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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抬手在菇凉脑袋上轻轻一拍：“你小脑袋瓜整天瞎琢磨什么呢？”
菇凉撅着嘴：“我琢磨怎么赚钱啊。
师兄，你不知道那些仙家有多抠，天天从银行取钱，从来不存钱。”
通天笑着摇头：“往后他们就得老老实实存钱了。”
菇凉眼睛一亮：“师兄，你要逼他们存钱？”
“我想搞个线上银行系统，钱必须通过银行存款才能用。”
“线上银行？师兄，那是啥？”
通天咳了一声，打断她们：“题外话先放放。
两位师妹，先跟我说说那只猴子的事。”
石矶皱眉接话：“师兄，那猴子叫孙悟空，修为太乙金仙巅峰，跟敖丙、哪吒那批人不相上下。”
“他先在西海龙宫里闹了一场，接着又跑去地藏王殿搞事。
西海龙王和地藏王一块儿上天庭告状，结果天庭直接把他招安了。”
“但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四海龙王个个都是大罗金仙，孙悟空那点本事怎么能在西海闹得起来？”
“更别提他还大闹地府。
听说连准圣境界的地藏王都被他追得抱头鼠窜，谛听神兽还被活生生打断了一条腿。”
通天嘴角抽了抽，这戏未免演得太足。
有点脑子的洪荒仙神都不会信。
就算地藏王殿真出了乱子，也该去找平心娘娘才对，告到天庭算怎么回事？地府跟天庭又不是一个系统。
他问：“那孙悟空现在在哪儿？”
石矶说：“地藏王和西海龙王告到天庭后，昊天上帝本来要派人去抓他。
太白金星当场劝住，说要招安。
现在孙悟空在天庭当了个弼马温。”
菇凉急得喊起来：“师兄，别管那猴子了！咱先想想怎么赚钱啊！”
通天白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了？”
菇凉嘴一嘟：“现在有钱才是大爷，没钱算什么财神？”
石矶突然又来了一句：“对了，地仙界还有件大事。”
“什么大事？”
石矶皱着眉头说：“五庄观的清风和明月离婚了。”
菇凉连忙点头：“我也知道！清风那阵子天天往天庭跑，跟申公豹他们喝闷酒，喝得醉醺醺的，连本职工作都不管了，气得镇元大仙把他给禁足了。”
“清风心情不好那会儿，我还专门去开导过他。
在我的安慰下，他才慢慢走出来。
作为报答，他偷偷帮我摘了几颗人参果。”
通天愣了一下：“真离了？”
石矶和菇凉一块儿点头：“真的。”
通天无奈地摇摇头：“本是仙境的金童玉女，闹到这个地步。
婚姻啊，真是爱情的坟墓。”
菇凉忽然皱了皱眉：“师兄，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天河边上，万马奔腾，蹄声如雷。
孙悟空骑在一匹天马背上，策马狂奔，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天马，浩浩荡荡沿着河岸冲过去。
他放声大笑，笑声在天地间来回震荡。
天蓬元帅站在堤坝上，看着这场面，心里直打鼓。
这日子往后怕是不好过了。
唉，真不想下界啊！
他眼神一凝，忽然愣住——师伯怎么来了？
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白衣的男子正慢悠悠地走着。
孙悟空扯着嗓子喊：“喂，那谁，赶紧躲开！”
那人像是没听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孙悟空急了，骂道：“哪来的小神，找死啊？小的们，从他头顶飞过去！”
他一提缰绳，就要让天马腾空。
但领头那匹天马猛地刹住脚，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一声，直接把孙悟空甩飞出去。
后面那上万匹天马也全停下来，纷纷发出低鸣，头低低地垂着。
天马通灵，知道通天是什么身份，哪敢造次。
孙悟空翻了个跟头稳住身形，官帽都飞了。
他飘在半空，上下打量着通天，不满地嚷道：“嘿，你是谁？凭什么让我的马停下？”
通天看着猴子，问：“天庭有专门的马场，你跑天河来闹腾什么？”
一道灰光闪过，孙悟空瞬间窜到通天面前，仰着脑袋，趾高气扬地说：“俺老孙是大神弼马温，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他挺了挺胸，又追问：“你是哪路小神？见了本官，怎么还不跪拜？”
通天笑了笑：“我的官比你大那么一丁点。”
孙悟空抓耳挠腮，一脸惊讶：“还能比我大？喂，你是管什么的？弼猪温？还是弼鸟温？”
通天随口说：“什么都不管，每天闲得很。”
“嘿嘿，你这本事可差远了。”
孙悟空咧着嘴笑，“俺老孙手下有的是小弟，想骑哪个都行，全听我的。”
通天转头对领头那匹天马说：“带它们回去。”
那匹天马低下头，轻轻叫了两声，转身就带着成群的同类跑了。
孙悟空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通天看着他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孙悟空上下打量通天，满脸不敢相信：“你怎么能指挥俺的马？”
“我说了，我的职位比你大。”
孙悟空抓耳挠腮，嚷嚷起来：“太白那老儿不是说俺的官已经到头了吗？还有比俺大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色：“难道他敢耍俺？”
通天说：“悟空，跟我来。”
转身往旁边走。
孙悟空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总觉得这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喂，你认识俺？”
