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其月:“现在还是第一天,切除患处的危险性还可控,若再拖两天,我也无力回天。”
曾老爷的眉头皱得很深,左姑娘是现在唯一能给出治疗办法的大夫。
但这办法太过吓人,他无法替大哥的儿子做决定。
接下来,左其月和孔荣生被曾老爷请到了正堂,不一会,杨、宁两位大夫也来了。
至于其他大夫,曾家付了诊费,就请人离开了。
曾老爷坐在正中间,左其月和孔大夫坐在右边,剩下两人在左边。
曾老爷将左其月的治疗方法说给杨大夫和宁大夫。
二人听完,怒怼左其月。
杨大夫:“你这丫头才多大,就敢提出这种闻所未闻的方法?你这是草菅人命!”
左其月黑着脸:
“身为医者,我从不轻视任何人的性命,你没听过的方法,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宁大夫嗤笑一声:
“把肚子刨开,血流不止怎么办?这不是让人雪上加霜吗?”
左其月:“我可用银针先止血,切除患处后,再用可留于体内的羊肠缝合,
后续就无需再取线。
缝合止血,孔大夫是见过的。”
孔荣生立即点头:
“缝合术可以止血,不过,刨开肚子,是否会对病人有其它影响?”
左其月:“只要按我说的好好休养,最后都能恢复。”
杨大夫咬牙:
“你们别听她胡说,她才十几岁,能有几年诊病经验?
我看她是为了钱,不惜杀人!”
什么缝合术,那就是骗人的。
人怎么能和衣服一样,想缝就缝?
孔荣生无奈道:
“你我行医多年,像曾大少爷一样的情况,我们不是没见过。
第一次治好了,第二次不都......
你们还有什么其它办法吗?”
杨大夫一时语塞,他要是有办法,曾家哪里还需要找这么多大夫来?
可他不想向个小丫头低头:
“用了你这丫头的办法,难道就能保证把人救活?
万一人死了?你能负责?你这条命,能抵得上曾家未来的家主?”
左其月翻了个白眼:
“自古以来,哪位医者敢拍着胸脯保证,能把病人救活?
杨大夫,你敢吗?
如果医者因为没有救活病人,就要偿命,那杨大夫就没遇到过救不活的病人?
杨大夫,你怎么没去死?”
杨大夫左手捂着憋闷的胸口,右手指着左其月:
“你...你欺人太甚,我...我...”
眼看杨大夫快被气晕了,曾老爷赶紧解围:
“杨大夫,您都是老前辈了,没必要跟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杨大夫缓了缓,下定决心道:
“曾老爷,我可以派人去请神医谷的人来救治。”
他瞥了眼左其月:”那可是真的神医,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神医。”
曾老爷两眼放光:
“当真?神医谷的人何时能到?”
据说神医谷的大夫个个医术高明,连皇室中人都要对他们以礼相待。
若是能请到神医谷的人,那舟儿就有救了。
杨大夫抬了抬下巴:
“我有一好友正是神医谷之人,近日,他恰好来府城寻我,只要我派人去请,他明日就能到。”
神医谷的许乐山欠他一个人情,他本来是想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现在这个臭丫头居然敢讽刺他,那就找个更厉害的人,来打压打压这个臭丫头!
曾老爷嘴角上扬:
“好好好,那就拜托杨大夫了。”
既然曾家人要另请高明,左其月就准备离开。
可曾家为了以防万一,并没有让左其月走,而是给她准备了休息的客房。
左其月也没推辞,虽然急性阑尾炎能坚持一到三天,
但万一病人情况有变,她再从家里赶过来,就怕来不及。
第二日,左其月刚吃完早饭,曾家的管家就找上门。
管家微笑道:
“左大夫,辛苦您跑一趟,神医谷的人已经到了,表少爷也大好。
老爷说您可以自行离去,这是三两银子,作为您这趟的诊费。”
左其月心有疑惑,但也没说什么,收了银钱,就走了。
她只是个普通大夫,不可能人人都救。
曾家不信任她,选择医术更好的大夫,也是人之常情。
缘分不够的病人,她也不会强求。
昨夜被曾家的事耽误,左其月没去成县丞家。
而金晓兰就给了三天时间,今晚还是要去一趟。
回到店里,苏仪夫妻俩赶忙围上来。
“东家,昨天出诊如何?把人救回来了吗?”朱玲关切道。
左其月摇摇头:“他们请了更厉害的大夫,阿星她们呢?”
昨天她本来是想忙忘后,和小妹一起去给大哥租房子的,结果被人叫走,也没来得及安排好小妹她们。
苏仪:“三东家昨天没等到你,就和其他五个小丫头回家了。”
左其月点头:
“那就好,对了,苏仪,那五个丫头你多教教他们怎么当掌柜,有能力的以后都用的上。”
“诺!”
......
左其月看店里没啥事,就去找牙人租院子。
牙人根据她的要求,在董夫子家的隔壁巷子找了个四合院。
四合院占地一亩半,正房加侧屋总共七个房间,其中五个房间都能住人。
院子中间还有半亩花田,里面兰花、菊花、牡丹都有一些,但因为长时间没浇水,花和叶子都有些蔫。
牙人:“这院子上一个租客,也是位读书人,后来中了秀才,就搬走了。
你家要是租了,家里的读书人说不定还能沾沾喜气。”
左其月笑了笑,她对这个院子还算满意。
大哥上下学方便,她和小妹也有住的地方。
左其月大手一挥,租下院子,并且付了半年的房租。
她又让牙人帮忙找了个家住附近的婶子照顾大哥。
婶子白天来家里给大哥洗衣做饭,晚上回家住。
接着,左其月去买了被褥、锅碗瓢盆、粮食......
让人把东西送到院子里放好,左其月就回店里了,雇的婶子自然会收拾。
太阳落山,暮色降临。
谜兰香早已关门,左其月正独自躺在后院的屋子里养精蓄锐,为晚上的行动保持精力。
“砰!砰!砰!”
巨大的拍门声,把睡梦中的左其月惊醒:
“谁?谁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