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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政府上门解释,旺堆伪造证件被查

沙雾还没完全散,裹着高原特有的青草与沙土气息,扑在脸上带着细微的痒意。旺堆的嚎叫声还卡在喉咙里,就被陆霆琛按得肩膀发僵,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藏袍被扯得皱巴巴的,露出里面磨起球的棉衬衣,哪里还有半分土司后代的架势。

“同志,你看这假地契的公章,”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蹲下身,把两张纸摊在旺堆脚边的碎石地上,“1958年的集体土地确权档案,是油印的红戳,你这张的章是刻出来的木印,纹路都歪了。还有纸张,当年的集体档案用的是麻纸,你这张是现在才造的土纸,一撕就破。”

他说着随手扯了扯地契边角,粗糙的土纸立刻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泛黄的麻纸芯。旁边的牧民们瞬间炸了锅,刚才还跟着旺堆喊“祖产”的汉子们脸都涨红了,有人扯着嗓子喊:“旺堆!你去年还收了我三只羊当放牧费!”

“还有我!你说这坡是你的,不让我家牦牛上去吃草,我家牛饿瘦了半圈!”

人群里的李老实往前挤了挤,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铜钥匙,那是当年扎西留给他的开荒凭证,他之前被旺堆威胁不敢吭声,此刻终于鼓起勇气:“1972年扎西叔带着我们开荒的时候,我就在场,这坡根本不是旺堆家的!”

苏晚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攥着那台老式半导体手机,屏幕亮着,里面还存着扎西生前录下的证词——老人在录音里带着浓重的藏语口音,说当年是村集体派他和几个社员开的荒,根本没提过旺堆家的名字。她早料到旺堆会拿假证说事,提前三天就让张建国去县档案局调了档案,又托人录了扎西的证词,就是怕今天这种场面。

“你胡说!”旺堆还在挣扎,想挣脱陆霆琛的手,“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传下来的?”陆霆琛的声音冷得像高原的冰碴子,“1958年你才十岁,你爷爷那时候在牧区放羊,连红旗镇都没去过,怎么会有1958年的地契?”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旺堆头上,对方瞬间僵住,眼神里的嚣张褪去,只剩下慌乱。两个民警快步上前,一边一个架住旺堆的胳膊,把他往停在路边的吉普车拉。旺堆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喊着“我不服!”,却被民警反手扣住了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伪造证件、寻衅滋事,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领头的民警掏出执法记录仪,对着旺堆晃了晃,“你刚才煽动群众阻碍扶贫项目,还殴打群众,够你蹲几天的。”

直到警车的引擎声消失在沙雾里,牧民们才彻底松了口气,刚才还紧绷的脸都露出了愧疚和感激。李老实走到苏晚面前,红着脸递过一个牛皮袋:“苏同志,这是我攒的青稞面,你拿去给工人当干粮,刚才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苏晚接过袋子,里面的青稞面带着淡淡的麦香,她笑着推回去:“李叔,我们合作社管工人的饭,这你留着自己吃。现在项目开工了,大家只要好好干,年底分红少不了。”

牧民们一听分红,眼睛都亮了。刚才还跟着旺堆闹的几个汉子主动凑过来,帮着施工队搬工具,有人还喊着:“张师傅,需要人手不?我家有牦牛,能拉土!”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边,看着混乱又渐渐有序的场面,悄悄松了口气。他刚才就注意到山坳的沙雾里有个戴口罩的人影,袖口露出一截绣着莲纹的藏袍布料,一闪就没了踪影。他冲旁边的民兵使了个眼色,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立刻往山坳方向跑去。

“刚才山坳里有可疑人员,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陆霆琛低声对苏晚说,“你小心点,别单独去那边。”

苏晚点点头,她刚才也看到了那个身影,胸口的暖玉还在微微发烫,和之前林默预警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摸出手机,点开加密短信,林默的消息还是那短短几个字:“西坡密洞,炸药。”

“西坡密洞?”张建国凑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那地方我们都没去过,说是当年红军留下的,从来没人敢靠近。”

苏晚心里一紧,难怪刚才的人影往山坳去,原来目标是密洞。她抬头看向施工队的方向,挖掘机已经开始轰鸣,铲斗挖开表层的盐碱土,露出下面发黑的腐殖土。张建国已经在安排村民们往地里撒有机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张建国,你安排人盯着山坳的入口,”苏晚吩咐道,“不管是谁,都不许靠近西坡,尤其是有绣莲纹标记的人。”

“绣莲纹?”张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知道了,刚才我好像也看到个戴口罩的,袖口有花纹。”

苏晚没再多说,她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她走到挖掘机旁边,和张师傅交代了土壤改良的细节:“先挖三十公分深的土,把下面的盐碱土翻上来,再撒上我们带来的有机肥,记得每撒一层就浇一遍水——不是普通的水,是我调配的水土调理剂,能中和盐碱。”

张师傅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工人,听了苏晚的话连连点头:“苏同志放心,我都记着。这调理剂效果真好,刚才浇了一点在试验田里,土都松了不少。”

苏晚笑了笑,那是用灵泉水稀释的,效果自然比普通水好。她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沙雾渐渐散了,露出远处的雪山轮廓。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已经退了,但那种不安的感觉还在——林默的预警从来没错过,西坡密洞的炸药,绝对不是小事。

