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不对劲!”
沈清秋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这林子里……还有其他人!”
“而且,他们用的下毒手法……我从未见过!”
“这……根本不是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伙人!”
沈清秋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陆建国和另一名幸存队员的心上!
另一名队员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的战友,那个刚刚还在喘着粗气,此刻却已经浑身僵硬,七窍流血的兄弟!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就在这时!
那名幸存的队员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动作,和刚才牺牲的战友,一模一样!
他猛地伸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迅速浮现出痛苦的窒息表情!
“不好!”
沈清秋脸色煞白,想冲过去,却被陆建国一把拉住!
“别过去!有古怪!”
陆建国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队员周围的空气,仿佛要从那片黑暗中,揪出那个无形的杀手!
沈清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的环境。
风!
是风!
刚才有一阵山风,正好从那名队员站立的方向吹了过来!
风里,夹杂着一股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奇异的甜香!
是花粉!
不!比花粉更细微!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植物孢子!
这种孢子,无色无形,随风飘散,一旦被人吸入,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破坏人体的呼吸系统和神经系统,造成瞬间的窒息和死亡!
这是一种她只在最古老的毒经上见过的,近乎于巫蛊之术的下毒手段!
“屏住呼吸!”
沈清秋急声大喊!
“是空气里的毒!用湿布捂住口鼻!”
她一边喊,一边已经闪电般地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抓出了一把她自己炮制过的,专门用来解百毒的甘草片,和一小瓶空间里的灵泉水!
“建国!教授!张嘴!”
她不容分说,将甘草片和灵泉水,一人一份,塞进了陆建国和钱教授的嘴里!
然后,她自己也飞快地服下。
那名中毒的队员,在挣扎了几秒钟之后,身体一软,重重地倒了下去,步了他战友的后尘。
从始至终,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陆建国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又一个!
又一个兄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他的面前!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从他的胸中,轰然燃起!
“杂碎!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怒吼一声,端起手中的步枪,就要朝着黑暗中扫射!
“别冲动!”
沈清秋死死地拉住他!
“他们就在附近!他们算准了风向!我们现在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沈清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
这样被动地躲着,迟早会被这些无孔不入的毒孢子耗死!
必须反击!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的植物。
有了!
她的眼睛猛地一亮,锁定在了不远处山壁上,一种攀援生长的,开着白色小花的藤蔓上!
“七里香!”
沈清秋心中一喜!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植物,但它的花粉,却带有一种特殊的刺激性气味,能够干扰和破坏许多植物孢子的活性!
简直就是这无形剧毒的克星!
“建国!帮我!把那些花全都采下来!”
沈清秋指着那片藤蔓,语速极快地说道。
“越多越好!然后点火!用烟熏!”
陆建国虽然不明白妻子要做什么,但他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
他立刻行动起来,用刺刀飞快地割下大片大片的七里香藤蔓。
沈清秋则从背包里找出火柴,和一些干燥的枯叶。
“哗!”
一小簇火苗,在黑暗的山坳里,被点燃了。
紧接着,陆建国将那些带着露水的七里香藤蔓,全都堆在了火堆上。
一股浓烈的,带着些许辛辣味道的白色浓烟,瞬间升腾而起,在风的作用下,朝着山坳外,弥漫开来!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撤!快撤!这烟有毒!”
山坳外,不远处的密林里,传来了几声压抑的,带着外地口音的惊呼和咳嗽声!
紧接着,便是几道黑影,仓皇逃窜的悉索声!
有效!
沈清秋的计策,果然有效!
“想跑?!”
陆建国的眼中,杀机爆闪!
他将钱教授安顿在沈清秋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保护好教授”,然后便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端着枪,悄无声息地,追着那些声音,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沈清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紧地握着口袋里仅剩的几根银针,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钱教授也是一脸紧张地靠在她的身边,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山林里,除了风声,一片死寂。
没有枪声,没有打斗声。
仿佛陆建国,被那片黑暗给吞噬了。
就在沈清秋快要忍不住,想要冲出去寻找丈夫的时候!
陆建国的身影,终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沾染了更多的泥土和血迹,但都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硬如冰的表情,但那双虎目之中,却燃烧着复仇之后的,快意的火焰。
“解决了。”
他走到沈清秋面前,只说了这三个字。
但沈清秋知道,刚才那场无声的战斗,是何等的凶险和惨烈!
陆建国没有多说,他看了一眼天色,沉声道:“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接应地点!”
他再次背起钱教授,三人不再停留,继续朝着山林深处,艰难跋涉。
又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急行军。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一座孤零零地矗立在山谷中的,废弃的伐木工小屋,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到了!
这里,就是预定好的,最后的接应点!
陆建国和沈清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但他们没有放松警惕。
陆建国做了个手势,让沈清秋和钱教授先在原地隐蔽。
他自己则像一只敏锐的猎豹,借着晨曦微弱的光芒,和复杂的地形,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座小屋摸了过去。
他绕着小屋,仔细地侦查了一圈。
没有埋伏。
没有陷阱。
甚至连一丝人活动的痕迹都没有。
小屋的门,虚掩着。
陆建国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猛地一脚,踹开了木门!
他闪身而入,枪口警惕地对准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屋子里,空空荡荡。
只有一个穿着普通干部服的男人,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似乎正在看着一张地图。
听到踹门声,那个男人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
是陈政委身边最信任的秘书,周秘书!
周秘书看到浑身是血,满脸杀气的陆建国,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只是平静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们来的,比预想的要晚了半个小时。”
周秘书站起身,目光扫过陆建过的身后,却没有看到其他人。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其他人呢?”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