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假样本签收的人,已经坐上终审席了!”
沈风带着证物直接进入听证大厅。
法庭警卫想要阻拦,被书记员叫停。
“途中查验发现重大证据异常。”
“终审改为公开质证,所有人回到座位。”
马利克坐在评议席中央,脸色阴沉。
“非法开箱已经污染全部原始证物。”
“这些材料没有资格进入终审程序。”
纳迪尔将开箱许可投到屏幕上。
“每一步都有水务警察和法庭见证。”
“你说非法,请指出违反哪条规定。”
马利克翻开程序手册,语气很硬。
“移动过程中产生了温度变化。”
“水样检测结果不能作为最终依据。”
周教授把车载温控曲线放大。
“降温发生在调包完成以后。”
“真实样本一直放在独立保温夹层。”
“温度没有超过保存标准。”
马利克转头看向另外两名评议员。
“这只是单方面检测,没有独立机构复核。”
沈风指向大厅后方的实验室人员。
“首都大学、水务中心都有人在场。”
“现在公开检测,你敢不敢看结果?”
首都大学的两名教授走上前。
水务实验室人员也打开便携设备。
马利克刚想反对,主审已经敲响桌面。
“样本争议重大,允许现场复核。”
“检测过程全程录像,不得中途接触。”
真假样本被分别放入检测仪。
大厅里只剩设备低沉的运转声。
村民站在门外,没人高声说话。
十分钟后,第一组结果打印出来。
大学教授将数据递给主审。
“假样本的锶、镁比例完全一致。”
“只能说明它们来自同一处水源。”
第二名教授接着公布岩芯结果。
“真实岩芯没有长期盐水侵入痕迹。”
“水脉污染失控的结论不能成立。”
马利克仍然没有认输。
“卡鲁今天确实发生多起水井污染。”
“短期岩芯无法排除整体风险。”
沈风把暗井和压力罐资料调出来。
“污染来自人为注入,不是自然迁移。”
“维克多、埃里克和哈桑都已被控制。”
“设备、管道和操作记录全部在案。”
全球水源信托律师站起来说道。
“个别犯罪行为不影响区域管理申请。”
“卡鲁水脉仍横跨两国,风险长期存在。”
巴库在旁听席忍不住开口。
“风险就是你们自己制造的!”
主审敲了敲桌面,示意众人安静。
“申请方继续说明法律基础。”
律师拿出一份泛黄的水文证书。
“二十年前,卡鲁含水层已被登记。”
“证书认定它属于跨境失控水脉。”
“近期数据只是证明风险重新出现。”
玛丽安迅速查看证书编号。
公章、签字与档案校验全部真实。
阿马杜看完边界图,脸色变得难看。
“如果这份证书有效,近期造假也不够。”
“他们仍能申请统一管理权。”
沈风看向证书上的签发人。
“奥斯曼是谁,现在还能不能找到?”
纳迪尔很快查到人员资料。
“奥斯曼是当年的水文总工程师。”
“十年前退休,现在住在首都南区。”
主审允许现场联系奥斯曼。
电话接通后,一位老人出现在屏幕上。
奥斯曼戴上老花镜,仔细查看证书。
“签名是我的,印章也没有问题。”
全球水源信托律师当即开口。
“签发人已经确认,证书合法有效。”
沈风没有急着回应。
“奥斯曼先生,请再看边界坐标。”
“这张图是您当年亲手绘制的吗?”
老人盯着坐标看了很久。
“不对,东部边界少了一段补水带。”
律师立即打断奥斯曼。
“二十年前的记忆不能推翻正式文件。”
奥斯曼抬高声音,直接反驳律师。
“我在卡鲁测了八年,不可能记错。”
“原图上有三条季节补水河道。”
“这张图只剩一条,边界也向南移动了。”
主审让书记员调取原始测绘底稿。
档案系统很快给出查询结果。
“纸质底稿在十六年前的一场火灾中损毁。”
“现在只有这份认证扫描件。”
律师把证书重新推到主审面前。
“没有原图,认证文件就是唯一依据。”
沈风盯着图纸上的等高线。
其中一条线在边界位置突然断开。
手工测绘时代,等高线不会这样收尾。
“这不是原始图,是两张图拼出来的。”
奥斯曼听见后,马上靠近摄像头。
“把右下角比例尺放大给我看。”
霍尔将比例尺放大十倍。
数字旁边出现一个很浅的三角标记。
奥斯曼看清标记,立即说道。
“这是第三测绘组的晒图编号。”
“原始底片不在水务档案库。”
“底片存放在卡鲁旧钻探营地。”
阿马杜马上查询旧营地位置。
“营地二十年前就废弃了。”
“现在那片地方属于谁?”
霍尔查完土地登记,给出答案。
“去年被全球水源信托租下。”
巴库猛地站起身。
“原始底片在他们手里?”
奥斯曼摇了摇头,继续解释。
“晒图底片藏在测绘墙的夹层内。”
“外人不知道位置,也很难找到。”
全球水源信托律师立即反对。
“未经确认的底片不能延迟终审。”
“日落前必须完成审核,这是法定时限。”
玛丽安看向窗外逐渐下沉的太阳。
距离日落只剩不到五十分钟。
从首都赶到旧营地至少需要半小时。
沈风直接提出现场视频取证。
“纳迪尔派警察先封锁营地。”
“阿穆尔带人最近,可以先找测绘墙。”
主审看完现有证据,作出临时决定。
“终审暂停三十分钟,等待原图核验。”
“超过时限,将依据现存文件裁定。”
沈风拿起电话联系阿穆尔。
“旧钻探营地西侧有一面测绘墙。”
“墙里藏着二十年前的原始底片。”
阿穆尔的回答夹着摩托发动机声。
“我们离那里十二公里,马上过去。”
奥斯曼在视频里继续提醒。
“墙上画着红白水尺,夹层在第三格。”
“底片怕光,打开以后别直接拿出来。”
马利克忽然起身想离开评议席。
水务警察立即挡住通道。
“你涉嫌调换证物,现在不能离场。”
马利克沉着脸看向主审。
“我需要回办公室取技术资料。”
霍尔却从马利克的平板中发现连接记录。
就在奥斯曼说出旧营地以后。
马利克向外发送了一条加密消息。
接收设备位于卡鲁旧钻探营地。
沈风立即对着电话喊道。
“阿穆尔,有人提前通知了营地。”
“先封住出口,不准任何车辆离开。”
随身画面剧烈晃动起来。
旧营地门口,一辆推土机已经启动。
铲斗正对着那面红白测绘墙。
阿穆尔骑车冲进院子,高声喝止。
“停下推土机,马上离开驾驶室!”
推土机没有停,反而直接撞向旧墙。
巴库看着视频,急得握紧木杖。
“底片还在墙里,快把机器拦住!”
猎人的皮卡从侧面顶住履带。
推土机被迫偏转,只撞掉半边墙角。
阿穆尔跳上踏板,拉开驾驶室车门。
司机被拖下来时,手机仍在通话。
霍尔锁定通话号码,抬头看向评议席。
“电话就是马利克刚才打出去的。”
马利克终于变了脸色。
旧墙夹层也被工人小心打开。
一卷包着油纸的测绘底片露了出来。
奥斯曼通过视频辨认原始编号。
“就是第三测绘组的总图底片。”
阿穆尔把底片放进遮光箱。
现场技术员立即完成高清扫描。
两张水脉边界图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
边界线的位置明显不同。
阿马杜量完坐标,声音猛地提高。
“那份二十年前的总图,边界被人往南挪了十八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