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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重生77,我被兵哥哥娇宠了 > 第19章 偏院安家,爷爷拿出祖传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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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偏院安家,爷爷拿出祖传账册

苏晚的指尖落在樟木匣子磨得发亮的木面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激得她指尖微微发颤。这匣子她前世从来没见过,苏老根藏了整整十六年,从她亲娘林芸走后,一直藏到今天,才终于交到了她手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握住那把已经磨得发亮的铜锁,轻轻一拧,铜锁一声弹开,一股淡淡的樟木清香混着岁月的旧纸味飘了出来。

匣子里面铺着一块靛蓝色的老粗布,上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本线装的蓝皮账册,封面上用娟秀的小楷写着林氏嫁妆四个字,笔锋清隽,一看就是亲娘亲手写的。苏晚指尖轻轻抚过那四个字,眼眶瞬间热了。前世她直到冻死在破草棚里,都不知道亲娘居然给她留下了这么一份东西,更不知道自己母亲当年留下的丰厚嫁妆,全被刘氏那毒妇一口吞了,连骨头渣都没给她剩。

她轻轻翻开账册,第一页就清清楚楚列着所有陪嫁,看得她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东湾水田两百亩,四至从青溪河湾到西坡老松,足足连成片的保水好田,是亲娘外公家给的陪嫁,当年那可是能让整个青溪县都眼红的厚嫁妆。再往下是北坡五十亩旱地,能种红薯玉米,也是旱涝保收的好地。再往下,赤金头面一套十二件,赤金镯子两对,宝石耳坠两对,点翠簪子三支,满满一匣子金器,全是亲娘的陪嫁。还有三十六匹绫罗绸缎,十二床江南丝棉被,八套花梨木桌椅柜子,连城西大街半间带后院的杂货铺存根,都整整齐齐贴在账册后面,地契印鉴全齐,四至边界一分不少。

苏晚翻着翻着,指尖慢慢冷了下来。这些东西,哪一样拿出来,都够她和爷爷过一辈子安稳日子,结果呢?金器被刘氏熔了重新打,给苏玲珑打了新的镯子头面,绸缎被刘氏剪了做新衣服给苏强和苏玲珑,花梨木家具全被刘氏搬到了正屋自己用,那两百亩好水田,被苏建国悄悄挂在了苏强名下,这么多年的收成全进了刘氏的口袋,半粒米都没给过她和爷爷。就连那半间杂货铺,刘氏当年趁着林芸死,偷偷卖了换了八十块钱,全给苏强攒了娶亲的彩礼,这些事,她前世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苏老根靠在炕头,看着苏晚发白的指尖,浑浊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湿意,他咳嗽一声,哑着嗓子开口:当年你娘嫁过来的时候,我还是生产队长,亲自去送的亲,亲眼见过这些东西,你娘临出事前,偷偷把账册给我,说要是哪天苏家容不下晚丫头,就让我拿出来,给晚丫头留一条活路。你娘走后,刘氏疯了一样找这个账册,翻了整个偏院都没找到,我把它藏在炕洞的夹层里,藏了十六年,就怕刘氏发现了毁了证据,晚丫头你这辈子都讨不回公道了。

爷爷说着,颤巍巍抬起枯瘦的手,握住苏晚的手腕: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当年我被苏建国那个混小子瞒住了,没护住你娘,后来又没能护住你,让你受了十几年的苦,今天我把账册给你,咱们有理走遍天下,哪怕闹到县里,也要把你娘的东西全都讨回来,多一分我们不要,少一分都不行。

苏晚吸了吸鼻子,把眼角的湿意压了回去,她反手握住爷爷粗糙的手,声音坚定:爷爷,你别说对不起,这些年你护着我,我都记着,你放心,账在我们手里,理在我们这边,刘氏吞了我们多少,我一分一毫都要讨回来,从今往后,我们祖孙俩就在这偏院过,再也不用看刘氏的脸色过日子。

话说开了,苏晚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也落了一半,她把账册折好暂时放进樟木匣子,起身收拾院子。这偏院多年没人正经住,还是爷爷被刘氏赶到这里之后才勉强收拾出来住,院墙裂了一道缝,窗纸破了好几个洞,一刮风就呼呼往里灌冷风,院子里长了半人高的杂草,角上堆着一堆枯树枝。苏晚前世干惯了农活,手脚麻利,她先找了半张旧报纸和去年剩下的浆糊,搬了个小板凳,踩着炕沿把破了的窗纸全都糊上,又拿了柴刀把院子里的杂草砍了,堆在角落当柴烧,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又把堆在角落的破缸擦干净,舀了水放在院子里晒着,打算明天就撒点葱蒜种子,自己种点新鲜菜。

