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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重生之后我成了一只小麻雀 > 第53章 东瀛国的猎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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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东瀛国的猎手(三)

从东瀛国回来后,苏炎在村里消停了一阵子。说是消停,其实心里一直没消停。那个男人的脸,那些照片,那些笔记本上的字,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它蹲在老槐树上,望着远处的炊烟,想着那些问题。为什么有人会这样?他们怎么想的?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种恶?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本系统检测到你的情绪指数持续偏低。需要本系统播放一点欢快的音乐吗?”

“不用。”

“那本系统给你讲个笑话?”

苏炎沉默了一秒。

“……讲吧。”

系统清了清嗓子:“有一只麻雀,飞到东瀛国去旅游。它在东京塔转了一圈,在浅草寺转了一圈,在新宿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同伴问它,东瀛国怎么样?它说,挺好的,就是那边的人太客气了,连杀人犯都说‘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苏炎:“……”

“好笑吗?”系统问。

“……不好笑。”

“本系统还有三千四百一十条。不过鉴于你笑点太高,本系统决定暂时封存笑话库,等找到能让你笑的素材再启用。”

苏炎懒得理它。它望着远处的后山,忽然想起村长。

那天傍晚,苏炎又去了村长家。村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发呆。苏炎变成一只壁虎,趴在葡萄架上,看着他。

他忽然开口,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说:“老伙计,你说,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

“一个当老师的,害了300多人。一个老太太,杀了13个人。一个年轻人,因为嘴欠就被杀了。”他顿了顿,“这些事,我想不明白。”

风吹过,葡萄叶沙沙响。

苏炎趴在架子上,看着那个老人。

他坐了很长时间,直到天黑透了,才起身回屋。

---

第二天一早,苏炎照常蹲在老槐树上,忽然听见井台边传来一阵喧哗。

它飞过去一看,好家伙,张婶和赵婶又吵起来了。

“你凭啥说我家的鸡吃了我家的菜?”张婶叉着腰,嗓门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我亲眼看见的!”赵婶也不甘示弱,“那鸡从我家菜地里出来,嘴上都还叼着菜叶子!”

“你放屁!我家的鸡圈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出不来!”

“出不来?那菜叶子是鬼吃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有的劝架,有的煽风点火,有的纯粹是来看热闹。

“张婶家的鸡确实爱往外跑。”一个老头小声说。

“赵婶家的菜地也确实被祸害过。”另一个老太太接话。

“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苏炎蹲在树上,看得津津有味。

“宿主,你们村的八卦质量虽然不高,但胜在真实。”系统的声音响起,“比东瀛国那个案子接地气多了。”

苏炎弯了弯嘴角。

积分+2。

吵着吵着,李木匠的婆娘也掺和进来了。

“张婶,你家的鸡上次还跑我家院子里拉屎呢!”她嚷嚷着,“我都没找你算账!”

“你算账?你先把你跟货郎那点破事算清楚再说!”张婶一句话怼回去,李木匠的婆娘当场就蔫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积分+3。

最后还是村长出面,把两人劝开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村长摆摆手,“张婶,你回去把鸡圈修好。赵婶,你家的菜地我看看损失多少,让张婶赔你。”

“赔什么赔?她家的鸡根本没出来!”张婶还不服气。

“没出来?那我家菜地里的鸡脚印是鬼踩的?”赵婶又急了。

“行了!”村长提高声音,“再吵就一人罚五块钱!”

两人这才消停,各自骂骂咧咧地回家了。

苏炎蹲在树上,把这出戏从头看到尾。

积分+2。

---

又过了几天,井台边又热闹起来。

这回不是吵架,是聊天。几个老太太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你们知道吗?王寡妇那个新相好,是个退休的校长。”张婶神秘兮兮地说。

“校长?那可了不得。”赵婶眼睛都亮了。

“可不是嘛,听说还写过书呢。”

“写过书?什么书?”

“好像是教人怎么种地的书。”

“种地的书?那有啥用?”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文化人。”张婶一脸不屑地看着赵婶。

赵婶撇撇嘴:“文化人咋了?文化人也要吃饭。他能帮你种地?”

“人家不种地,人家拿退休金。”

“退休金多少?”

“听说一个月好几百呢。”

几个老太太啧啧称奇。

苏炎蹲在树上,听着这些八卦,心里感慨:王寡妇这回算是找到长期饭票了。

积分+3。

“我听说,”李木匠的婆娘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校长,以前的老伴儿就是病死的。他一个人过了好几年,才找到王寡妇。”

“病死的?什么病?”

