。
“长老,您身后......有草屑泥点。”
江长老身子一僵,瞬间转头。
随行弟子抬手,轻轻拂下他肩头的草屑。
细碎绿草屑、干泥土粉,从紫袍衣襟、后背、发梢纷纷掉落。
江长老脸色瞬间一沉。
他身居长老高位,衣着常年整洁无尘、不染一灰。
今夜入执法殿审案,身上莫名沾满药圃青草碎屑、田间干泥。
极不协调,极其刺眼。
刘执法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盯着那些掉落的草屑,开口缓缓询问。
“江长老深夜入殿审案。”
“袍带沾草、身带泥屑。”
“不知长老今夜去过何处?”
一句话,瞬间抓住破绽。
全场瞬间安静。
江长老眼神微变,低头看着掉落的草屑,眉头皱起。
“我自院落直赴执法殿,未曾去过别处。”
“何来草屑泥土,我亦不知。”
刘执法眼神越来越冷。
“宗门之内,唯有药圃林地、后山野地,有此类青草碎屑、田间干泥。”
“长老未曾外出,衣袍何来野地污渍?”
江浩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开口。
“说不定是路上沾染的!路上有风有草,沾染些许碎渣,实属正常!”
刘执法冷眼扫向江浩。
“内门主干道日日清扫,寸草不生,何来草屑沾袍?”
一句话,直接堵死借口。
赵小石瞬间眼睛亮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高声开口。
“长老!弟子知道!”
“这草屑,是药圃灵草碎叶!”
“白日药圃损毁,满地碎草,只有药圃才有这种碎渣!”
周小虎瞬间反应过来,立刻跟进。
“没错!”
“寻常道路绝无此类泥草!”
“江长老衣袍沾带药圃残草!疑点极大!”
局势瞬间惊天反转。
刚刚还被死死打压的周小虎、赵小石,瞬间翻身,死死咬住江长老。
江长老脸色彻底沉黑。
他自己也说不清身上草屑来源。
他确实从未去过药圃,从未靠近野地。
可身上的草屑泥土,真实不虚、无可辩驳。
江辰站在一旁,脸色发白,急忙开口辩解。
“巧合!纯属巧合!”
“一点碎草而已,能证明什么!”
周小虎冷笑出声。
“一点碎草?”
“方才长老一口咬定我二人嫌疑最重,仅凭一枚令牌!”
“如今长老自身沾带作案场地独有痕迹,反倒说是巧合?”
“双标太过!”
赵小石连连点头。
“对啊!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我们有令牌就是嫌疑,长老有作案痕迹就是巧合!”
两人当场硬刚长老,气势暴涨。
江长老胸腔微微起伏,眼底怒气滋生,却偏偏无从解释。
衣袍草屑,肉眼可见,事实确凿,无从抵赖。
刘执法缓缓开口,语气凝重。
“如此看来。”
“此案,远比我想象复杂。”
“不止弟子涉案,甚至有长辈牵扯其中。”
江长老立刻冷声打断。
“荒谬!”
“我身为宗门长老,位高权重,何须偷盗三枚执法令牌?”
“毫无动机!”
周小虎立刻回怼。
“无动机?”
“方才长老强行偏袒自己儿子,强行定罪我二人!”
“若长老暗中盗取令牌,故意栽赃打压异己弟子,借机清洗内门骨干,算不算动机?”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派系斗争、权力清洗、暗中栽赃。
一句猜测,直接捅破宗门窗户纸。
江长老眼神彻底冰冷,死死盯着周小虎。
“你放肆!”
周小虎此刻已经彻底豁出去,横竖都是背锅,直接硬刚到底。
“我不敢放肆!”
“我只求公道!”
“今夜所有疑点,全部针对我们小辈!”
“如今长老身上出现药圃作案痕迹,反倒闭口不谈!”
“这不叫审案!这叫构陷!”
赵小石跟着大声附和。
“对!不公!”
“宗门执法,应当一视同仁!”
两名小辈弟子,当众硬刚在职长老。
殿外所有值守执法弟子,全部屏住呼吸,眼神震惊。
谁也没想到,一场小黑兽引发的令牌失窃案,直接演变成长老派系对峙、宗门高层大乱。
横梁阴影里的小黑兽,静静趴着。
它看着江长老吃瘪、脸色铁青、无从辩驳。
看着刘执法借机打压江家派系、步步紧逼。
看着周小虎、赵小石逆风翻盘、硬刚高层。
看着江浩、江辰从得意嚣张变成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它尾巴尖轻轻一摇一摇。
乱。
越来越乱。
越乱越好玩。
它没有停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