“张建国,今天的施工结束后,大家都早点回去,晚上别在山坳附近逗留。”苏晚又叮嘱了一句,“还有,把施工队的住宿安排在村委会旁边,别单独住。”

张建国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照做。苏晚转身往村委会的方向走,她需要去整理一下今天的资料,顺便给合作社的账户打一笔钱,给工人发当天的工资。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穿着藏袍的老喇嘛站在村委会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用藏青布包着的东西,正往这边看。

“苏同志?”老喇嘛的声音带着高原特有的沙哑,“我等你好久了。”

苏晚愣了一下,她在红旗镇没见过这个老喇嘛,而且对方居然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她走上前,礼貌地行礼:“大师,您认识我?”

“你的太爷爷当年托我保管个东西,”老喇嘛把布包递过来,布包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莲纹,和她胸口的暖玉纹路一模一样,“他说,等你到了红旗镇,亲手交给你。”

苏晚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里面好像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她刚想开口问老喇嘛的名字,却发现对方已经转身走进了旁边的经幡林,身影很快就被飘动的经幡遮住了。

“大师!”苏晚追了两步,却只看到随风飘动的经幡,上面的莲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她打开布包的一角,里面露出一块紫檀木牌,上面刻着一朵立体的莲纹,刚好和她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

暖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苏晚赶紧捂住胸口。她低头看向木牌,上面除了莲纹,还有几个模糊的藏文,她看不懂,但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太爷爷留下的手札里见过。

“苏同志,你怎么了?”张建国跑过来,看到她脸色发白,赶紧扶住她,“是不是中暑了?这里海拔高,别太劳累了。”

“我没事。”苏晚摇摇头,把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刚才那个老喇嘛呢?”

“老喇嘛?”张建国愣了一下,“村委会旁边的经幡林里,只有几个转经的牧民,没看到什么老喇嘛啊。”

苏晚心里一沉,刚才的老喇嘛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会没人看到?她看向经幡林的方向,风卷着经幡扫过,露出里面一块刻着莲纹的玛尼石,和布包里的木牌纹路一模一样。

她突然想起林默的加密短信,还有刚才山坳里的绣莲纹身影,胸口的暖玉还在发烫,好像在提醒她什么。布包里的东西,绝对不只是一块木牌那么简单。

“张建国,”苏晚深吸一口气,把布包塞进怀里,“我今天想去附近的寺庙祈福,你帮我看一下工地,要是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祈福?好啊,”张建国点点头,“镇里的白塔寺离这里不远,你早点回来,晚上还要开个会,安排明天的试种计划。”

苏晚应了一声,转身往白塔寺的方向走。她走得很慢,怀里的布包和胸口的暖玉都在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她不知道太爷爷留下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林默到底是谁,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和莲纹背后的秘密有关。

走到白塔寺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藏袍的小喇嘛迎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转经筒:“苏同志,我们师父在里面等你。”

苏晚跟着小喇嘛走进寺庙,里面香火袅袅,供奉着一尊巨大的释迦牟尼佛像。老喇嘛站在佛像前,背对着她,手里转着转经筒。

“大师,刚才的布包……”苏晚刚开口,老喇嘛就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戴着一张人皮面具,露出的眼睛里带着和林默一模一样的柔和。

“苏晚同志,好久不见。”老喇嘛摘下面具,正是林默,“我来晚了,差点让炸药炸了密洞。”

苏晚猛地后退一步,手里的布包掉在了地上。林默?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扮成了老喇嘛?

林默捡起布包,递给她:“这是你太爷爷当年寄存的密洞地图,还有半块莲纹铜哨。西坡密洞的炸药已经被我引开了,但是恒远的余党还在附近,你要小心。”

苏晚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上面画着西坡密洞的位置,还有几个藏文标注的“军火”“莲纹”字样,旁边还有半块铜哨,和她之前捡到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你到底是谁?”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林默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绣莲纹的草帽,正是刚才在山坳里看到的那顶:“我是你太爷爷的徒弟,当年他救过我父亲的命。恒远的人一直在找这个密洞,他们要抢里面的军饷,还要毁了莲纹的秘密。”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胸口的暖玉:“你的暖玉是开启密洞的钥匙,只有你能打开西坡密洞。今天的炸药只是警告,他们很快就会再来。”

就在这时,寺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伴随着牧民的呼喊声。林默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好,他们来了!”

苏晚抓起地上的布包,跟着林默冲出寺庙,就看到几个戴着绣莲纹面罩的人拿着枪,正往村委会的方向跑。陆霆琛带着民兵已经和他们交上了手,子弹打在藏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霆琛!”苏晚喊了一声,就被林默拉到了经幡林后面。

“你带着地图先走,我去帮陆霆琛!”林默把布包塞进苏晚手里,转身拿起一根藏刀,冲了上去。

苏晚站在经幡林后面,看着林默和陆霆琛并肩作战,子弹在他们身边飞过,绣莲纹的面罩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她摸了摸怀里的布包和胸口的暖玉,发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在催促她赶紧打开密洞,阻止这场枪战。

她知道,西坡密洞的秘密,很快就要揭开了。而恒远的余党,也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