“不知道,反正是病。”

“唉,也是个可怜人。”

几个老太太又开始同情起那个素未谋面的校长。

苏炎摇了摇头。人类的情绪转换得真快,刚才还在八卦,现在就开始同情了。

积分+2。

---

那天下午,走阴人来了。

苏炎正好蹲在村口的柿子树上,看见他飘飘忽忽地走进村子。

他还是那身灰扑扑的中山装,还是那张苍白的脸,还是那种飘忽忽的走路方式。

他直接去了村长家。苏炎跟上去,趴在窗台上。

“……又来了?”村长的声音。

“嗯。”走阴人的声音很轻,“路过,来看看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老伙计,我问你个事。”村长开口了。

“说。”

“你在阴间,见过那些人吗?那些害了很多人的人。”

走阴人沉默了一会儿。

“见过。”他说。

村长愣了一下。

“他们什么样?”

“什么样都有。”走阴人的声音很平静,“有的哭,有的笑,有的什么表情都没有。有一个杀了13个人的老太太,来了之后,坐在那儿发呆,问她什么也不说。有一个害了300人的老师,来了之后,一直在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村长沉默了。

“他们后悔吗?”

“不知道。”走阴人说,“有些人后悔,有些人无所谓,有些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错哪儿。”

他站起身。

“我该走了。”

“这么快?”

“嗯,还有事。”

他走出门,消失在夜色里。

苏炎趴在窗台上,把这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阴间也有。

什么人都有。

---

那天晚上,苏炎没有睡。它蹲在老槐树上,望着满天的星星,想了很久。

“系统。”它忽然说。

“在。”

“你说,这世上,到底有多少种恶?”

系统沉默了一秒。

“本系统无法给出确切数字。”它说,“但本系统可以提供一个分类框架:有有动机的恶,有无动机的恶;有情绪型的恶,有工具型的恶;有看得见的恶,有看不见的恶;有知道自己为什么作恶的,有不知道的。”

苏炎沉默了。

它想起那些案子。

刀疤刘,求财。林某,报复。安娜,厌倦。山田,不知道为什么。

四种恶,四种模样。

“宿主。”系统的声音又响起,“你的世界观完整度现在是多少,想知道吗?”

“多少?”

“5%。”系统说,“比之前上升了1个百分点。看来你开始接受这个世界的复杂性了。”

苏炎愣了一下。

“接受?”

“对。接受有些事情你永远无法理解,接受有些人你永远无法共情,接受恶有很多种模样,接受你不知道为什么。”

苏炎沉默了。

它望着远处的星空,想着那些话。

“宿主。”系统的声音又响起,“鉴于你今天没有笑过一次,本系统决定赠送你一个冷笑话。”

“……讲。”

“有一只麻雀,攒了1000积分,想去换个人形。系统说,1000积分只能换一根冰棍。麻雀说,那我再攒攒。系统说,攒到2888点就能换人形了。麻雀算了算,发现自己一年只能攒100点,需要攒18年。它问系统,18年后我还活着吗?系统说,本系统有续命套餐,500积分一年。麻雀又算了算,发现自己需要再攒9000积分才能活到18年后。它问系统,这怎么算?系统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积分陷阱’。”

苏炎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

“笑了?”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没笑。”

“你嘴角弯了,本系统检测到了。”

“那是抽筋。”

“宿主,你学会撒谎了,这是人类社交的进阶技能。”

苏炎懒得理它。

---

第二天,井台边又吵起来了。

这回是张婶和刘婶。

“你凭啥说我家的鸡吃了你家的谷子?”张婶的声音震天响。

“我亲眼看见的!”刘婶也不甘示弱。

“你放屁!我家的鸡都在圈里!”

“那谷子是自己飞的?”

两人又吵起来了。

苏炎蹲在树上,看着这出闹剧,忍不住叹了口气。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你们村的鸡比东瀛国的老师还忙。”

苏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回是真的笑了。

积分+3。

吵到最后,还是村长出面解决。他看了看现场,说:“这鸡不是张婶家的,张婶家的鸡是芦花鸡,这只是来航鸡。”

众人一看,果然不是。

刘婶傻眼了。

“那……那这是谁家的鸡?”

“我家的。”村东头的刘老头走过来,“我家鸡昨天跑丢了。”

又是刘老头的鸡。

众人哄笑。

张婶和刘婶面面相觑,然后各自扭头走开。

苏炎蹲在树上,把这出戏看完,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刘老头的鸡,可能是全村最忙的鸡。

积分+2。

---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老槐树冒出了新芽,井台边又有了水,张婶和赵婶又开始洗衣服了。一切照旧。

但苏炎知道,有些东西变了。它看这个世界的眼光,变了。

零零碎碎的积分,一天攒个三五分。

半个月下来,攒了四十多分。

加上之前的969点,总积分1009点。

离2888点,还差1879点。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你的积分现在是1009点。离2888点还差1879点。按照你今年的花钱速度,你需要再攒——算了,不说了,怕你难过。”

苏炎笑了笑。

“说。”

“你需要再攒大约18年。当然,如果你愿意变成苍蝇去饭馆趴着,可以缩短到12年。”

苏炎摇了摇头。

它望着远处后山的方向,想着那些被记住的人。

老李头。周芸。杨宝珠。陈卫国。赵铁军。郑永清。村长的搭档。周某。林某。安娜。山田。

还有那300个不知道自己被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