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按苏悦的命令调派人手,船长也把自己的私印和权限卡交给苏悦,允许她临时调用整艘船的设备。
与此同时,陆寒霆已经抵达底舱,防火门在身后落锁,机轮运转的轰鸣压住了上层传来的警报。
高温蒸汽从老旧管道接缝不断泄出,狭窄通道里视野模糊,金属地板还因船身转向持续倾斜。
他没有急着深入,而是俯身查看地面的水迹与鞋印,很快判断毒蜘蛛进入了右侧动力辅助舱。
一道黑影从蒸汽后掠过,淬毒军刺直取他颈侧,陆寒霆偏头避开刀锋,抬臂撞上对方手肘。
毒蜘蛛借着管道反弹退开,手中军刺泛着暗绿光泽,袖口和裙摆都被撕开,眼神却仍旧凶狠。
“陆寒霆,你妻子救了船长又怎样,这艘船底下埋了六处炸药,你们谁也回不了华夏。”
“交出图纸和停爆暗码,我可以留你一口气,让你活着接受审讯。”
“你先有命走出机房再说!”
毒蜘蛛反手按下墙边装置,红色数字在管道上方亮起,十五分钟倒计时开始跳动,排污阀也再次发出震响。
她贴着蒸汽出口发动第二次袭击,军刺连续攻向陆寒霆腹部和胸口,每一处都冲着要害落下。
陆寒霆侧身避过前两击,左手扣住她握刀手腕,膝盖顶向她肋侧,逼得她后退撞上压力表。
毒蜘蛛吃痛后仍不松手,另一只手扯开蒸汽阀门,高热白雾迎面喷出,迫使陆寒霆侧步避让。
她抓住空隙踢向他右手,军靴正中尚未愈合的伤处,纱布很快被血浸透,手指也出现短暂僵硬。
陆寒霆后退半步稳住身体,没有查看伤势,只用左手捡起掉落扳手,挡住再次刺来的刀锋。
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毒蜘蛛发现他右手受伤,攻击便集中落向同一位置,想先废掉他持枪与擒拿的能力。
“烫坏的手还敢拿枪,你为了女人倒真舍得,可她现在根本不知道你快撑不住了。”
“废你,一条胳膊也够了。”
陆寒霆抬脚踢断旁边照明线,动力舱暗下一半,毒蜘蛛的视线受阻,军刺第三次擦过他手臂护具。
他借着黑暗逼近,不再给对方拉开距离,肩部撞开军刺路线,左肘随即击中她下颌。
毒蜘蛛口中溢血,后背重重撞上钢管,却趁陆寒霆换力时抬膝攻击伤手,逼得他右臂再次垂下。
伤口边缘已经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滴到地板,残留的辐射烫伤也因反复受力传来灼痛。
陆寒霆呼吸依旧平稳,他把不能灵活握拳的右手抬到身前,故意露出破绽,引毒蜘蛛再次进攻。
毒蜘蛛看见机会,军刺从下向上挑向他腕部,准备割断手筋,再借惯性刺进他的心口。
刀锋逼近时,陆寒霆没有后撤,流血的右手直接架住她手腕,护腕被割开,伤处也被压得再次涌血。
他用右臂锁住军刺路线,左手扣住毒蜘蛛咽喉,五指收拢,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毒蜘蛛双脚踢向他膝盖,握刀手却被夹在两人之间无法翻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支点。
陆寒霆向前跨出一步,借全身力量将她撞上粗重钢管,后脑与肩背接连受创,军刺终于落地。
她喷出一口鲜血,手指仍试图摸向腰后的备用枪,陆寒霆抬膝压住她手臂,令她再也无法发力。
“停爆暗码。”
“你扭断我的手也没用,倒计时一旦启动,只有船底主控钥匙能够停止,可那把钥匙已经扔进海里。”
陆寒霆看向仍在跳动的数字,抬手按下通讯器,把炸药位置和装置结构迅速报给驾驶舱。
苏悦守在航海桌前听完汇报,立即让大副关闭六处对应舱段的电路,再利用船长权限启动防爆隔离。
“寒霆,炸药线路接入备用电源,驾驶舱只能延缓计时,主装置还在机房,你必须找到手动断路器。”
“我已经控制住毒蜘蛛,给我五分钟。”
他说话时气息仍稳,苏悦却听见通讯器里鲜血落在铁板上的细响,握住话筒的手指不由收紧。
“你的右手在流血,对不对?”
“只是纱布松了,等我回来再让你检查,现在先把船开进接应范围。”
陆寒霆切断通讯,不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随后拖着毒蜘蛛走向机房深处,寻找被管道遮住的断路器。
外海侦察艇很快捕捉到伊丽莎白号改变航向的信号,并确认游轮正在持续靠近华夏警戒海域。
消息经加密频道传回基地时,陈司令已经在指挥室守了整夜,手掌重重拍上桌面,眼底全是激动。
“游轮航向已经受控,第一卷图纸也确认无误,陆寒霆和苏悦把深海组织的移动据点拿下来了!”
京城的电话随即接入,要求海上力量保持隐蔽接近,既要接回绝密图纸,也要保证两名行动人员平安归队。
陈司令接下命令,立即调动潜艇与两艘快艇全速靠近,所有通讯继续静默,只等游轮进入拦截区域。
“告诉接应部队,登船后先找苏悦和陆寒霆,他们少一个人回来,我拿整个指挥部问责!”
底舱机房里,陆寒霆终于在蒸汽管后找到主控箱,左手持枪压住毒蜘蛛,右手艰难扳开沉重铁盖。
毒蜘蛛被掐住脖颈,呼吸已经十分困难,脸上却没有求饶,反而盯着他受伤的手露出诡异冷笑。
陆寒霆察觉她肩膀轻动,正要收紧手臂,她左侧袖管里已经传出细小的机械弹响。
机括崩开的微响中,袖口冷不丁射出一枚冷蓝光泽的细小毒针。
蓝色毒针从袖口射向陆寒霆颈侧,他在狭窄管道间偏过头,针锋擦着耳侧越过,却仍划中了左臂。
防护衣被割开一道细口,伤痕起初只有半寸,周围皮肤很快泛黑,麻痹感也沿着手臂向肩部攀升。
毒蜘蛛看清毒针命中,原本受制的身体重新挣扎起来,喉间挤出断续笑声,眼底带着恶毒快意。
“这是深海实验室配出的神经毒素,三分钟麻痹心脏,五分钟呼吸停止,没有任何现成解药能救你。”
陆寒霆低头扫过左臂黑痕,没有松开扣住她咽喉的手,也没有因毒素发作露出半点慌乱。
“你们用总工的命试探苏悦,现在又用毒针算计我,深海组织欠下的账,到你这里该结了。”
毒蜘蛛艰难抬起下巴,认定他不敢杀掉唯一掌握停爆暗码的人,语气越发有恃无恐。
“杀了我,图纸会跟游轮一起炸毁,你妻子也会沉进公海,你只能跪下来求我给你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