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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进城,过长江大桥时,小兕子被那壮阔的江景震撼得安静了好一会儿。但一下桥,进入老城区狭窄的街巷,她的“探索欲”又发作了。看到路边有老奶奶在卖莲蓬,她好奇地凑过去,伸出小手指戳了戳那毛茸茸的莲蓬头:“奶奶,这个刺刺的,能七吗?”

老奶奶看她可爱,掰了颗嫩莲子剥给她。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让她眯起眼。可下一秒,她苦着小脸把莲子吐在手心:“里面有苦苦的虫虫!”(其实是莲心)

“那不是虫虫,是莲心,清热去火的,嫌苦就吐掉。”唐阳解释。

“哦……”小兕子看着手心里那截绿色的莲心,犹豫了一下,居然又放回嘴里,皱着眉头使劲嚼了两下,然后飞快咽下去,吐着舌头哈气:“好苦好苦!但窝系勇敢的细子!窝把‘苦虫虫’给打败啦!”

她这自导自演的一出,把卖莲蓬的老奶奶都逗笑了。

户部巷到了。清晨的美食街已经热闹非凡,蒸汽升腾,香气四溢。各种小吃摊位依次排开,热干面、豆皮、面窝、欢喜坨、糯米包油条……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哇——几个小公主同时发出惊叹。

兕子的反应最激烈。她站在巷口,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然后像只小猎犬一样冲向最近的一个摊位。

香香!这个香香的!

那是卖热干面的摊位,老板正熟练地掸面、烫面、加调料。芝麻酱的香气混合着辣椒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小囔君!这个!要吃这个!

唐阳牵着她的手,老板,六碗热干面,一碗不要辣,其他的正常。

好嘞!

老板开始下面,兕子趴在柜台边,小脑袋随着老板的动作转来转去。

面面……她咽了咽口水,黄黄的面面……

这是碱水面,唐阳解释,加了碱,所以黄。

兕子歪头,咸咸的?

不是咸,是一种……唐阳放弃解释,等下你尝尝就知道了。

面好了。老板把六碗热干面摆在摊位前的长桌上,芝麻酱的香味扑鼻而来。兕子迫不及待地伸手——

唐阳拦住她,等凉一点。

不要!兕子挣扎着,饿饿!窝要吃!

那先用筷子……

话没说完,兕子已经直接用手抓了一把面。

烫,烫,烫!她甩着手,面条却粘在手上甩不掉。情急之下,她看到了旁边的高阳。

高阳阿姐!接着!

她把手里的面条糊在了高阳脸上。

高阳尖叫起来,满脸的芝麻酱和面条,兕子,你干什么!

涂香香!兕子理直气壮,黄黄的!香香的!

这是吃的,不是香香!

唐阳赶紧拿出纸巾,让高阳擦脸,兕子,不能这样……

可是……兕子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高阳脸上的,突然咯咯笑起来,高阳阿姐像、像……像阿耶书房里的狮子!

唐阳无奈,好了,高阳,再去洗洗……

不要洗!高阳突然说,这样……挺香的。

她舔了舔嘴边的芝麻酱:还是甜的!

对吧,对吧!兕子兴奋地拍手,香香的!甜甜的,好吃!

小兕子转向自己的那碗面,这次学乖了,用筷子——虽然拿反了——挑起一根面条,塞进嘴里。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好七!

小兕子开始狼吞虎咽,小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芝麻酱沾了满脸。吃了几口,她突然停下来,把碗推向唐阳。

小囔君七!

我不饿,你吃。

要一起七!兕子坚持,窝喂你!

她用筷子——还是反的——挑起一坨面,伸向唐阳。面条在半路上滑落,掉在了桌上。

哎呀!兕子懊恼地皱眉,然后直接用手抓起一把面,用手手!

不用,我真的不——

啊——兕子张大嘴,示意他学她,张嘴!

唐阳看着她满是芝麻酱的嘴角,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李世民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这样用手抓面吃,会是什么表情。

好吧,他妥协了,就一小口。

唐阳凑过去,兕子把面塞进他嘴里。芝麻酱的浓郁香气在口腔中炸开,面条筋道有嚼劲,确实美味。

好吃吧?兕子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

那再吃!兕子又抓起一把面。

不用了,你自己吃……

兕子固执地把面举到他嘴边,小囔君饿饿!要吃饱饱!

她像只喂食的小鸟,固执地把食物往他嘴里塞。唐阳被迫吃了好几口,兕子才满意地继续吃自己的。

小囔君吃饱了,她一边嚼一边说,才能抱动系几!

我抱得动……

要举高高!兕子强调,举高高需要吃饱饱!唐阳哭笑不得,但心里暖暖的。这个三岁的小丫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关心他。

热干面吃完了,兕子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还要!

等下还有很多好吃的,唐阳说,留点肚子。

肚子?兕子拍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这里?还能装!

她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大圆:能装这~~么多!

那试试豆皮?唐阳指向前面的摊位。

豆皮?兕子转头看去,只见摊位上,师傅正在用绿豆浆摊成薄皮,加入糯米、肉丁、香菇等馅料,煎至金黄。

也系黄黄的!兕子兴奋地跑过去,这个!要吃!

老板,两份豆皮。

好嘞!

豆皮做好了,切成方块,外酥里嫩,香气扑鼻。兕子这次学会了用筷子夹,虽然还是反的,但至少没有用手抓。

脆脆的!她咬了一口,眼睛眯成月牙,里面软软的!

那是糯米,唐阳解释,外面是豆皮。

豆皮?兕子看着手里的食物,豆豆的皮?

可以这么理解……

那肉肉呢?她咬到一块肉丁,猪猪的肉?

猪猪好吃!兕子宣布,窝喜欢猪猪!

她转向其他姐姐:阿姐!快吃猪猪!

长乐优雅地用筷子夹起一块豆皮,小小地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美味。

对吧对吧!兕子兴奋地拍手,小囔君说的对!比宫里好吃!

豫章吃完点点头,下意识地说,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兕子的大眼睛又在滴溜溜地转,突然,她看到了旁边摊位上的东西。

小囔君,那系什么?唐阳转头看去,是卖面窝的摊位。金黄的面窝中间有个圆孔,像个小轮子,刚出锅的还在滋滋冒油。

面窝,他说,用米浆炸的,很香。

炸炸?兕子舔舔嘴唇,像、像酥山?

比酥山还香。

要吃!

唐阳买了几个面窝,兕子接过其中一个,先是用小鼻子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咔嚓!

她瞪大眼睛,脆脆的!

她开始疯狂地啃面窝,碎屑掉了一身。吃到中间的空心部分,兕子突然停下来,把面窝举到眼前。

圈圈!她兴奋地说,像、像……

像什么?

像窝的手镯!兕子把面窝套在手上,看!手镯!

她开始把面窝当手镯玩,套在手上转来转去。转着转着,面窝断了,掉在地上。哎呀!她懊恼地皱眉,然后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一半,还能吃!

她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唐阳无奈地摇头:下次掉地上就不要吃了,脏。

不脏!兕子拍拍胸口,窝哒肚子厉害!什么都能吃!

她为了证明自己,又开始扫视周围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