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车驶入烟台地界。
唐阳找了个靠近海边沙滩的自驾游营地停车，然后带着还在迷糊的两个小公主回到空间。
客厅里，长孙皇后和李丽质正窝在沙发上，面前摊着薯片、果冻、瓜子，平板电脑支在茶几上，正播放到宫斗剧的高潮部分。
“……这淑妃当真狠毒，竟在安胎药里下红花！”长孙皇后眉头紧蹙，手里捏着一片薯片都忘了吃。
李丽质也义愤填膺：“就是！皇后娘娘待她那般好，她竟恩将仇报！”
“要我说，就该直接禀明陛下，将这毒妇——”
“阿娘！阿姐！”小兕子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剧情分析。
长孙皇后这才回过神，见女儿们回来了，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回来了？路上可累？”
“不累！睡醒啦！”小兕子跑到沙发边，好奇地看着平板，“阿娘在看什么？”
“在看……后世的戏。”长孙皇后斟酌着用词，“叫《后宫·甄嬛传》。”
小兕子瞄了眼屏幕，正好看到妃嫔跪地哭诉的画面，小眉头皱起来：“不好看，哭哭啼啼的。”
【情绪值-10：对宫斗剧不感兴趣】
【淘气值+5：抢过阿娘的薯片吃】
李丽质笑着摸摸她的头：“兕子还小，看不懂。等长大了就懂了。”
“窝才不要懂！”小兕子抱住长孙皇后的胳膊晃，“阿娘，去看大海！好多好多水水！”
长孙皇后这才想起今日的正事，忙道：“好，去看海。”
她起身时，李丽质注意到母亲动作比前几日利落许多，脸色也红润了，心里一暖，看向唐阳的眼神充满感激。
唐阳微微颔首，没说什么。
一行人从空间出来，步行五分钟就到了海边沙滩上。
时值初夏，海风带着微咸的湿意扑面而来。阳光洒在绵延数公里的金色沙滩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海浪一层层涌来，拍在岸边，发出舒缓的“哗哗”声。
然后，来自大唐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兕子站在沙滩边缘，眼睛瞪得滚圆，小嘴张成“o”型，一动不动。
在她面前，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到发光的、一直延伸到天边的——
大海。
“好多……好多水水啊……”她喃喃地说，声音里满是震撼。
城阳也呆住了，小手紧紧抓着妹妹的衣角。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站在稍后些，同样被这壮阔的景象摄住了心神。宫中也有太液池，也有曲江池，但那些人工开凿的水面，与这浑然天成的浩瀚相比，简直如同杯水之于江河。
“这……便是海？”长孙皇后轻声问，声音有些发颤。
“是。”唐阳说，“渤海的一部分。”
小兕子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她扭头看唐阳，小脸上写满了严肃的困惑：
“小囔君。”
“嗯？”
“这么多水水……”她指了指大海，又指了指自己，“窝咋带回家给阿耶呢？”
唐阳：“……？”
长孙皇后先是一怔，随即失笑，弯腰将女儿抱起来：“傻孩子，海是带不走的。”
“可系……”小兕子看着那片蔚蓝，语气遗憾，“阿耶看不到，多可惜呀。”
【情绪值+50：首次见海的震撼】
【思考值+30：产生“与家人分享美景”的朴素愿望】
唐阳沉默片刻，拿出手机：“可以拍下来，带回去给你阿耶看。”
小兕子眼睛又亮了：“对！拍下来！”
她挣扎着要从母亲怀里下来，长孙皇后将她放到沙滩上。小兕子脚一沾地，立刻朝海浪跑去——跑了两步，又紧急刹住了。
海浪涌上来，白色的泡沫舔舐着沙滩，离她的脚尖只有半尺。
小兕子盯着那片泡沫，小脚丫试探性地往前伸了伸，又缩回来。
“兕子不怕！”城阳鼓起勇气，牵起妹妹的手，“阿姐带你！”
两个小公主手拉手，小心翼翼地朝海水走去。但在海浪再次涌上来时，两人同时尖叫着往后跳，结果绊在一起，“噗通”摔在沙滩上。
【情绪值-20：被海浪吓到】
【淘气值+10：摔倒的姿势很滑稽】
长孙皇后要去扶，唐阳拦住：“让她们自己来。”
小兕子坐在沙滩上，看着又一波海浪涌来，在离她脚半米处退去。她眨眨眼，忽然爬起来，跑到唐阳身边，抱住他的腿。
“小囔君抱抱！窝……窝不敢……”
唐阳弯腰将她抱起来。小兕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张开双臂：大海！窝来看泥啦！要抱抱！要举高高！
她以为大海会回应她，但大海只是遥远地泛着波光。小兕子等了三秒，没等到回应，转向唐阳：小囔君，大海不理窝！
大海太忙了，要做波浪。
那窝帮它！小兕子深吸一口气，对着大海的方向大喊，大海！波浪！哗哗哗——
她用手比划波浪的样子，像只小螃蟹。
小兕子更加得意了，开始大海：左边波浪！右边波浪！一起波浪！
当然，大海不听她的。但她不气馁，她举高双手手：小囔君，抱窝看大海！要举高高看！
唐阳抱起她，举过头顶。小兕子站在他的手掌上——唐阳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小脚——张开双臂：飞啦！窝比大海高啦！
她俯瞰着远处的海平面，大声宣布：大海！窝看到泥啦！泥好小！像窝的澡盆！
唐阳：……刚才你还说比澡盆大。
现在系小澡盆！
“那你下来吧，在小澡盆里面玩”
小兕子立刻像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小脸埋在他肩头，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看海水。
“你看，城阳都敢。”唐阳示意。
城阳确实比妹妹勇敢些——她正蹲在潮水线边缘，伸出一根手指，快速碰了下涌上来的海水，又“嗖”地缩回来。
“凉凉的！”她回头喊，“兕子，不咬人！”
小兕子还是摇头，抱得更紧了。
唐阳想了想，抱着她朝海水走去。越靠近，海浪声越大，小兕子的小身子绷得越紧。
“放开我，我牵着你。”唐阳说。
“不！”小兕子闭着眼，“掉下去！水水吃人！”
“不吃人。”唐阳耐心道，“你看，海水只到脚踝。”
小兕子偷偷睁开一只眼——唐阳已经站在海水里了，海浪涌来，只没过他的脚面。
“真……真的？”
“真的。”
小兕子犹豫了很久，终于松开一只手，小脚丫试探性地往下伸。脚尖触到海水的瞬间，她“啊”地叫了一声，又想缩回去。
唐阳握住她的小脚，轻轻按进海水里。
微凉，柔软，带着细沙的触感。
小兕子不叫了，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脚丫浸在蔚蓝的海水里，白色的泡沫围着脚踝打转。
“痒痒的……”她小声说。
唐阳松手，将她放到沙滩上——刚好一个浪涌来，淹过她的脚背。
小兕子先是一僵，然后“咯咯”笑起来：“真的不咬人！凉凉的！痒痒的！”
她终于敢自己站着，小脚丫在海水中踩来踩去，溅起细小的水花。城阳也跑过来，和她并肩站在海水里。
“阿姐！好玩！”
“嗯！”
两个孩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在浅滩上跑来跑去，追逐着退去的海浪，又在海浪涌来时尖叫着逃跑。笑声洒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