收拾完这些,日头已经往西沉了,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风一吹,带着稻田的清香,吹得糊好的窗纸轻轻晃,整个偏院一下子就有了过日子的人气。苏晚摸了摸口袋,想起空间里放着爷爷攒了大半年给她补身子的十斤玉米面,还有陆霆琛送的那包温热的水果糖,她走到灶房,点燃干柴,刷干净豁口的粗铁锅,从空间里舀了小半瓢玉米面,又偷偷从空间灵泉里舀了小半碗泉水倒进去,烧开了慢慢熬成玉米粥。

熬粥的时候,她拆开陆霆琛送的那包油纸包,两块裹着透明糖纸的水果糖露了出来,还带着一点残留的体温,她剥开糖纸,递给炕头坐着的爷爷:爷爷,你吃块糖,这是陆同志送的,甜着呢。

苏老根愣了一下,接过水果糖,放进嘴里抿了一口,浓浓的甜香味漫开,他眼睛弯了起来,连连点头:甜,真甜,没想到我这一把年纪还能吃上水果糖,陆同志是个好人,咱们欠人家的人情,以后慢慢还。

苏晚点点头,也剥开一块放进嘴里,甜甜的水果味在舌尖化开,暖乎乎的甜一直流到心底,她想起陆霆琛送她过来的时候,旧伤牵扯得额角冒冷汗,还硬扛着帮她扛行李,心里又暖又踏实。

不多会儿,玉米粥熬好了,粘稠喷香,苏晚盛了两大碗,端了一碗给爷爷,又拿了半块之前剩下的粗粮饼子,祖孙俩就着热粥吃。苏老根喝了两大口粥,放下碗,抬手摸了摸胸口,满脸惊讶:奇了怪了,我这哮喘多年,一到天凉就胸口发紧,喘不上气,今天喝了这粥,怎么觉得胸口松快多了?浑身都轻快,连老腿都不怎么酸了。

苏晚心里了然,只笑着说:那是你今天高兴,心里松快了,所以觉得舒服,以后我们天天吃热饭,慢慢养,身体肯定越来越好。

苏老根乐呵呵点头,越看苏晚越觉得欣慰,自己这孙女长大了,有主意,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吃完了饭,苏晚收拾了碗筷,擦干净桌子,坐在炕头和爷爷理接下来的路子。苏晚指尖敲了敲樟木匣子,声音清晰:爷爷,现在我们已经跟苏家恩断义绝,搬出来住了,接下来第一步,就是把我们的户口分出来,再把你名下的养老田,还有我娘的嫁妆田,都划到我们户口上,刘氏占了这么多年,该吐出来了。

苏老根点头:对,我那养老田本来就是我的,当年苏建国非要拿我的养老田给苏强种,我早就不乐意了,我们有理,村支书赵老实心里也清楚,他不敢太偏帮刘氏,就是张茂才收了刘氏的好处,肯定会从中作梗,我们得提防着点。

苏晚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张茂才收好处的事,陆同志那天已经当众戳穿了,他现在自己都怕翻旧案,不敢太明目张胆帮刘氏,我们拿着账册和之前的证据去公社,只要他敢歪,我们就去县里纪检告他,大不了把当年我娘的旧案翻出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苏老根一拍炕沿:对!就这么办!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怕他一个贪赃枉法的干事?当年就是我心软,才让他们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这次一定要讨个公道。

祖孙俩越说越透亮,心里都有了底,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下来,星星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风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响,整个偏院安安静静,是苏晚重生以来,第一次这么踏实安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张茂才那标志性的公鸭嗓隔着木门传了进来,喊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苏晚!苏老根!开门!苏家举报你投机倒把,私藏黑市赃物,今天我奉命过来调查,赶紧开门配合检查!

苏晚心里一凛,瞬间起身,顺手把桌上的樟木匣子打开,将账册拿出来,一翻手就收进了随身空间,动作快得无声无息。她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清了外面的对话,张茂才不耐烦的踢了踢门槛,对着跟过来的村妇女主任王桂兰嘟囔:这刘氏也真是,刚才哭哭啼啼找过来,说苏晚抢了她家的院子,还偷偷去黑市倒腾东西,放了话了,明天一早就过来拆门赶人,这偏院是苏家的,要收回来给苏强当新房,今天我先过来搜一遍,要是搜到赃物,直接把苏晚抓去公社关着,明天正好腾地方。

王桂兰叹了口气:我说张干事,这事明明就是苏家不对,侵吞人家亲娘的嫁妆,还要赶人,太过分了吧?

张茂才哼了一声:过分不归我管,我拿了人家的好处,就得帮人办事,少废话,赶紧叫门。

厚重的木门被张茂才拍得咚咚响,灰尘顺着门框缝往下掉。苏晚靠在门板后,听完这话,眼底浮起一层冷冽的寒意,刘氏居然还不死心,赶尽杀绝赶到家门口了?她低头扫了一眼灶边刚磨好的砍柴刀,刀刃在昏暗的灶房里泛着冷光,她抬手握住粗糙的门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很好,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把所有旧账一起算了,刘氏自己送上门来了,明天要赶人?那她就等着,看看明天刘氏能不能顺顺当当走出这偏院的门。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