“当然认识。
但你不认识我。”
通天带着孙悟空出了东天门，驾云来到东海花果山上空。
昔日的仙山福地，如今笼罩着滚滚妖气。
一群妖魔在山上舞刀弄枪，看着就凶得很。
“大王！”
“大王回来啦！”
“大王——”
七十二洞的妖王都跑出来迎接。
猴子们纷纷跳上树梢，兴奋地喊：“大王！大王！”
孙悟空挺胸抬头，朝下面挥手：“孩儿们，你们大王回来啦！”
崩将军和芭将军踩着云朵飞上来。
崩将军高兴地问：“大王，这次不走了吧？”
孙悟空下意识看向通天。
通天淡淡道：“让他们散了吧。”
孙悟空摆摆手：“散了散了，都散了！”
七十二洞妖王和猴群，都多看了通天几眼，各自散去。
通天和孙悟空降下云头，落在花果山上，沿着山路往水帘洞走。
通天边走边感叹：“才几年没来，这儿都变成这样了。”
孙悟空心里一动：“喂，你以前来过花果山？”
“当然来过。”
“俺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通天笑了笑：“我来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你是在俺老孙学艺那阵子跑来的？”
“不是。”
“那就怪了，你到底啥来头？”
“别急，等会儿你就知道。”
孙悟空跟着通天，一蹦一跳地到了水帘洞前。
对面那瀑布直冲而下，砸进潭里哗啦啦响，水花四溅。
孙悟空得意得很，拍着胸脯说：“这里面就是俺老孙的洞府——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逍遥快活，三界里头哪还能找到这种地方？”
“那你晓得不，这洞本来是归谁的？”
孙悟空仰头一喊：“老天爷赏给俺老孙的。”
通天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轰隆——瀑布突然断了流，上半截冻结在半空，下半截摔进深潭，溅起大片水花。
一个巨大的洞口露了出来，里面传来猴子叽叽喳喳的叫声，几只小猴探出脑袋，吓得直往后退。
洞门上方，浮着四个大字：勾陈别苑。
孙悟空眼珠子瞪得滚圆，惊得大叫：“这里咋还有字？”
他抓耳挠腮，满脸不解——平日里进进出出都是水里来水里去，还真没留意过洞顶上刻了东西。
通天笑呵呵地说：“悟空，这下你总该明白这洞府的来历了吧？”
孙悟空眼珠一转，立马摇头：“不知道！不就是几个字吗？俺老孙哪能晓得？”
通天指了指那四个大字，一字一顿地说：“勾——陈——别——苑。
这是勾陈大帝在凡间的住处。”
孙悟空皱起眉头，嘴里嘀咕：“勾陈大帝……这名字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脑子里猛然一亮，他脱口而出：“勾陈大帝通天到此一游！”
他激动地喊道：“想起来了！俺老孙想起来了！是他，是他，就是他！”
孙悟空一把抓住通天的胳膊，急吼吼地问：“你知道勾陈大帝不？你肯定认识他吧？快带我去见他！”
通天微微一笑：“知道。”
“那他在哪儿？”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孙悟空一愣，连忙松开手，有点慌乱地盯着通天，激动地说：“是你！那时候是你照顾的我，是你传我大道！”
通天心里一阵无语——我什么时候照顾你了？这猴子脑子里都瞎编出些什么戏码？
他矜持地笑了笑，说：“这花果山本是我在凡间的一处别苑，偶尔下界来转转。
上次下来的时候，正好发现山顶上长了一块灵石，得了天地造化孕育出了石胎。
既然你在花果山出世，那就是跟本座有缘，我为你讲上一回道，也不算辜负了这份缘分。”
孙悟空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衣裳，浑身上下绷得死紧。
打从石头里蹦出来之前，第一个对他好的人就是勾陈大帝，头一回尝到什么叫暖和也是这位大帝给的。
在他心里头，勾陈大帝的分量重得没边，跟别的神仙完全不一样。
他别别扭扭地拱了拱手，干巴巴地说：“谢了！俺老孙真心谢你！”
“别这么紧张。”
通天笑着开口，语气轻松：“这回在天上拦住你，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瞅瞅当初那个石头胎子，到底长成啥样了。”
孙悟空这下更别扭了，猴脸涨得通红。
好家伙，刚才自己还冲着他嗓门那么大。
那条冻住的瀑布猛然活了过来，几千斤的水哗啦一下砸下去，轰隆一声巨响，全灌进底下的湖里。
孙悟空脑子一激灵，这才想起来，水帘洞好像还让自己占着呢。
要是搁别人身上，以孙悟空的脾气，占就占了，爱咋咋地。
可眼前这位，是自己还没出生就照看自己的勾陈大帝，打心底里唯一一个亲人，就跟亲爹似的。
他赶紧喊：“大帝！我……我这就让小的们从水帘洞搬走！”
通天笑呵呵地摆手：“不必了。
这水帘洞还有花果山，本来就是我留给你的。”
孙悟空急得直叫：“那哪成啊！这明明是您的花果山！”
“不，是你的花果山。”
通天的身影慢慢变淡，化成一股青烟，眨眼间就散了。
孙悟空吓了一跳，扯着嗓子喊：“大帝——”
他扭头四下瞅了一圈，又喊：“大帝——”
可哪还有通天的影子。
崩将军和芭将军听见动静，撒腿跑了过来。
俩猴慌忙喊：“大王——”
“大王，您叫啥呢？”
勾陈大帝肯定在天上，孙悟空想都没想，立刻说：“你们看好花果山，俺老孙去去就回——”
他身子一纵，直冲上天，在花果山上空翻了道跟头，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花果山上，崩将军压低声音嘀咕：“我咋听着大王在喊‘大弟’？咱大王啥时候有个弟弟了？”