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有人,左其月不动声色,蹲下身假装整理干柴,实则是从地上捡起几个石子。
起来后,左其月闭眼细听,确定只有一个人。
她慢慢转动身子,将自己正面对着那人所在的方向。
就是现在,“嗖!嗖!嗖!”左其月毫不犹豫扔出全部石子,不伤人,但可以拖慢对方的动作。
“啊!”
听到叫声,左其月飞奔上前,看到人,二话不说先把对方踢倒。
“噗!”的一声,对方摔了个大马趴。
左其月定睛一看,是个5岁的孩子,这孩子好像是叫木头,爹娘都死了,跟着奶奶相依为命。
也是个可怜娃。
左其月问:“你没事干,偷偷跟着我干嘛?有事?”
木头眼光闪躲,狡辩道:“谁偷偷跟着你了?林子这么大,只能你一个人来?”
左其月看着他,直觉他有事,但不愿说就算了。
“行吧,那你继续待着吧,我走了。”
眼看着左其月收拾东西,就要离开。
木头急了:“你等等!我有个关于你妹妹的秘密。”
左其月停住脚步:“哦?什么秘密?”
“你先给我点肉,我才告诉你!”
“你怎么知道我有肉?”
木头眨了眨眼:“昨晚,我路过你家闻到味了,你只要给我一只野鸡,我就告诉你。”
左其月惊到了,真是百密一疏啊,本以为自家离其他人家远,炖肉也没问题。
没想到那么晚了,还有人路过,看来在断亲前,得更小心些了。
“你先说是啥事,我再考虑值不值这个价。”左其月虽然也可怜这个孩子,但善心可不能乱发。
木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今天早上你大伯和二伯,匆匆忙忙出村了,我听到他们说起你妹妹左其星的名字。”
“没了?”
木头点点头,又害怕分量不够,补充道:“你两个伯伯可不是好人,他们肯定想害人!”
不用木头提醒,左其月自然知道老宅的人想收拾自家。
可这个信息太模糊,不好判断他们到底要干嘛。
“木头,如果你能打听到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我就给你一只兔子和一只鸡,咋样?”
左其月还得去卖猎物,没空盯梢,只能交给木头,还好打猎水平高,一点付出也不可惜。
木头两眼放光:“当真?”
“当然。”
“好,我现在就去村口偷偷等着,保证帮你搞清楚。”木头笑嘻嘻地走了。
左其月快速捆好柴,就下山往县里赶,她现在时间紧迫。
不知道老宅到底要做什么,她心里不安。
从左其月所在的杏花村到安阳县,走路要一个半时辰,她一路跑着,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
左其月气喘吁吁地走进城门,幸好不收入城费。
来之前,大哥已经指点过左其月选择大酒楼卖猎物,价格每斤15文左右。
原主曾经跟着父亲来过县里,左其月根据记忆直奔最大的酒楼聚仙阁。
左其月先在聚仙阁门口观察了一下,看到有人提着猎物,跟店小二去了后门。
过了一会儿,那人满意离开,她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两只兔子和一只鸡。
这几天左其月估计没空再打猎,得留下些给木头和自家吃。
至于木柴,直接扔进空间,下次还能用。
把猎物放在竹筐里,左其月就走进了酒楼的后门。
掌柜见到左其月一个十几岁的丫头来卖猎物,有些奇怪。
左其月只好说是帮自己爹来卖。
还好结果不错,酒楼出价野鸡野兔一律16文一斤。
左其月最后共计卖了128文,虽然不多,但买点米面应该是够了。
在米店,左其月把5文钱一斤的糙米,买了5斤,准备还给李婶。
她又买了25文一斤的大米和面各两斤,最后手里只剩下3文。
唉,真是花钱容易,挣钱难啊!
事情办完,左其月就提着糙米回家了,大米和面已经放进空间。
刚走到梨花巷,她就看到大伯二伯在跟一个中年女人告别。
左其月瞬间警惕起来,她躲在角落,等到两个伯伯走远,她迅速追着女人而去。
她看见女人进入了一户庭院,等了会,左其月就找了个角落,翻了进去。
院里有三房,只有一间关着门,里面传来说话声。
左其月悄悄靠近窗边,听着里面的声音。
“红姐,那俩人干嘛来了?”一个壮汉问道。
中年女人:“他们以为我们是人牙子,要来卖一个小丫头。”
壮汉高兴道:“真的?没想到啊,红姐你的主意真好,伪装成人牙子,还真有傻子上门。”
红姐有些得意:“等会你跟三儿一起去杏花村,打听打听这个左家。
听那两人的意思,好像还不止一个孩子。
如果还有,就逼着他们捆绑销售,等人到了,咱拐了就走。”
“好的,红姐,等干完这最后一票,咱是不是就可以带着地窖里的“货”,离开这里了?”
“对,卖家已经等不及了。”
听到他们准备出门,左其月赶快离开了此地。
回去的路上,左其月思考着听到的话。
老宅的人不死心,准备把小妹卖给人牙子。
但他们碰到的不是真正的人牙子,而是拐孩子的拐子。
左其月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她爷的主意,真狠啊!
既然已经知道了老宅人的计划,左其月心里也就不太着急了。
她要好好和大哥合计合计,这可是断亲的好机会。
而且,如果操作得当,还能让老宅的人脱层皮。
说不定还能让大伯二伯吃牢饭。
左其月越想越高兴,恨不得马上见到大哥。
而此时的左保平、左保安两兄弟还在沾沾自喜,没找到左其星也能卖到三十两的高价。
这下不但补齐了上次的亏损,还多赚了不少钱。
尤其是,左保平想着自己的儿子,马上就要跟太守搭上关系了。
那自己这个爹,还能少了好处?
到时候,自己就是官老爷的爹,看谁还敢瞧不起自己。
带着这样的心情,两人快速朝家里走去,连跟在后面的木头,都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