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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大王!”翠花高喊,带着几个女孩挡在小兕子前面。

小兕子一看形势不妙,转身就往深水区旁边的石头堆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她个子小,跑不快,眼看就要被追上。

就在这时,一直关注着战局、并且离得不远的高阳,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小兕子身后,面对追来的几个男孩,举起她的大水枪,摆出“一夫当关”的架势:“谁敢过来!”

男孩们对“高阳将军”还是有点怵的(大鹅白将军的教训记忆犹新),一时不敢上前。高阳趁机一把抱起湿漉漉的小兕子,转身就跑,把她放到一块安全的大石头后面。

“阿姐,你好像大将军救驾!”小兕子崇拜地看着高阳。

“保护‘大王’,义不容辞!”高阳酷酷地甩了下头发上的水珠。

水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所有孩子都精疲力尽,浑身湿透,嗓子也喊哑了,才渐渐平息。

大家或坐或躺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鹅卵石滩上,喘着气,看着彼此落汤鸡般的狼狈模样,哈哈大笑。虽然累,但那份畅快淋漓的快乐,却盈满了每个人的心。

“好了,玩够了,该补充能量了。”唐阳拍拍手,招呼大家上岸,“咱们今天野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野炊?”孩子们又兴奋起来。

他们在岸边找了一处平坦、背阴、且靠近溪水的地方。唐阳指挥孩子们分工合作:铁牛带着几个大孩子去附近捡拾干柴;翠花带着女孩们去洗带来的土豆、红薯、玉米,还有上午路过菜地时王奶奶给的几根嫩茄子和小瓜;小兕子自告奋勇,带着几个小孩负责“守卫食材”(其实就是看着别被鸟叼走);高阳则被唐阳指派,负责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在唐阳挖好的简易土灶里生火。

生火可不是容易事。高阳信心满满地接过火柴(唐阳给的),学着唐阳的样子,把干草塞进灶膛,划燃火柴去点。可山风调皮,几次都把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小火苗吹灭,熏得她眼泪直流,呛咳不止。

“咳咳……这火……怎么不听使唤……”高阳有些气恼,她能在千军万马(想象中)中擒拿敌将(鹅),却对付不了这小小的火苗。

“阿姐,泥要这样,用手挡着风。”小兕子凑过来,用小手笨拙地帮高阳拢着。

城阳也递过来更细软的干草。小金山则默默地把旁边被风吹乱的柴火整理好。

在几个小姐妹的“协助”(主要是捣乱和增加烟雾)下,高阳终于成功点燃了火种!看着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干柴,欢快地跳动起来,高阳长舒一口气,抹了把被烟熏黑的脸,成就感爆棚。

火生起来了,接下来是烹饪。唐阳示范了如何用削尖的树枝串起玉米、红薯、土豆,架在火上慢慢烤。孩子们纷纷效仿,不一会儿,火堆周围就插满了各种“烤串”。

小兕子非要自己烤一根最小的玉米,她小心翼翼地举着,学着唐阳的样子慢慢转动,小脸被火烤得红彤彤的,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烤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混合着柴火的烟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孩子们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食物,咽着口水。

然而,野炊新手难免出错。小兕子一个没拿稳,玉米掉进了火堆边缘,瞬间焦黑了一半,她“哎呀”一声,都快哭了。铁牛烤的红薯外面焦了,里面却还是硬的。狗娃的土豆直接滚进了火堆中心,化为了焦炭……

唐阳和李丽质,豫章一边笑着,一边指导补救。把焦黑的部分剥掉,没熟的放回火上继续烤。过程虽然状况百出,但充满了乐趣。

终于,第一批食物烤好了!唐阳把烤得金黄喷香、外焦里嫩的玉米、红薯、土豆分给孩子们。小兕子捧着那半截焦黑的玉米,把没焦的那边小心地啃下来,只觉得格外香甜,比自己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因为这是她“亲手”烤的(虽然烤焦了)!

接着,唐阳又用带来的小铁锅,舀了溪水,放在火上烧开,放进去洗干净的茄子和瓜,加上一点盐和猪油,煮了一锅清香的“山水煮菜”。

他还把孩子们上午在溪边浅水处抓到(其实主要是唐阳抓的)的几条小鱼,用树枝穿好,撒上盐,放在火边慢慢烤到金黄酥脆。

当所有食物摆开(其实就是铺在洗净的大树叶上),孩子们围坐一圈,准备开动时,小兕子忽然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等一下!”

大家看向她。

“今天,窝们一起打水仗,一起生火,一起烤东西,”小兕子的小脸上满是认真,“所以,吃东西也要一起分!要公平!”

她开始行使“大王”的分派权:“铁牛捡柴最多,多分一块烤红薯!翠花姐姐洗菜最干净,多分一块玉米!高阳阿姐生火最辛苦(虽然最狼狈),多分一条小鱼!金山阿姐……嗯,金山阿姐今天很勇敢,也分一条小鱼!……”

她一个一个分过去,尽量做到“论功行赏”,虽然标准幼稚,但孩子们都服气,觉得“兕子大王”公平。最后分到自己,小兕子只拿了那半截烤焦的玉米和最小的一块土豆。

“兕子,你吃这个。”城阳把自己分到的、烤得最好的一截玉米递给她。

“阿姐你吃,窝有!”小兕子摇头,啃着自己的焦玉米,吃得津津有味。

小金山看着自己面前那条烤得金黄、香气扑鼻的小鱼,又看看小兕子手里的焦玉米,默默地把小鱼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放到了小兕子的树叶上。

“金山阿姐?”小兕子疑惑。

“你……你是‘大王’,要吃点好的。”小金山小声说,脸蛋微红,“而且……窝们是,讲义气的好姐妹。” 后面那句话,她说得格外清晰。

小兕子看着那半条鱼,再看看小金山真诚的眼睛,心里暖暖的,鼻子有点发酸。她用力点点头:“嗯!讲义气!阿姐,那窝们一人一半!”

这顿简陋却无比美味的野炊,在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分享中结束。饭后,大家躺在树荫下的石头上休息,听着溪水潺潺,鸟鸣啾啾,山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小兕子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看着头顶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觉得幸福得像要飞起来。

“小囔君,”她轻声说,“窝觉得,今天的水最好玩,今天的饭最好七。”

“为什么?”

“因为……系和大家一起玩,一起做的。”小兕子认真地说,“一个人玩,一个人吃,没意思。大家一起,水就特别凉,饭就特别香。”

唐阳笑了,这正是他希望的。让她们在集体的欢乐和共同的劳作中,体会合作的乐趣,分享的喜悦。他看着旁边,高阳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生火时蹭上的黑灰;城阳靠着一块石头,闭目养神,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小金山则坐在溪边,把脚伸进清凉的水里,轻轻晃动,看着水面出神,侧脸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宁静而生动。

溪谷的风,带着水汽和植物的清新,温柔地拂过。这一刻的宁静与满足,深深地烙印在每个孩子的心里。这是属于夏天的、属于童年的、也属于这片自由山野的,最纯粹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