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宴的前一天,胡家就把家具送上了门。
趁此机会,左其月和左其星扶着大哥左其山一起来到了新宅。
这是左其山第一次来新宅,看到是个二进院子。
左其山不自觉张大了嘴。
两米多高的院墙,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院里的情况。
前院是一排5间倒座房,厨房、茅房、浴房分布在左右两侧,院角还有一口井。
后院更大些,一间堂屋两间房间。
东西厢房各三间,左其山住东厢房的第一间,姐妹俩住西厢房。
还有一间茅房和一间浴室。
正房后面还有三亩地,左边建了牛棚,牛棚旁开了侧门,右边就用来种药草。
左其星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在前后院来来回回地逛。
看着大哥和小妹脸上的笑容,左其月也很满足。
这时,左其星蹦蹦跳跳来到左其月身边:
“二姐,这宅子太大了,如果有人叫门,我们都听不到,不如我搬到前院住?”
左其月捏了捏小妹婴儿肥的脸颊:
“不用,过几天,我要去买奴仆,他们来了就住前院。”
左其星瞪大双眼,急忙抓住左其月的胳膊:
“买奴仆?那多浪费银子啊,二姐,家里的事我都能做。”
左其星想得很简单,家里就三个人能有多少家务?买奴仆完全没必要。
左其月笑骂:“你个财迷,我买奴仆,不仅仅是来伺候人。
更重要的是帮着制药。”
左其星嘟着嘴:“不是还有我吗?”
左其月无奈:“等店里生意好起来,就我们两个怎么够用?”
何况除了学医学武,她还要培养小妹的管理能力。
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制药这种流程化的工作上。
左其星羞涩地点点头:“对哦,二姐的药肯定会大卖。”
......
乔迁宴这日,二进的院子前后摆了十几张桌子。
除了邓远和他手下的人,左其月还邀请了里正和当初来帮忙盖房的村里人。
虽然其他人不能吃席,但因为这是村里唯一的二进院子,很多人都来了左其月家凑热闹。
更何况,她还准备了不少喜饼、喜钱和干果,来的人就更多了。
“左家丫头可真了不得啊,这院子可真大,房子真多啊。”
“是啊,你看着窗上用的还是纱呢,亮堂的呦!”
这时,一个斜眼的妇人语气酸溜溜地说:
“呸!这么多空房子,也不知道接左家二老来住,真不孝!”
甘小妹翻了个白眼:
“我说婶,你难道不知道断亲是啥意思?阿月为啥要接陌生人来家住?”
自从左其月救了柳大,又提醒她立起来,甘小妹就把左其月视为恩人。
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左其月。
斜眼妇人撇撇嘴:
“她不就是救了你男人?也不知道她的医术是真是假,
这种只顾自己,不管老人的家伙,也就你这样的傻子信。”
甘小妹还想反驳,就听到左其月的声音:
“你这么孝顺,为啥你婆婆还整天饿肚子?”
斜眼妇人是徐家的媳妇,她婆婆年龄大了,干不了多少活。
她就经常克扣婆婆的吃食,就这样,还有脸在自己面前提孝顺。
斜眼妇人两眼冒火,嘴角下撇咬紧后槽牙,正准备开骂。
院外传来一阵叫喊。
有人冲进院,看到斜眼妇人,急促道:
“徐家的,快去看看吧,你家小儿子吃东西卡到了,快不行了!”
斜眼妇人瞳孔骤缩,脸皮瞬间没了血色,她哆嗦着腿往外跑。
扒开人群,斜眼妇人看到了自己小儿子。
他面色微青,大张着嘴想呼吸,双手紧紧抓着脖子。
斜眼妇人冲上前,双手想碰又不敢碰:“儿啊,你咋样?你别吓娘啊!”
忽然,一道人影冲向被卡的男孩。
左其月站在男孩身后,一手成拳抵在男孩腹部,另一只手抱住拳头。
接着,她快速用力向后向上挤压腹部。
徐家媳妇以为左其月因为刚才的事,要报复。
她立马冲上去,伸出拳头,准备敲打左其月的后背。
“住手!”里正匆匆喊道:“月丫头可是在救人!”
左其月没挤几下,男孩口中就飞出一颗花生。
接着,他又咳了几下,呼吸逐渐顺畅,脸色也慢慢恢复。
见人没事,左其月松开了手。
徐家媳妇马上冲过去,抱住小儿子,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事,她才放下心。
众人见左其月三两下,就救下了徐家儿子,连连惊叹。
“上次听说她救了柳大,我还以为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没想到这月丫头真有本事啊!”
“是啊,是啊,就徐家儿子刚才那样,要不是月丫头,肯定救不活了!”
“哎呀,咱村出了个神医,以后咱看病是不是就不愁啦?”
此时,徐家媳妇脸颊和耳根烧红,目光躲闪,不敢抬头看左其月。
里正已经听说刚才徐家媳妇对左其月的讽刺。
他沉着脸:“人家救了你娃,你都不知道感谢的?咋?想当白眼狼?”
里正的批评,让徐家媳妇更加臊得慌,她发出如蚊子叫般的声音:
“谢...谢谢你!”
说完,她抱着孩子灰溜溜地跑了。
左其月耸耸肩,不多计较,她救孩子是出于本心,至于有没有人感谢,她无所谓。
她转而招呼里正:“叔,院里的席面就要上了,快进去吃些酒吧。”
“好好好,”里正转身进院,还不忘夸奖:“月丫头的席面肯定是最丰盛的。”
左其月带着里正来到正堂,请人上座。
同桌的还有沈掌柜、邓远、胡家父子、邓大河,由左其月和左其山坐陪。
席面一眼望去,全是肉菜,炖鸡炖鱼、卤猪蹄、炒腊肉、炒兔肉......
每道肉菜都是大块肉,用料扎实。
哪怕唯一的一道凉拌野菜,也是香气十足,让人口水直流。
吃的饭是二合饭,还管饱。
饭桌上的人都悄悄咽着口水,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渴望。
再看左家兄妹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大家便知她们是吃惯了的。
邓远心里微苦,他早就发现左家买的家具,并不是岳父家的手艺。
再看桌上的胡家父子,他便知道家具出自谁手。
不用想,这事跟他的好岳母肯定脱不了关系,只希望以后岳母家不会后悔。
里正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桌上的人这才开始动手。
顿时,整个饭桌只剩下碗筷和吞咽声。
这场席面,一直持续到天黑才散场,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
没吃完的东西,左其月还让帮忙的婶子分一分,带回了家。
躺到床上,累了一天的左其月很快就睡了过去。
月光铺满屋顶的瓦片,静谧而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